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美目睜開,夢婉兒驚恐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居然衣物不知怎麼的碎裂成了一片片布條,幾乎可以說是衣不掩體,雪白細膩的肌膚就如此裸露了出來,春光乍泄,真不知道會迷死多少人。難道說是破體而出的聖光造成的,**着身體夢婉兒心裏雖然有些驚恐,不過好在這個洞穴之內並沒有什麼人,倒是無端讓她安心了不少,雙手支撐着地面她似乎想要站起來,但是就在這是洞口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這種細微的腳步聲原本不注意聆聽的話根本只不可能留意到的,不過現如今的夢婉兒可以說是精神高度緊繃着,還未從自己身子**的羞惱中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了腳步之聲,這細微的腳步之聲在她聽來還真是如同雷鳴一般。夢婉兒覺得自己的腦袋就是“轟”的一聲,情急之下居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支撐着想要站起來的她再度跌倒在地面上。忽然藉着自己體外的白光,夢婉兒看到飄落到地面上的那塊黑紗,看着那黑紗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趕忙伸手拿起,雙手飛速一番動作,頓時她的大半面容便是被遮掩住了。隨後夢婉兒伸出右手,嘴裏默默唸叨起什麼,一道刺眼的白芒便是在她的手心處凝聚了起來。看了看手中那吞吐不定的白芒,夢婉兒似乎還有些不放心,臉上一絲掙扎之色浮現,不過最終化作了一股堅定,狠了狠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向着自己右手所掌控着的白芒吐出一口精血,頓時白芒漲了不止倍許並且變成了一種緋紅之色。連續做出這麼一番舉動後夢婉兒也有些不好受,她的臉色也是變得蒼白一片,不過那沾染了些血的嘴角看起來卻是顯得有些妖豔的紅。
此時此刻,夢婉兒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那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她的眼睛微微閉上,好像是在細細感應着什麼。突然夢婉兒的眼睛睜了開來,就算是有着幽黑之氣的阻隔,但是她的眼睛仍是看清了這洞穴之內多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疾!”在看到那模糊黑影的一瞬間,夢婉兒低呼了一聲,毫不猶豫的右手一用力,於是那被她右手所掌控的緋紅光芒便勢如破竹一般破開空中的幽黑之氣,向着那模糊的黑影飛斬了過去。
“幽若。”看着洞**上方巖壁寫着的那古樸的兩個字,黑布衣嘴裏完全是下意識默默唸着,血液在這一刻都加速流轉起來,就彷彿這兩字與他有着莫大的關聯似的。看着那洞穴裏頭幽黑的一片,黑布衣正猶豫着是否要踏入其內,突然只覺得背後傳來一股推力而同時那洞穴又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在他都還未怎麼反應過來之際,便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了洞穴之內,而一推一吸的兩股力也隨之消失,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踉蹌了幾步纔是將身子給穩住。
幽黑的洞穴之中,黑布衣不知怎麼原本自己在黑暗之中不受影響的視線居然受到了遮掩,也只能依稀看清自己周圍五尺開外的事物,不過目之所及都是那種幽黑之氣。看了看地面黑布衣臉上浮現出一股訝然,以他雙腳爲中心,地面上居然有着一片小白花圍繞着他,這些小白花無風自搖曳,組成了一種奇怪的像花又不似花的圖案,不用多說這些白花正是原本在幽若洞前的那些白花,此時卻不知爲何像是無根之花一般圍繞着黑布衣,隨着他而動。向前走動了幾步,黑布衣發現腳下的那片白花也是隨之而動,彷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真是一時讓人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既來之則安之,對於這比較離奇的事情,黑布衣倒是很淡定,邁開步伐就像洞穴深處走去,他倒要看看這個充滿幽黑之氣的洞穴有什麼稀奇之處。當然實際上黑布衣的本意可能並非如此,只不過雙腳卻是不受控制向前走了去,還好身處在幽黑之氣中他倒是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反而是有種如魚得水的親切感。
“嗡嗡嗡。”忽然黑布衣身上那柄夏虹月影贈送給他的月影劍發出陣陣低鳴之聲,將月影劍拿在手裏分明能感覺一種不安的顫動。正在這時,原本幽黑之氣翻滾的前方像是被破開了一個大口氣,一道緋紅的光芒出現在黑布衣的視線中,這光芒雖說帶着緋紅之色,看起來有着種極其絢麗的美感,不過黑布衣卻是感覺到一種極度的危險,他甚至懷疑若是讓這道緋紅之光落到自己的身體上,自己定然會被分割成兩板,而從這緋紅光芒飛斬而來的那個方向,驚鴻一瞥他看到了一道散發的白光的人影。
黑布衣自然來不及多想,幽黑的洞穴之內怎麼會有一道人影此時對於他來說完全不重要,出於求生的本能他右手緊握着月影劍,希望藉此來擋住這道緋紅之光,而身體則是電石火花之間向左側一挪,避開那如同一把利刃,迎面飛斬過來的緋紅之光。月影劍和他緋紅之光無聲接觸到了一起,不過確實根本沒能夠阻擋上一二,這緋紅之光宛如無形之物穿過了月影劍,但是緋紅光芒說是無形之物卻又有着實質性的傷害,黑布衣只覺得右手臂彎一陣鑽心的刺痛,然後便是發現地面上多了一條斷臂。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幾乎是黑布衣沒有時間去思考什麼,他眼睛一縮,只見地面上自己的那條斷臂在一片白光之下頃刻化作灰燼,而那月影劍除了劍柄之外,劍身全部也化作了碎片。
“啊!”承受着巨大的痛楚,黑布衣都是忍不住痛哼一身,隨即便是倒在了地面上。而那道緋紅之光好像根本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斬斷了黑布衣的右臂之後,緋紅之光更顯的豔紅,以右臂傷口處爲起始點,很快整個人將黑布衣給包裹住了,似乎是想要將黑布衣整個兒燒成灰燼才肯罷休。
“呼。”一隻手勉力支撐着地面,看到那道不知名的黑影被緋紅之光給包裹住了,夢婉兒終於是輕呼了口氣,那一直緊繃着的身體和神經在這一刻也是放鬆下來,下一秒她就再也支撐不住自己,躺倒在了地面上。夢婉兒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說極其糟糕,方纔貿然動用體內的聖光之力,導致那一直被封印壓制住的夢魘之氣脫離了自己的控制,額頭上的印記除了若隱若現的一個白點已經完全變得漆黑一片。夢婉兒的臉上浮現出些黑氣,一陣冰冷感從額頭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過還好此處無人,只要多給我一些時間便能緩慢恢復過來,夢婉兒的心裏暗暗想着,同時暗自慶幸還好自己當機立斷,動用聖光加上自己的一口精血擊殺掉了那道不知名的黑影,否則若是被外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因此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烈火焚身是怎樣一種感覺,黑布衣如今算是嘗試了一下,當然或者說用聖光焚身來形容更爲恰當,斷臂處的鮮血好像是不要錢一般的狂流不止,全身上下不少地方更是已經變得焦糊一片,不過奇怪的是他此時的意識卻是格外的清醒。
就算是不被這光芒焚燒而死,也會失血過多而亡吧,黑布衣不知怎麼的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閒情去想這些,不過忽然他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貌似除了最開始身體傳來的那種痛不欲生感之外,隨後便不知道是麻木還是怎麼了居然就沒有了其他什麼感覺。黑布衣的身體不知爲何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他想睜開眼看看現如今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一種情況,但是這時腦海之中又是一陣刺痛感傳來,讓他有些頭暈目眩,腦袋一歪居然意識就此脫離了身體。
話說黑布衣右臂被緋紅之光斬斷之時,大股的鮮血灑落到空中,不過卻是被那幽黑之氣一卷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與此同時彷彿是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幽黑之氣瘋狂的凝聚再凝聚,然後湧向了那閉着眼睛毫不知情的黑布衣,那種幽黑真的是宛如能夠滴出水一般。黑布衣的身體宛如一個無底洞一般,幽若洞內的幽黑之氣紛紛向此處匯聚過來,讓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都淡化了許多。
幽若洞內的異變,夢婉兒似有所覺,不過她關心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黑影是否已經化作灰燼,藉着體外那變得有些暗淡的白光,她依稀看到了那一具一動不動,宛如焦炭一般躺在地上的人影,奇怪的是人影周圍有着白花搖曳。夢婉兒雖然有些奇怪那人影爲何沒有徹底化爲灰燼,不過覺察焦炭般的人影已經生機全無,她終於是放下了心來。幽黑之氣變得淡化的同時,夢婉兒感覺自己所受到的壓力也是一鬆,忙是嘴裏默默唸叨着什麼,竭盡全力將那散發在身外的聖光收回一些,以期對抗此時體力脫離了自己控制的夢魘之氣。
幽若洞的深處有着一個水潭,水潭邊上長有一棵無名草,不過不知道爲什麼,這株原本應該碧幽幽的無名草如今卻是有些枯黃,好像隨時會凋零化作黃土的一部分。在黑布衣的血液被那幽黑之氣捲走的一瞬間,水潭邊的那棵無名草上方忽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虛幻人影,那虛幻人影的手指輕輕一勾,好像就有什麼東西被勾了過來,下一秒這虛幻人影的附近便是多出了一個幽黑的光團,光團之內有着一個同樣虛幻的人影,不過若是仔細辨認就能發現這光團中的人影居然和黑布衣有着七八分相像。
“這裏是?”黑布衣有些疑惑的想張嘴說些什麼不過卻什麼都沒能夠說出來,只是那包裹着他的光團傳出了一股波動。還沒從口不能言的驚訝中反應過來,黑布衣便發現自己居然不知怎麼的變成了一個虛幻的人影,不由驚駭更甚,難不成自己就這般來到了鬼門關不成,他忍不住想到。
“黃泉路!”對面的虛幻人影傳出一股波動,然後清晰的話語聲便是在黑布衣虛影的耳邊響起。
“難不成我真的死了不成?可是夏虹月影,姐姐範思婷,沃爾頓,珍蘭……”聽到耳邊響起的話語,黑布衣這才注意了自己對面的虛幻人影,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一瞬間腦海中浮現過許多人影,凡塵間他還有着太多的人和事留戀,沒想到,沒想到自己進入一個幽黑的洞穴之後便莫名其妙地走上了黃泉路。
“誰說你死了,瞧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真是給老子丟臉。遙想我黃傲天當年,縱橫天地間,連那老天爺都要給幾分面子,沒曾想……”那虛幻的人影聽黑布衣這一說,不知道是不是神經被觸動了什麼,居然是喋喋不休起來,不過說着說着,似乎覺得一個人自吹自擂沒有什麼意思,他的話語頓了下來,“算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對了,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難道自己還活着?被對面那虛幻人影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黑布衣權當是沒聽見,左耳進右耳出,腦海中不斷地想着這個問題。可是如果自己還活着的話,怎麼就剩下一個虛幻的人影了,自己的身體又是去個何處,難道說真被那緋紅之光燒作灰燼?想到此,黑布衣又有些疑惑。
“放心吧,你的肉身還在,也死不了。不過說起來也真是夠丟臉的,你小子居然是差點被一個小女娃結果了性命,當然那小女娃乃是聖光夢魘之體,你小子現在不敵於她倒也是說得過去。對了,你小子叫什麼?”好像是能夠洞悉黑布衣腦海中的想法,那虛幻人影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道,不過說了一大堆話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有些沒好氣的問起黑布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