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錦戈還在京都進行激烈的商務談判,對方緊緊咬住融通公司提供的收購價格過低,而不願妥協。
醫院這邊,周默的父母總算是趕了回來。
李雅彤見着周默的母親一進門,就衝過去伏在周默的身上嚎啕大哭,頓時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恰好此時蘇蕊打電話來,說她的小兒子整天吵吵嚷嚷着要和李老師去遊樂園玩,她被煩的沒辦法了,所有隻好打電話向她求救,看能不能約她這個大忙人出來……
李雅彤想起那個軟軟懦懦的小男孩,不禁暖心一笑,以前在幼兒園當老師時,她是答應過要帶他去遊樂園玩一整天的,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記着。
看着周默一家三口相聚,李雅彤覺得自己此時待在這裏不太合適,還是先閃人吧。
於是和沉臉站在一旁的周父打了聲找呼,就離開了醫院,打了輛車去了蘇蕊和她約定的遊樂場。
李雅彤到達遊樂園時,只有蘇蕊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她,整個遊樂園再沒有其他的人,出奇的安靜。
“怎麼今天沒人,難道不營業?”李雅彤好奇的問。
“哪有,是我老公包場了。”蘇蕊看着她走過來,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故作嫌棄的說:“你還是擦擦臉上的灰吧,看起來像幾天沒洗臉了,髒兮兮的。”
李雅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幾天忙着照顧周默,她是疏於儀表了。
“難道今天你們一家子出行,怎麼沒看到人?”左右看看,並沒有蘇蕊家的寶貝兒子身影。
“他抱着小傢伙去買零食了,等會就過來,我們先進去。”蘇蕊臉色不自然的解釋道,拉着李雅彤就往遊樂園裏去。
“哦,好啊。”李雅彤隨口應了一句,可是總感覺今天的遊樂園哪裏不對勁。
不過一想到蘇蕊老公平時的作爲,也就釋然了,畢竟是富貴人家,疼愛兒子的同時還得考慮安全性。
深秋的天氣偶熱也會炎熱難擋,俗稱秋老虎。
兩人雖站在樹下遮陽,李雅彤還是熱的臉上直冒汗。
“給你。”蘇蕊又遞給她一張紙巾。
李雅彤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往臉上擦拭,還特意問了她一句:“這什麼牌子的紙巾,味道好好聞啊。”
蘇蕊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我老公去國外出差時,特意給我帶的。”
“你老公對你挺好的嘛!”李雅彤呼出一口熱氣,笑眯眯地說。
聽聞這話,蘇蕊突然偏頭惡狠狠的瞪着她,語氣冷冷地說:“你是在諷刺我嗎?還是在炫耀你的幸福?”
“啊!”李雅彤很驚訝的看着態度突然惡劣的蘇蕊,自己說錯話了嗎?
“呵……”蘇蕊冷笑一聲,突然靠近她一步,貼着她的臉,冷言道:“李雅彤,我們相識十年,你總是這副僞善無辜的鬼樣子,做錯事總要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從來都是自私自利,我對你已經厭惡到極點了。”
“你在說什麼?”李雅彤往後退了一步,今天的蘇蕊反常的讓人害怕。
蘇蕊見她退後,冰冷眼眸裏惡毒的光芒一閃而過,繼續說:“對,我是什麼都不如你,不管是家境還是人緣,甚至男人,我都比不過你,你永遠有那麼多人愛着,而我總是在最陰暗的地方掙扎求生。”
“蘇蕊,我真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們認識十年……”
“夠了,別給我扯什麼朋友情誼,我從來沒把你當朋友。”蘇蕊粗暴地打斷李雅彤的話,又湊到她跟前,詭祕一笑。
“告訴你一件事,當年王曉蕾是我推下湖的,蕭瀟也是我嫁禍的,還有周默,他出車禍時我就在旁邊,看見他渾身是血被人抬上救護車的慘樣,再聯想到你撲到他屍體上痛哭的樣子,我心裏就無比暢快,不過好可惜,他命大,居然沒死。”
李雅彤整張臉寫滿了驚訝,不住的搖頭,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曉蕾怎麼會是你殺的,明明你們沒有什麼仇怨,明明大家都是好朋友……”
“那是她活該,高一軍訓時我中暑暈倒,不小心撞倒你,害你頭撞到石頭上,流了血進了醫院,後來我醒了後去醫院看你,王曉蕾那賤人見面就給了我一巴掌,我可是一直記着仇的。”蘇蕊惡狠狠地說道,完全沒注意到李雅彤的臉色已經慢慢冷靜了下來。
“看着你身邊的人一個個死掉,我就好高興,哈哈……”蘇蕊形似癲狂的大笑着。
在昨天周俊然要她採取最後一步行動的時候,她就知道,過往一切恩怨都將結束,她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和李雅彤撕破臉皮了。
“我真是看錯你了!”李雅彤反手一記耳光拍上去,直接轟上蘇蕊嬌嫩美麗的臉蛋。
“啪!”一聲脆響過後,蘇蕊捂着臉斜眼瞪着她,那眼神恨不能喫了她。
“都是賤人,就別在我面前裝偉大了,噁心!”蘇蕊惡狠狠地說道,手一揚,一個重重的巴掌就朝李雅彤的臉招呼過去。
“啪!”又是一身脆響,李雅彤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耳朵裏嗡嗡作響,更糟的是,頭昏昏沉沉的,眼皮有千斤重。
蘇蕊看着李雅彤搖搖晃晃的樣子,心裏冷笑一聲,**的藥性總算了發作了,居然讓她等了那麼久。
周俊然那混蛋,怕藥太多傷到李雅彤這賤人,只願意一點點的浸在紙巾上。
在李雅彤即將倒地之前,蘇蕊一把扶住她,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的蘇錦戈今天日落之前就會去見閻王夜了。”
在李雅彤徹底昏迷之後,周俊然帶着兩個手下出現在蘇蕊的視線裏。
“周俊然,你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做到?”蘇蕊見他過來,迫切的問道。
周俊然從蘇蕊手裏抱過昏迷的李雅彤,盯着她紅腫的側臉,冷冷地對蘇蕊說:“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敢對她動手,我讓你現在還活着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你……”蘇蕊氣急敗壞地指着他的臉,恨得牙癢癢。
“砰砰!”兩聲震耳的槍響,蘇蕊嚇得瞬間癱坐在地上。
周俊然的兩個手下持着搶,正慢慢地靠近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
“砰砰!“又是兩槍。
周俊然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冷眼掃了一眼明顯有個人藏身的灌木叢,抱着李雅彤轉身就大步離開。
至於剛纔被槍擊的人,不管是蘇錦戈安插在她身邊的哪個手下,在他看來,都是不自量力的螻蟻!
黑手滿身鮮血靠着一棵灌木,費力的拿起手機,按着蘇錦戈的號碼正待撥出去。
兩隻黑黝黝的槍口突然一左一右抵着他的腦袋,還來不及驚恐,“砰砰!”兩聲槍響,他的頭就被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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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說服了供貨商繼續合作,蘇錦戈在合同上一簽好字,就把後續事宜都交給了隨行的祕書和助手,急衝衝的搭了最近的航班飛回中南市。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李雅彤,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今天下午開始就一直不接他電話也不回短信,搞得他心裏慌慌的,最後籤合同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我一定是中了那笨蛋的毒了!”蘇錦戈暗歎一聲。
剛到中南機場,蘇錦戈就看見了等在前面的JC,徑直走過去,不悅地問:“不是讓你們守在我妻子身邊嗎?”
“李小姐給您準備了一個驚喜,特意讓我來這裏等着您,好在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帶您過去。”JC十分誠懇的說道。
聞言,蘇錦戈心裏一喜,臉上卻平靜如常,那笨蛋不和他聯繫,原來是給他準備個什麼驚喜去了,不過不管是什麼驚喜,他今晚上都要好好懲罰她,居然害他擔心!
“那快走吧。”蘇錦戈語氣淡淡的催促道。
“好的。”
隨即JC領着蘇錦戈上了輛的士,面對蘇錦戈疑惑的目光,JC很自然的說:“您配給我們的車,暫時被黑手開去給李小姐幫忙去了。”
的士在公路上行駛,不到半個小時,所經之處就越來越偏僻。
“我妻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蘇錦戈皺着眉頭沉聲問道。
JC笑了笑,說:“她當然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什麼,你……”蘇錦戈話還沒說完,就被JC用一瓶噴霧往臉上一噴,一陣濃郁的香味散開,然後就沒了知覺。
的士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見蘇錦戈倒下,冷笑着說道:“你對你的老闆下手可真恨,以後誰還敢用你。”
JC一臉無所謂的回駁道:“我只有一個老闆,卻不是這個人。”
“……”司機一時語塞,眉眼間佈滿疑惑。
“我老闆把我放在他身邊監視他,可是他卻愚蠢的錯認了我的老闆,所以現在造成這種局面,只能怪他自己太粗心了。”
“費那麼多勁來搞監視,不如直接殺了了事。”
的士司機是周俊然的手下,自然知道蘇錦戈搶了他家孫少爺的女人,心裏護主情緒一上來,發覺蘇錦戈僅僅是昏迷太便宜了。
“我家老闆不會讓人動他一根毫毛的。”
JC一雙鷹眼裏滿是精光,除了他真正的老闆艾莎小姐,所有人都認爲他和黑手一樣,是艾倫少爺的手下,而錯認的結果,卻往往是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