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工廠裏破舊不堪,地上散落着很多破碎的機器零件。
陸景淵一路護着葉凝,進了工廠,便發現喬安娜正站在正中間的空地上,她旁邊圍了幾個黑衣男子,手腕上都紋有X的標誌。
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不過親眼看到了,陸景淵還是有些喫驚。
他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詫異的光,緊接着便是寒光,他冷冷的盯着喬安娜看着,嘴角輕勾,嗤笑了一下,道,“爲了對付我們,你還真是捨得下功夫,沒少付出吧。”
事到如今,喬安娜也沒必要繼續藏着掖着了。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虛妄而悲涼的笑容道,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想害你的,是你自己非要護着這個女人,非要捲進來的。”
她說着,緩緩邁開了步子,來到了陸景淵面前,狠狠地盯着她看,輕吼出聲,道,“陸景淵,我有什麼比不上葉凝的?我那麼喜歡你,可是你從來都不在乎!你知道我爲了你付出了什麼嗎?”
她說到這裏,眸子紅的厲害,一滴淚水掙扎着從眼眶裏掉了下來,她冷笑了一下,腦海裏劃過獵影的模樣來,“我爲了你,委身於另一個男人,那個讓我感到噁心的男人,不過還好我已經擺脫他了,他已經死了……”
她說罷,又近乎癲狂的笑了幾下。
陸景淵聽了,只是冷笑了一下,隨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喬安娜,你不是爲了我,你只是爲了滿足你不切實際的願望罷了,畢竟,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諾過你什麼,我從始至終喜歡的也只有葉凝一個人而已。”
“閉嘴!”
喬安娜忍不住厲聲吼了一句。
陸景淵說的這些話她又何嘗不知道,她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因爲這樣讓她看起來很可笑,可笑極了。
陸景淵只冷笑了一聲,隨即抬起眼皮來,淡淡的掃了喬安娜一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說吧,你今天又想幹什麼?”
喬安娜聽了,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來,道,“不想幹什麼,只是想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事。”
她說罷,便看向一旁的葉凝,眼神裏閃過一抹殺意,語調更是冰冷。
“葉凝,實話告訴你吧,你母親是我讓人撞死的。”
喬安娜的這一番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在葉凝的心頭上劃上了長長的一道。
她緊緊皺着眉頭,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猛地抓住喬安娜的衣領,質問着,“爲什麼?爲什麼要害她?她跟你無冤無仇啊!”
喬安娜則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嘴角帶着張揚而放肆的笑容。
她輕聲說,“但是她是你媽媽,但是我跟你有仇呀。”
“你有仇衝我來啊!”
葉凝歇斯底裏的吼着。
媽媽爲她操勞了一輩子,她還沒能好好的報答她,她卻因她而死。
“因爲你不乖呀!”
喬安娜嗤笑了一聲,仍舊極爲隨意的說着,彷彿人命在她眼裏不過是一件小事。
幾乎在一瞬間,憤怒,氣憤,悲傷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佔據了葉凝的大腦,她感覺自己似乎舉起了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打向了喬安娜。
然而,卻撲了個空。
喬安娜掙脫了她的束縛,站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爲你是誰,能輕易打我?”
她說罷,便朝着一旁的黑衣人使了個眼神,那幾個黑衣人瞬間便圍在了陸景淵和葉凝身邊。
陸景淵將葉凝拉到身後,緊緊的護着。
喬安娜看到他的動作,心裏痛了一下,面上卻浮着一抹冷笑。
“沒用的,你們今天都得死。”
她說着,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雖然陸景淵會點跆拳道,不過,這些黑衣人可不是他那些小拳腳可以對付得了吧,於是,不過幾個會和,他和葉凝就被抓住了,連同手機都被搜走了。
他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喬安娜一眼,語調陰沉,“喬安娜,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代價!你的喬氏,你們喬家的基業,你還想要嗎?”
喬安娜聽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她笑的張揚,笑的放肆,“陸景淵,你不是好奇我和X組織做了什麼交易,他們纔會願意幫我做事嗎?”
“現在我告訴你,我把我自己還有喬氏都給他們了!”
陸景淵驚了一下,看向喬安娜的目光也頗爲複雜,他沉默了一會,道,“喬安娜,你瘋了。”
“你說的對,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
喬安娜近乎瘋狂的說着,隨後擰笑了一聲,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她說着,往前走了幾步,來了陸景淵面前,嘴角輕勾,吐出一句輕飄飄,卻力道十足的話來,“是關於你媽媽的事情。”
她說着,又看向了葉凝,詭異的笑了一下,道,“其實你媽媽自殺跟那個女人的媽媽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景淵心底的某處猛地顫了一下,他一雙眸子冰冷的可怕,聲音也格外冷淡,“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的媽媽是因愧而死的!”
喬安娜突然拔高了聲音,眸子猩紅着,一顆淚水掙扎着跳了出來。
她一字一句的說着,“因爲她勾引我的父親,和我父親發生了***!多可笑啊,我父親愛極了你媽媽呢,爲了她都要拋棄我們母女了……”
她說到這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滄桑而淒涼,突然她眼神一變,變的冰冷而兇狠,隨後冷聲開口道,“然後我就殺了他,殺了那個負心漢!”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大驚,就連X組織的那幾位見過各種狠角色的主也喫了一驚。
喬安娜根本沒意識到衆人的反應,她依舊自顧自的說着,“可是當我把刀捅進父親肚子裏的時候,媽媽她看見了,她覺得我瘋了,她也就跟着瘋了,哈哈……”
她依舊張狂的笑着。
陸景淵心底顫了一下,他依舊沉浸在喬安娜的話帶來的衝擊中。
他無語想象自己的母親與別人……偷情的樣子,無法想象。
一時間,沉默與張狂的笑籠罩着這個廢棄的小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