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不樂意啦?”少年鬱崇趕緊哄着她,“說我呢說我呢,我是懶豬,行了吧?”他對閔佳人招招手,又拍了拍牀邊的空處:“別站着了,過來坐。”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長着一張少年鬱崇的臉,但是,閔佳人卻並不敢真正相信這個人。
畢竟,這是在那團紅色的東西所製造出來的幻象之中,而幻象又是嘉德用來對付她和真正的鬱崇的,所以,這個由幻象生出來的少年鬱崇不論做什麼,最終的目的,都應該是殺她!
眼前這個少年鬱崇叫她到他身邊坐,很有可能,是爲了殺她的時候能順手些。
閔佳人警惕道:“不用了,我站着就行了。”怕少年鬱崇再說些什麼,閔佳人又加了一句:“你的牀肯定和你一樣很臭,我纔不要和你坐在同一張牀上呢!”
少年鬱崇眼睛微微眯了眯。
雖然他眼中的殺意藏得嚴實,但是閔佳人還是從他眯眼這個動作中洞察了幾分。
這個少年鬱崇果然沒安好心!
閔佳人愈發警惕,不着痕跡的四處打量着房間裏的構造,還要隨時防止少年鬱崇突然有所動作。
她現在身體變成了小蘿莉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覺中變了,所以,此刻她的身上是沒有任何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的。
唯一能靠得上的,就是她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格鬥術了。
只是不知這位少年鬱崇,和真正的鬱崇相比,能有多厲害了。
真正的鬱崇閔佳人在他面前討不了任何好處,但是這個少年鬱崇,那就難說了。
對了,這一切都是幻境,只要她毫無畏懼,不管出現什麼東西,都會像之前的那兩頭兇獸那樣,一開始是挺威風的,但是後來卻節節敗退,最後消失無蹤。
格鬥術再加上智取,她未必會輸!
現在她應該做的,是先想辦法同這個少年鬱崇虛與委蛇,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破綻來。
問題是,該怎麼稱呼他?
閔佳人大腦快速的運轉着,面上卻一派雲淡風輕。慶幸的是,她想到了之前鬱崇曾經跟她說過,說她以前喜歡管他叫蟲蟲來着。
以前聽他時候這些話的時候,她總覺的雲裏霧裏的,覺得鬱崇就跟做夢似的,根本沒睡醒瞎胡說呢。沒想到……
看來她和鬱崇之間應該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蟲蟲,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閔佳人狀似隨意的對少年鬱崇問道。
少年鬱崇回答說:“小閔丫,在那裏站着,你難道真的不覺得累嗎?還是過來坐吧。”
閔佳人道:“不用了,我好得很,一點兒都不覺得累,你有事嗎?爲什麼要一直叫我過去和你一起坐着?最好老實點,本小姐可不是你能隨隨便便就能戲弄的人!”
少年鬱崇說:“我沒你這麼無聊!也罷,”他嘆了一口氣,“既然你不願意過來坐,那我就捨命陪君子,陪你一起站着好了。”
少年鬱崇一邊穿着鞋子,一邊對閔佳人說道。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閔佳人身子微微一斜,隨時做好了同這個假鬱崇鬥到底的思想準備和身體準備。
“你說你,非得這樣就好了嘛?真是的,不就是白天的時候說了你兩句,你就記仇記到現在,累不累啊你?”少年鬱崇數落着閔佳人。
少年鬱崇的手順勢放到了閔佳人的肩膀上。
出於本能的,閔佳人渾身的肌肉一繃,她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殺意!
這樣猜忌來採集去的十分不方便,尤其還是在這種未知的危險的情況之下。
閔佳人乾脆也不再隱藏,直接主動出擊。
少年鬱崇見閔佳人終於露出爪牙,呀就不再裝模作樣了,他冷笑連連,聲音幽深而又寒意刺骨。雙手的指甲隨着他的笑聲變得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堅硬。不過短短的三四秒中的功夫,少年鬱崇的指甲就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了兩三釐米出來,而且質地十分堅硬。
“桀桀桀桀桀……”他嘴裏發出尖銳刺耳的怪笑來,面目也漸漸變得有些模糊,開始顯現出一些不是鬱崇的特徵來,只不過,也只是變動了一部分而已,並沒有完全改變。
他依舊算是頂着一張鬱崇的臉。
閔佳人就冷笑到:“喲,這是能力不足,裝不下去了吧?”
回應她的是一陣像是鋒利的刀子一般的一道氣旋。
閔佳人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給自己招呼這個,只堪堪躲了過去,但是臉頰卻留下了一道細小的紅色痕跡。
“你撐不了多久的!進入了我的幻境之中,只有死路一條!”少年鬱崇身體裏飛出一道影子,而後少年鬱崇就變成了一個傀儡,只聽從剛纔那道影子的命令——那就是殺掉閔佳人。
黑暗的半空之中,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就像在看戲似的看着閔佳人和傀儡打鬥。
……
而另外一邊,鬱崇那裏。
此時鬱崇正單手撐地半跪在地上,他的左胳膊上有一道血粼粼的口子,如果不是剛纔他反應的快,刺中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心臟了。
他面前的小閔丫就像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很顯然,鬱崇面臨的幻境,比閔佳人所面臨的幻境,要難對付的多。
鬱崇從地上站起來,嘴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她的那張臉!”
“桀桀桀桀桀……我就喜歡用這張臉,你能奈我何!”黑暗朦朧中頭頂有一個聲音回答道。
“能奈你何?哼,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鬱崇的笛子幻化成一把流光劍,飛快的朝那個假的閔佳人衝去,目標直指假的閔佳人的心臟之中。
那個假的閔佳人自然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然而她顯然低估了鬱崇的實力,她想閃躲,可是卻根本沒有閃躲的時間!
在大腦支配肢體做出反應以前,鬱崇的劍就已經刺向了她的胸口!
噗——
利劍刺穿肉體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鬱崇嗜血的勾了勾嘴角:“這才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