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安黛絲的加入,原本計劃在耶路撒冷愜意地遊玩幾天的兩人,不得不把正事提前來做了,畢竟二人世界多出一顆特大號的電燈泡,蘇錦戈心裏是有點惱的。
李雅彤遇見安黛絲一時激動加興奮,居然也不和他商量一下,就邀請安黛絲同睡一張牀,理由是女人之間有很多小祕密要分享,男士迴避。
於是蘇錦戈不得不另開一間房,鬱悶得鼻孔直冒煙,李雅彤那個重友輕色的笨女人,真是氣死他了,漫漫長夜居然讓他一個人睡,習慣了佳人在懷,如今這樣他能睡的着纔怪了!
不同於蘇錦戈的孤枕難眠,反側煎熬,李雅彤和安黛絲倒是躺在一張牀上聊得開心,時不時出其不意伸手捉弄對方,一時間,房間裏笑聲連連。
“我霸佔了蘇錦戈的位置,他會不會生氣啊?”安黛絲饒有其事的說道,蘇錦戈那個小氣鬼,誰碰着他老婆,他心裏定然會把人罵上千百遍還不解氣。
“噗嗤!”李雅彤忍不住笑了一聲,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把蘇錦戈趕去對面房間時,他那堪比喫了蒼蠅的臉色,綠的發毛,還不能反駁半句,她心裏就幸災樂禍得很,誰讓他到處招惹桃花來着,雖然他也不是故意的,但她心裏那股氣不出就悶得慌。
“生氣那是肯定的,不過依他那悶騷的性子,早就在心裏不知道罵了你我多少次了,可是你明天早上見到他,絕對是笑容滿面,問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其實他巴不得你整晚都睡不着覺。”
“哈哈……”安黛絲雙手抓着被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今晚一定睡得很好,反而是他,沒有了你這個人肉抱枕,纔會翻來覆去,心煩意亂地睜着眼清醒到天亮吧。”
……
應了李雅彤的話,第二天早上三個人碰面時,蘇錦戈果然笑着問候安黛絲:“安黛絲,昨晚睡得好嗎?雅彤的睡相很不雅的,做夢還會手打腳踢,沒打擾到你吧?”
話音剛落,李雅彤羞紅了臉,死命瞪着蘇錦戈,居然在外人面前揭她的短處,真是一肚子壞水,不就是昨晚沒和他一起睡嘛!
“哈哈……你說的好對,今早我一醒來,雅彤像條八爪魚似的纏在我身上,想來昨晚就壓了我一夜,所以我現在渾身痠痛。”說着,安黛絲誇張地在原地做起松骨動作來,還抽空向着李雅彤眨了眨眼。
被老公和好友這麼一損,李雅彤羞憤難當,推開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踏着大步向電梯走去,冷冷甩下一句:“我看你們兩個纔是絕配!”
“雅彤翻臉也忒快了吧,怎麼回事啊?”安黛絲停下手裏的動作,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疑惑地望着蘇錦戈。
蘇錦戈嘴角掀起一個莫名的笑,掃了安黛絲一眼,幽幽開口道:“自尊受打擊了唄,你不用管她,沒人理的話她自覺無趣,很快就活波亂跳黏上你的,走吧,下餐廳喫早餐。”
“這樣啊,你們夫妻倆的相處模式可真有趣,你對她太瞭解了,她豈不是永遠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她不用逃,因爲世界上最能讓她依賴的地方就是我的身旁。”
霸道而真摯的宣誓,讓安黛絲這個缺愛的人心靈一陣激盪,蘇錦戈對李雅彤的愛早就深入生命,若是有一天陸離能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她就是死也值得了。
十字軍總部是一座有着千年曆史的城堡,典型的哥特式建築,隱身在耶路撒冷的郊外,漫漫黃沙一望無垠,遠遠看起來還以爲是海市蜃樓。
李雅彤第一次來這裏時,是卡拉姆的囚徒,等待着被宰的命運,如今是第二次來,身份和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語,卡拉姆的生死握在她的手裏,只要她一聲令下,卡拉姆本人和成百上千的暗黑系叛徒就會被槍斃,屍體將丟到沙漠中被禿鷲喫掉。
櫻花公主到達總部的消息傳得很快,羅藍親自率領衆人在沙漠中排成兩列縱隊,迎接李雅彤等人的到來。
“天啦,雅彤,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可是你居然就是櫻花公主,這一年來鬧得十字軍人仰馬翻的,傳說中的大人物竟然是我認識的人,昨晚還和我睡在同一張牀上!”
安黛絲驚訝得嘴巴足以塞進一顆雞蛋,這是多麼荒唐的事,怎麼可能會這樣呢,她現在總算明白了,在倫敦的時候,李雅彤爲什麼會一夕之間就能把艾氏企業覆滅,而且她幾次三番提出要見她的上司,都被擋在了門外。
“你別告訴我,你的負責人是傳說中那兩個人吧,傳聞你得到第一騎士的青睞,居然是真的?”
李雅彤瞥了安黛絲一眼,好心地伸出手將她的下巴合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以前的那些事都不重要,你只要記着以後有我罩着你,再也沒人敢不長眼招惹你就是了。”
“嗯嗯,只要一說出去,我安黛絲可是櫻花公主的朋友,看還有誰敢怠慢我!”
蘇錦戈開着車,後座兩個女人聒噪的聲音沒玩沒了,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提醒道:“就快到總部了,你們兩個注意點形象好嗎?”
“哦!”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敷衍道,隨後捂着嘴偷笑。
哎,真是沒救了!蘇錦戈鬱悶死了,一個女人話就不少,兩個女人在一起就像耳邊有個收音機似的,還是按不了暫停鍵的那種。
車駛過,捲起一道道黃沙,視線中的城堡越來越近,經過重重關卡,車在最後一道防線停了下來。
李雅彤等人剛下車,兩列縱隊紛紛舉手朝天鳴槍。
“這是……歡迎禮嗎?”李雅彤皺着秀眉不悅道,整齊劃一的槍聲差點把她的耳膜震破。
羅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嘴角不輕易地浮現一絲嘲諷,淡淡說道:“這是十字軍迎接尊貴的公主殿下的禮數,若是你不喜歡,還有一種迎接方法,就是把一名囚犯遊街展覽,然後在太陽落下最後一絲光線時,送上絞刑臺,怎麼樣,你會喜歡哪一種?”
李雅彤和蘇錦戈隱忍着怒氣,安黛絲不明白身邊這兩人,在羅藍說囚犯遊街示衆時突然那麼憤怒,但羅藍身上的氣場太過強大,她縮在李雅彤身後,一言不敢發。
“難道我不能兩種都喜歡嗎?呵呵,莫非第三騎士真的還給我準備了第二種。”李雅彤似笑非笑地說道,眼裏的怒氣翻滾,要不是蘇錦戈拉着她的手,她真怕自己一怒之下會給羅藍一巴掌!
眼見李雅彤動怒了,羅藍詭異地笑了笑,回頭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櫻花公主有令,執行第二種歡迎模式,你們去地牢把前些日子我親自抓到的那個叛徒帶出來,關進囚車,遊行……”
“是!”羅藍身後的兩個近衛兵應了一聲,再朝李雅彤鞠了一躬,隨即退了下去。
“老婆,我感覺不太妙,羅藍好像是故意激怒你,給你設了圈套讓你跳。”蘇錦戈低頭細聲道。
聞言,李雅彤心裏頓時也咯噔了一下,但是看見那麼多下屬都盯着她的一舉一動,實在不能在這個時候失了風度,失了風度就是失了威嚴,沉住氣,不能慌亂,不能給魅影和貝塔丟臉,也不能讓羅藍看笑話。
“第三騎士,你打算讓本公主一直站在黃沙中嗎?”李雅彤板着臉,端着架子質問道。
“呵呵,當然不是,公主請。”羅藍很隨意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李雅彤冷哼一聲,領着蘇錦戈和安黛絲就往城堡走去。
她就知道這樣,羅藍一定不會服從她的管制,雖然貝塔一再強調羅藍其實是個好孩子,對他和魅影很是忠心,不會違揹他們的意志……但是暗黑系是羅藍一手鏟除的,十字軍也是他重整的,她李雅彤壓根沒出一點力,憑着和魅影的關係就能坐享其成,羅藍要是忍氣吞聲纔怪了。
將心比心,若是她花費了很大精力做好了一件事,卻由一個憑藉關係上位的新人坐享其成,她也會心有怨氣吧。
哎……她也是難做啊,她根本不想做什麼公主,更不想接手十字軍這個燙手山芋,只是上有魅影的遺願,下有貝塔的監督催促,她能逃得了嗎?
嗚呼哀哉!對於財富和權力、地位這種東西,她一再強調她不想要的,卻抵不過命運的安排,只是,她怎麼會甘心任人擺佈!
意識渙散的陸離被人用冷水潑醒,乾涸的嘴脣動了動,費力地想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已經被人放在了地上,只是被綁吊久了,全身差不多都麻木了。
“醒醒,你可以出去了。”
執行羅藍命令的近衛兵拍了拍陸離的臉,見他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旁邊的一個人又接過一桶冷水,從陸離的頭一路淋下。
“哈哈……這回該醒了吧……”
“那可不一定,也許已經被吊傻了,再倒一桶水試試……”
囂張又諷刺的聲音迴盪在耳邊,陸離眼裏的焦距漸漸重聚,頭髮上的水滴冷涼,一滴順着臉頰落下,在地上砸出一圈塵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