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塗山雅雅走後,塗山容容便對張銘行禮道:“多謝逍遙先生爲容容解圍。”
“呵呵,我也是爲了雅雅小姐着想而已。”張銘搖了搖頭,對於塗山容容對自己這麼客氣的行爲,表示沒有關係。
“不論如何,逍遙先生到底是幫了容容大忙呢,逍遙先生所需要的閉關室,容容一定盡力安排好,包讓逍遙先生滿意。”塗山容容回答道。
“既然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張銘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安排比較滿意。
“逍遙先生,這邊請。”塗山容容擺了一個手勢,意思讓張銘向那個方向走。
“好的。”張銘點了點頭,便起身向塗山容容所指方向走去。
只見資料室的北側書架突然間被一陣驅動力給打開了,只見一個一道密道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容容小姐,請您帶路吧。”塗山容容已經暗示到了這個地步了,張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畢竟自己是客,而且因爲某些原因,還是需要講一些禮數。
“自當如此。”塗山容容點了點頭,便示意張銘跟上自己,轉過身去走進了密道中。
張銘緊隨其後,與其說是塗山容容在前邊帶路,不如說是張銘與她並肩而行。
不過這個密道周邊均是堅固幽藍色巖石,想必是建成已久,自己當年來塗山沒有見過,想必是圈內紀元後所建。
一人一妖並肩而行,插在密道兩旁巖壁上的火把一次點亮,而待二人走過後,那些火把便即熄滅。
“容容小姐,看來此密道的建造者想必是精通機關術,我想,若不是容容小姐帶着在下進來,恐怕在下會觸發諸多機關。”張銘隨口說道。
“呵呵,沒錯呢,”塗山容容說道,“此密道乃是後塗山時代第三任塗山之王塗山千葉所建,爲塗山王族修煉所用,那些巖壁上的火焰不僅僅是給進入密道的王族照明所用,還可以識別出非王族的外人引發機關呢。”
“那在下是不是應該謝謝容容小姐替我省去瞭如此多的麻煩呢?”張銘斜視一眼塗山容容,笑道。
“逍遙先生說笑了,憑藉逍遙先生的本事,此等機關想必也是攔不住逍遙先生的,不過逍遙先生想必也不會去與這死物爲難。”塗山容容笑道。
“哈哈,容容小姐真是明白在下的意思。”張銘點了點頭,似乎對塗山容容很是滿意。
兩人繼續向前走,待走得約莫五分鐘後,兩人前方突然出現三道大門。
“容容小姐,看來你的那位祖先不但擅長機關術,想必還是精通六藝之人吶。”張銘看着那三扇大門,嘴中發出“嘖嘖”的聲音。
只見那三扇大門上,每扇大門的左半邊都用刻畫着一副對聯的上聯,似乎是要對出下聯纔可前進。
“身爲塗山王族,若胸無點墨,縱使妖力再強,先祖還是不放心的,是故先祖便設下了這小小謎題,不過恕容容愚笨,未能解得呢。”塗山容容眼中露出了精光,看向了張銘。
不能解得,你號稱“算無遺策”還解不出嗎,這不明擺着要考校自己學識嗎?
也罷,自己當年好歹也是熟讀四書五經,百家經典,這些玩意兒自然是難道不了自己的。
“容容小姐,既然如此,在下便獻醜了。”說罷,張銘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青色寶劍,儼然是之前用過達到奢天劍。
只見他一躍而起,面對着第一扇大門,漂浮在空中,打量起第一幅上面的對聯。
“一彈流水一彈月。”
此句倒是有點意思,張銘微微一思索,便揮舞奢天劍,在右半扇門上提上七個字——
“半入江風半入雲。”此句也不是張銘原創,乃是圈內紀元前的一位詩人所作,自己當初因此詩頗有意境,便拜讀了一番,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張銘寫畢,便見得自己的七個字冒出了金光,只聽下方的塗山容容說道:“逍遙先生真是好字好對啊,此對只要冒出金光,便意味着過關了,先生請看第二扇門吧!”
“好!”張銘心中突然豪氣大起,頗有些當年在天上大會文曲星之感,飛向第二扇門,只見上邊寫着——
“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哼,此聯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我在當年倒也對出過。”張銘笑了笑。
說罷,張銘揮舞奢天劍,便在右半扇大門上題上——
“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靠邊。”
原來,當年張銘與自己的三個徒弟並靈依在崑崙山絕頂之上講經論道,戴着面紗的靈依說自己看到一個好玩的對子,覺得自己能考倒張銘,便是這個對子。
然而張銘見到此對,思索一番,看到了三個徒弟並靈依四人,心下靈光一閃,便拿四人開玩笑對出了此對。
之後嘛,張銘同學便被靈依“家暴”了。
“逍遙先生果真大才呢。”塗山容容睜開眼睛,看着冒着金光的下聯說道。
她細細品味了一番,此對果然頗有意味,若是自己來對,想來得要花上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才能對出,而張銘卻在瞬息之間便可對出,此人怕是勝自己遠矣,自己還是小覷天下英傑了。
“不過,這第三扇門上的對子倒有些意思了。”張銘也沒有管塗山容容的稱讚,類似的稱讚他早就聽聞多了,眼下能吸引他的,便是數千年沒有接觸過的吟詩作對了。
塗山容容看向了第三扇大門,只見它左半扇門上寫道——
“寸土爲寺,寺旁言詩, 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這……”塗山容容瞪大了眼睛,不對啊,這對子的難度怎的還提升了?
自己以前不是沒有來過這裏,但是以前自己對的對子似乎沒有這樣的啊,難道說這三道大門還有靈性,特意想考驗眼前的逍遙先生一番?
張銘細看這上聯,心中暗贊。
這上聯自是絕妙,利用漢語中的拆字,所謂“寸土爲寺,寺旁言詩”,這的確只是簡單的拆字,但是加上後半句,此對的難度便陡然增加。
先爲“詩曰”,引用前邊之“詩”字,後邊那古寺又與第一拆字相關,整合便是月下僧人回寺之景,更是引用了“僧敲月下門”的典故,若是要對工整,不僅要字字相對,還要有對應典故,而且,這“土”字可對的字也有所考究。
張銘沉吟片刻,突然想到十萬年前曾經拜訪儒家傳人,看得《孟子》中的一篇關於治國的文章,眼中精光一閃,便即成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