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智雖說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過除了等待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好,他自然是將法蘭遭到比倫入侵之事告訴了西羅大公的隨行人員,不過派軍援助法蘭這種大事,除非西羅大公親自下令,其餘人倒不敢胡亂決定什麼。
胡智在這無量仙山附近一等便是過去了好幾日,不過依舊是被告知西羅大公還未曾下山。西羅大公也不知道何時纔會從無量仙山下來,胡智有心想要返回法蘭,不過想着自己肩擔着溫破倫的託付,又怎麼可能就真如此這般空手而回呢,看了看溫破倫交給他的那塊無量玉,胡智準備姑且在等上一等,反正這麼多時日過去了也不在乎多等了那麼個三五日了,
將現如今所遇到的情況簡略的描述了一下,胡智飛鴿傳書回了法蘭溫德港,以便讓溫破倫得知他在西羅之地這邊的大致狀況。
“也不知道溫德現如今是怎樣一種情形?”胡智將寫好的紙條放進小竹筒裏,然後將信鴿放飛,看着那顯得有些陰霾的天空,他心情無端有些低落,忍不住有些不安的想着。正在這時,不遠處有個士兵想着胡智這邊跑了過來。
看清楚那正向自己靠近過來的士兵是誰好,胡智心裏一動,沒等那士兵靠近就有些迫不急到的道:“餘空,可曾打探到什麼關於西羅大公的消失?”
那名被胡智稱作爲餘空的士兵快步向前來到胡智身邊,他正是先前被胡智派出去打探有關西羅大公消息的,由於不知道西羅大公什麼時候會出現,胡智基本上每天都要派人前往西羅大公隨行的護衛隊中打聽上一二。聽完胡智的詢問,餘空站定了身子,衝着胡智一抱拳道:“胡智大人,經屬下打探,西羅大公仍舊是身處無量仙山,不過……”
“不過什麼?”胡智聽着餘空前面所說的原本已經沒有什麼興趣聽下去了,類似的話語這幾天他可是聽到了好多遍了,但是聽着餘空說了那明顯帶有轉折意味的字眼,胡智眼睛一亮忙追問道。
“不過,屬下卻無意中打聽到一個消息,西羅大公當初登無量仙山時曾言九日之內必會歸來,只不過具體是哪一日倒是不確定,因此西羅大公的護衛隊也就敷衍般的告訴我等不知西羅大公何時會出無量仙山!”餘空一臉恭敬的回答着胡智,說來也巧,他沒有打探到什麼好消息,便套着近乎和西羅大公護衛隊的一名士兵閒聊了起來,結果總算是得知了這麼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九日之內必將歸來,那豈不是還要等上幾日?罷了,罷了,如此一來總算是看到些許希望,不再是遙遙無期的等待!”胡智自然不可能殺上無量仙山將西羅大公給揪下來,只得嘆了口氣道。
無量仙山,山腰廣場,老松樹影半遮的青羅亭。
接引僧人和準提道人依舊是在下着那盤棋,似乎這一盤棋根本下不完一般,白字和黑子膠着,多看上幾眼便會讓人感覺到眼前一片模糊,好像要深陷這棋盤之中。
青羅亭外站立着一名威武不凡的中年人,額骨微微突出,目若朗星,眼睛之中有一種異常明亮的光芒,不過他也並不敢一直注視着那棋盤,只是偶爾會瞟上那麼一眼。這名威武不凡的中年人便是西羅大公——羅佑,傳言他乃是天佑之人,受到上蒼的庇佑!
“道兄何必掐指演算,天機已亂,如何還能推算出什麼,這盤棋看來變幻莫測呀!”準提道人看着接引僧人又在那掐指推算什麼,他倒是未曾着急,一副靜觀其變的樣子。
“道兄如何知道我在推演這盤棋局,我只不過是暗自掐算了一番西羅之地興替!”接引僧人開口辯了一句,似乎這時他才注意到西羅大公羅佑,出言道,“羅佑,你上山也有些時日了,該說的都已同你說了,此地不宜久留,這棵菩提子暫送你護身悟道之用,我這便送你小山……”
羅佑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便感覺自己周圍場景一變,腦海中模模糊糊的迴盪着接引僧人先前的言語,然後自己的視線中出現那座雲霧繚繞彷彿直達天際的無量仙山。花了幾秒鐘,羅佑纔有些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無量仙山,若是沒有接引僧人的接引,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再次輕易登上無量仙山,畢竟那塊無量玉早年便不在他身上了。
想到無量玉,西羅大公羅佑不由想起了那個幾乎要被自己淡忘的女子——師若晴,雖說是幾乎淡忘,其實他知道自己卻是從不曾忘,哪怕現如今他已經成婚生子。羅佑想着不由緊握了下手,卻感覺自己手中多了一個圓珠般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發現乃是一個古樸、似木非木,鏤刻着一名胖僧人模樣的圓珠,看着那胖僧人的面目都是與接引僧人有些相像。這應該就是師尊先前所說的菩提子吧,雖然他從未承認過我是他徒弟,又看了幾眼菩提子,羅佑不由想到,同時他感覺腦海中有種難以言表的清涼之意,讓自己神清氣爽。
“大公回來啦,大公回來啦!”西羅大公羅佑出現的地方正是他隨行護衛隊的營地之內,只覺得眼睛光芒一閃,隨行護衛隊的士兵們便是發現營地裏多了一個人,待看清這神奇般出現在營地內的人是誰後,護衛隊的士兵們瞬間略帶種驚疑的叫喊了起來,同時看着西羅大公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一種崇拜之意。畢竟在尋常人看來,西羅大公如此不可思議的出現在營地中,那麼只能是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神蹟!
聽着衛兵們的喊叫聲,西羅大公羅佑將手裏的菩提子收了起來,目露亮光的看着聞訊向自己這邊靠近過來的西羅將領。
“大公!”得知西羅歸來的消息,姜尚忙從營帳內跑了出來,向着羅佑迎去。
“姜尚,這幾日本公不在,可曾有什麼要事發生?”看着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羅佑習慣性的詢問了一句。
“大公,這幾日也沒什麼要緊之事,據悉綿州的賑災工作正有條不紊進行着,不過倒是有些客人從法蘭而來。”西羅之地如今最爲緊要的事情便是綿州的大地震,姜尚簡要的提了一下,旋即想到從法蘭來的胡智等人,他也一同告訴的西羅大公。
“法蘭來客,法蘭,他們現在人在何處?”羅佑聞言心裏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將目光牢牢落在了姜尚身上。
“大公,法蘭來客駐紮之地與我等相距不遠,若是大公想見上一見,屬下這就派人前去通報,說起來每天法蘭來客都來此處確認一番大公是否歸來!”聽着西羅大公似乎對法蘭來客略感興趣的樣子,姜尚雖說還有些不明白爲何如此,不過他也並沒有多問,忙是回稟了一句。
“去吧。”西羅大公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句,然後便是向着他所居的營帳而去,他從接引僧人那裏已經得知如今天機已亂,亂世面紗已然揭開,四起的戰火西羅之地也不可能得以倖免,是應該爲西羅之地好好謀劃一番了。
“西羅大公已經歸來,特地要我等前去一見?”看着自己眼前的這個西羅衛兵,胡智略帶着些不確信的反問道。胡智派出打探的士兵前腳剛回來告訴他還未曾有西羅大公的消息,沒有到這剛過沒多久,西羅衛兵便來了。
“是的,胡智閣下,我家大公剛從無量仙山歸來,特邀法蘭來客前去一見!”聽着胡智的反問,那西羅衛兵又大致重複了一遍之前所說過的話語。
“好,勞煩兄弟先稍等片刻。”胡智說完略作了一番安排,很快便帶着餘空等少數幾人跟隨着那西羅衛兵向着西羅大公所在的營地走了去。胡智原本就急着要見西羅大公,如今西羅大公親自召見他自然是更不想耽擱什麼,想來西羅衛隊也不可能沒事來消遣消遣他。
“大公,法蘭來客胡智等人已到營帳之外。”行到西羅大公所在的營扎,那位西羅衛兵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向營帳外的衛隊們出示了下令牌,然後便來到營帳之內通報了一聲。
“讓法蘭來客胡智等人進來吧。”看着西羅大公用眼神衝自己示意了一下,姜尚連忙心領神會的說道,許多時候他就相當於羅有的發言人,可以姜尚在西羅大公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請!”聽着姜尚的吩咐,那名西羅衛兵走出了營帳,對着胡智等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禮節方面西羅大軍是極其重視的。
“法蘭溫德海督胡智率部將餘空拜見西羅大公!”胡智讓其他隨行人員在營帳之外恭候,只是帶着部將餘空來到了西羅大公的營帳之內,看着營帳正中那端坐着的威武不凡中年人,胡智暗道此人確是西羅大公,忙抱拳微微一拜道。
“拜見西羅大公!”餘空的話語也是隨同胡智一起響了起來。
“法蘭溫德海督胡智,這麼說你從法蘭溫德而去,是溫破倫的麾下部將?”聽着胡智說完,西羅大公羅佑微微一奇,暗道世上之事有時倒真是巧妙,饒有興致的詢問了下胡智。
“回大公的話,胡智正是溫破倫統帥的麾下部將,在下前來西羅之前,統帥大人還唸叨過大公。”難不成西羅大公和破倫統帥私交甚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讓西羅大公派軍援助法蘭倒是多增添了一些可能性,只不過爲何自己從未怎麼聽統帥大人提起過西羅大公?胡智有些暗自疑惑的想着,不過嘴上依舊是實誠的回答着。
“溫破倫唸叨起臥,這倒是有些意思,我還以爲他早就忘了還有我羅佑這麼一個人了呢!”西羅大公臉上莫名的露出點笑意,似乎並不怎麼急着想知道胡智等人的來意。
“大公威震西羅之地,胡智就算是在法蘭亦有所耳聞,我加統帥怎麼可能遺忘大公呢!”西羅大公沒有問,胡智也不方便開口就表明自己的來意,畢竟是有求於人,他覺得還是先寒暄幾句,小小的拉攏一下關係爲妙。
“在法蘭亦有所耳聞?哈哈,倒是未曾想我羅佑還略有微名,遠來是客,既然胡智你們遠從法蘭而來,不若多在西羅之地住上幾日,也好讓我等以盡地主之誼!”也不知道西羅大公是不是真的高興,他哈哈一笑道,似乎有意要和胡智閒聊什麼,完全沒有直奔主題問明胡智來意的意思。
“對,大公說的對,西羅人最有有禮好客,是需要好好招待一番胡智海督等人!”姜尚不失時機的補充了一句,隻字未提胡智曾告知過他法蘭正遭受比倫大軍入侵的事。
“大公的熱情,胡智自然是感激不盡,不過胡智遠來西羅之地實則有一要事需與大公商議一二,還望大公能援助法蘭!”見着西羅大公似乎有越扯越遠的趨勢,胡智有些坐不住了,抱拳告了聲謝,忙準備表明自己的來意。
“援助?”西羅大公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胡智一眼……
看着似笑非笑的西羅大公,胡智不知道爲何對方會露出這麼一副表情,也不知道姜尚有沒有將自己等人的來意詳細告知羅佑,他腦海中念頭略微一轉,出言道:“西羅大公可能還不知法蘭如今正遭受着比倫大軍的入侵,比倫國王艾斯英倫親率大軍渡海登陸法蘭圍困溫德,勢必要大動干戈,胡智來時溫德城外已經聚集了數萬比倫軍,如今多日過去,不知道法蘭局勢如何,還望大公能派軍援助法蘭,援助溫德!”
“溫破倫爲何自己不來?不管怎麼說我和他也是相識一場,若是他親自前來溫德或許我會考慮一番出兵援助法蘭!”對於胡智所說的,姜尚已經大致和羅佑提了一下,因此他心裏也是清楚的,臉上並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也沒有說援助還是不援助,只是反問起了胡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