“還想要拋下我麼?”
太宰治重複的, 在阿柚耳邊呢喃着。
“你可是答應我要一起殉情步入黃泉纔對, 只有你一個人死亡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阿柚沉默了一下,認真開口。
“死亡女神纔是我的真愛, 她要是說咱倆只有一個人能狗帶我不信你不對我下手!”
畢竟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她說不定也會因爲想要狗帶而對太宰治下狠手呢?
自己必須是死亡女神面前最靚的仔!所以這個太宰治必須推的遠遠的!
“不一定哦。”
太宰治的聲音裏帶着莫名的溫柔繾綣與不易察覺的深沉。
一起殉情的兩個人怎麼能夠獨活一個?
“當然是會想辦法讓死亡女神答應把我們兩個一起帶走啊。”
要麼同生,要麼共死, 只有一個人的這種選項是最不能讓人接受的。
人間與黃泉的距離或許很近,卻也過於遙遠, 唯有在一起的時候才能讓人感到些許安慰。
“……拿來的第三個選項?”
拍了拍肩膀上毛茸茸的宰頭,阿柚聲音無奈。
“好了好了,起來吧, 既然恢復記憶了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說了。”
“不要嘛~”
太宰治一副要賴在阿柚身上的樣子。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阿柚你竟然死亡不帶我!”
在阿柚看不見的角度裏,太宰治鳶色的眼中滿是幽深的色澤,然而他的話語裏卻是刻意帶着幽怨的樣子。
“說好了一起殉情,結果你偷偷去黃泉竟然不帶我,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就不覺得愧疚麼!”
阿柚:“……”
不, 不僅不愧疚甚至還美滋滋的想炫耀……
‘哎嘿~同樣是死不了, 但是我卻先你一步狗帶, 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氣不氣啊?’的這種炫耀。_(:3∠)_
“總之。”
太宰治總結道。
“以後有什麼能死亡的活動你必須帶上我!”
他直起身, 看向了阿柚的眼眸。
“不帶着我一起死信不信我去搗蛋!”
阿柚:“……”
哦,你還知道你會調皮搗蛋啊……
“話說……你現在不是挺好的麼?”
工作順利,光明正大, 沒有黑心林太郎的壓榨,朋友都沒狗帶。
“還想着死?”
以前年齡小還混黑想不開可以理解,但是現在都二十來歲的人了,長成這個沙雕樣子竟然還想着狗帶麼?
忍不住的,阿柚猶疑的開口。
“太宰你的人設該不會就是自殺不死吧?”
自殺只是人設,但是除了這一點就沒啥問題的這種?
“……你是在說你麼?”
難得的,太宰治有些無語。
“自殺不死這一條。”
這一點上咱倆半斤八兩,你這是在說誰呢?
“不過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哦。”
收斂起所有的表情,僞裝逐漸消失,太宰治眼中的色澤逐漸沉澱,最終變爲了極爲黑暗的樣子。
周圍明亮的光線彷彿被阻隔,流動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喧鬧的聲音逐漸消失不見,似乎有着什麼隔絕了這一片的天地。
“一個人的黃泉路未免也過於寂寞了。”
他說着這樣的話,嘴角勾起的弧度清淺卻又危險,然而那彷彿變爲了黑色的眼眸中卻清晰的映照着阿柚的影子。
阿柚此時的表情與太宰治的竟然驚奇的相似,像是卸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緒,只剩下毫無波瀾的內心在倒映着世界的樣子。
然而僅僅是片刻,原本的情緒又重新迴歸了內心,她驀然勾起了嘴角。
“所以還是想要一起組隊自殺麼?”
阿柚歪了歪頭,彎起的眼眸中帶着被折射出的,星星點點的光芒,而籠罩它們的,是浩瀚卻又溫柔至極的夜空。
“可是你在橫濱太遠了。”
阿柚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等你到了說不定機會都已經沒了哦。”
“我翹班!”
被如此柔和目光注視着太宰治回答的毫不猶豫,眼中的黑暗逐漸浮現出了光彩,他定定的注視着眼前的身影,眸中彷彿也出現了亮光。
他清楚的知道,那光芒並不是自己的,而是眼前之人。
她的身上,在散發着光。
“或許我該申請外勤?”
太宰治歪着頭,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樣子。
“不如我去簡易社長開一個武裝偵探社的分社,地方就定在靜岡,然後我申請來分社,這樣就能長時間呆在阿柚身邊啦。”
“不,完全不。”
阿柚直接否認了太宰治‘天真’的想法。
“福澤先生應該不會同意的……”
講真,他可是知道的,福澤諭吉當初管一個江戶川亂步就心累的不要不要的,還分社?就算有,你這個問題兒童他絕對不會派你去的!
“哎?萬一呢?”
阿柚冷酷無情的反駁。
“沒有萬一。”
“而且……”
這個時候,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
“教唆自殺可是犯法的呢。”
阿柚:???
猛地回過頭,此時,剛纔還在室內的宗像禮司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們這個角落邊。
太宰治的眼眸微微眯起,直接說出了宗像禮司的身份。
“這不是……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室長宗像禮司麼?”
他站起身,笑容裏充滿了極爲官方的味道。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了大名鼎鼎的王權者,還真是……深感榮幸。”
“休假而已,並不是什麼事情,倒是這位……嗯,太宰君。”
宗像禮司笑容十分的高深莫測。
“雖然並不太想多管閒事,但是身爲政府人員在看見誘拐和教唆這樣事情的時候總是不能無視呢。”
雖然伏見很好用,但是再來一個不是更好麼?他相信scepter 4的工作效率絕對會翻倍的。
所以,他看中的未來員工一定要弄進scepter 4!
“這可就誤會了。”
太宰治笑容十分假的擺着手。
“我們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畢竟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剛剛是在做‘朋友’的約定呢。”
宗像禮司表情不變。
“哦,是麼?”
呵,真敢糊弄啊。
“那形勢對太宰君還真是有些不利呢。”
畢竟你多大?這孩子多大?誰先死心裏有點數好麼?
太宰治笑容‘親切’。
“那就不勞煩宗像先生的關心了。”
你們scepter 4是事少麼管這麼寬?信不信他待會兒就給scepter 4找點事幹?
阿柚茫然的看着兩個笑容同樣假兮兮的人互相打着鋒機,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啥。
算了,就當是字面上的客套吧。
絲毫不想深思他們話裏到底是什麼話,阿柚低下頭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嗯,籤售會也就幾分鐘就要開始了。
“打擾一下。”
阿柚踮起腳揮了揮手。
沒辦法,身高硬傷……
“織田的籤售會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說的也是。”
沒有忘記自己身上還肩負着給家裏人帶簽名書的重任,宗像禮司斂眸,順勢點了點頭。
“那麼我就先進去了。”
反正也不必急於一時。
眼看着宗像禮司的的身影消失在門裏,阿柚轉過身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你既然來了,那麼位置應該……”
應該提前定好了吧!
“不,事實恰好相反。”
然而太宰治否定了她的想法。
“你也知道前天橫濱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所以處理後續也需要些時間,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
太宰治無奈的攤了攤手,一副他能怎麼辦?他也沒辦法的樣子。
阿柚:“……”
回想着會場座無虛席的樣子,阿柚默默的點了點頭。
也沒啥毛病,畢竟織田作之助現在是超級有名的大作家了,甚至門外還有排着隊的,所以太宰他晚了還真……挺正常的?
“這就……”
這就難辦了啊!她也是織田提前給的座位,這太宰治就……
“不行去後臺?”
阿柚沉思起來。
“織田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其實我還有一個方法哦。”
太宰治笑容燦爛。
“就看阿柚你同不同意了。”
阿柚:???
“我們進去說。”
看着阿柚茫然的樣子,太宰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他拉着阿柚的手,直接進了會場。
絲毫沒有停頓的奔向了阿柚原本坐着的第一排,太宰治一屁股坐在了阿柚原來的座位上。
“來。”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
“阿柚就在我的腿上,這樣我們就都有座位了。”
阿柚:“……”
神tm坐在你腿上!
面無表情的看着笑容燦爛的太宰治,阿柚只覺得對方可能有陰謀。
然而某太宰絲毫沒有一點收斂,甚至招呼的聲音愈加溫柔親切。
“籤售會快開始了,阿柚塊坐,別打擾人家攝像小哥。”
阿柚下意識的轉過頭,之間主持人已經在臺邊蓄勢待發,各個準備方都已經就位。在內心理解鬥爭十幾秒之後,阿柚還是落座在了太宰治的……大腿上。
這就是個人肉椅子!人肉椅子!人肉椅子!!!
內心裏這麼想着,然而旁邊總是有人肉椅子不老實的手竄過來想要抱住她。
在第十次拍掉某個人不老實爪子的阿柚終於忍不住回頭怒瞪罪魁禍首。
阿柚:你!爪子!給我老實的!!!
太宰治面露無辜,他略微的低着頭在阿柚耳邊小聲開口。
“我是爲了防止阿柚掉下去哦。”
懷裏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小阿柚,試問誰能忍住不如抱住?誰能???
“我纔不會!”
阿柚也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
“你這傢伙給我老實一點!”
“可是……”
阿柚直接打斷太宰治的話語。
“沒有可是!”
然而太宰治沒有放棄。
“不,我是想說……”
“沒有想說!”
面對冷酷無情的阿柚,太宰治終於閉上了嘴。
“……哦。”
然而就在阿柚滿意的回頭看向臺子的時候,迎面就看到了織田作之助帶着疑惑與略微驚訝的眼神。
阿柚:???
她茫然的看了看織田作之助,又看了看太宰治,最後又看了看自己。
沒啥毛病啊?
此時的阿柚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頭頂太宰治與織田作之助目光交接時,那勢在必得的幽深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和太宰搶筆中……(捂臉)
感謝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抱住使勁親一口(づ ̄ 3 ̄)づ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眠的海賊、堀川家的白銀氏兔子 10瓶;種花家 4瓶;紫夢 3瓶;saiiiii、燭九陰、萬年枯木螢不蛀、錦葉予、冉冉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