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有多怕未央聽到這些話的反應,當時我向她和盤托出當年的事情,夜未央因爲懷孕,也因爲阿姨的病,她沒有追究這件事,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可是她卻以德報怨,救了我,不然我可能早就被追債的人凌辱,我懷着感恩的心在她身邊呆了三年,也守這個祕密了三年,可是唐鬱南的出現卻打亂了所有的事情,夜未央的疑心那麼重,她早就懷疑了,她沒有說出來,我和她在一起這麼久,夜未央有什麼心事我都能知道,直到最後一次再也瞞不下去。”
冷悠然側頭靠在小謝的肩膀上,微微覺得安心不少,輕嗅着他身上陽光的味道,有些微微的苦澀。
突然間,她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心中的苦,她所有的痛從來沒有找個人好好訴說,連夜未央都沒有,她不敢提起當年的事情,害怕引起夜未央的仇恨。
“夜未央說原諒我了,我卻依然不安,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她不是一個會釋然的人,可是她卻原諒我了,以至於,我從來不敢提那些事情,生怕再次挑起她的仇恨。我盡我所能的幫她做所有的事情,我寧願低聲下氣的去求唐鬱北,求唐鬱南,不要再傷害夜未央了,我真的不想被人指責,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曾經做過的事情。”
“我是愛過唐鬱北,那個時候,傻傻的很愛很愛,後來被她傷害之後,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他,只是我沒想到他現在成這個樣子,他愛夜未央,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和唐鬱南是定了婚約的人,可是我爲了唐鬱北背叛了唐鬱南,後來唐鬱南一心報復,將冷家整垮,我求他們兄弟住手,可是最後卻遍體鱗傷,我的父母因爲債務,拋下我獨自離開人世,我走投無路,若不是夜未央,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事情。”
冷悠然說着自己的傷心事,眼淚不停的落下來,有誰知道她的傷痛,爲什麼所有人都指責她,是,她是做錯了,可是已經這麼多年了,爲什麼從來沒有人幫她說過一句話。
唐鬱北已經將她傷的體無完膚,爲什麼還要這麼說她。
“好了,然姐,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小謝輕輕的拍着小謝的肩膀,輕聲安慰,冷悠然的樣子讓他有些心疼。
他想起了曾經的小雅,他和小雅開始的時候,也是因爲小雅在最失意和痛苦的遇上他,那個時候,他正好被人欺負,躲在一邊獨自療傷。
小雅出身也不好,被同學嘲笑,她就傷心欲絕,他們同是天涯淪落人,順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他是學校有名的才子,小雅很欣賞他的才華,只是後來,那些才華在金錢面前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冷悠然抬眸,淚光閃閃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小謝,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曾經的唐鬱北,她上趕子往他的牀上上,他都不屑一顧。
如今有一個寬厚有力的臂膀給她依靠,讓她療傷,對她說以後不允許別人傷害自己,冷悠然的心微微有些輕顫,她有些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小謝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剛想解釋的時候,卻看到冷悠然那種茫然到不知所措的目光,心中微微抽疼,他寬大的手輕輕的覆在她的後腦上,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胸膛上。
“放心吧,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你。”小謝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他只想隨心而走,冷悠然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激起了他心中的保護欲。
他覺得身爲男人的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讓他覺得安心。
冷悠然點頭,似乎是下意識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小謝,我餓了。”冷悠然靠在小謝的胸膛上,聲音很輕,輕的恍若蚊蠅,但是小謝還是聽到了,他放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該幹什麼,臉色微微一紅,下意識的別開頭。
冷悠然也有些羞窘,自己和小謝怎麼可能,她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突然間想到夜未央曾經說的話,脣角微微勾起一抹恍惚的笑。
小謝端着清粥,正準備喂她,卻剛好轉頭看到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微微愣了一下,冷悠然其實很美,笑起來的她更美,平日裏習慣了擺着一張臉,淡漠的沒有一點表情,他見過的笑容屈指可數,但是這一刻,燈光璀璨,那一抹嬌笑,竟然如綻開的花朵一般。
而他剛好撲捉到了那曇花一現的時刻,他有些恍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是冷悠然在叫他,他耳根一紅,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再看過去。
冷悠然從他手中接過清粥,溫度剛好,自己喫了起來,喫完將碗遞給小謝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人還是一片緋紅。
小謝匆忙的收拾東西,匆匆的到衛生間將碗洗了,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平靜,冷悠然還是靠在牀頭,見他出來,有些擔心問,“今天唐鬱北來公司鬧事,後來呢?”
“應該是沒什麼事情,中午的時候我給央姐通過電話,央姐說已經解決了。”小謝還是低着頭,目光不敢去看冷悠然。
冷悠然沒有在意,微微點了點頭,“我覺得沒什麼事情了,小謝,你去把出院的手續辦一下。”
小謝聞言書的抬頭,剛想阻止,卻在冷悠然眸中看到堅定的目光,他這才點了點頭,冷悠然不是一個浮躁的人,她知道事情的輕重。
他辦完手續,帶着冷悠然回到住的地方,家裏一片漆黑,沒有一點亮光,已經是十點了,夜未央還沒回來嗎?
小謝和冷悠然心中都生起了一絲疑惑,夜未央這個時候不可能不在家,這一段時間,夜未央回家都很及時,她拒絕所有人的邀約,除了昨晚,幾乎每天都將自己關在家裏。
回到家,小謝幫冷悠然收拾了東西,冷悠然直接進臥室洗了澡出來,小謝已經爲他煮了宵夜,兩人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有些沉默,小謝平日裏的活套,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喫完飯,冷悠然不讓小謝收拾,想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他已經陪了自己一天了,也累了一天沒有休息,她想他早點回去休息。
小謝卻堅持收拾完東西再走,畢竟冷悠然還是病人。
冷悠然無奈只能在餐廳陪着他,小謝一個人站在廚房的水池旁邊,堅持將碗筷洗乾淨,其實這些東西完全不用做的,她們家每天都有家政,夜未央不是一個會做家務的女孩子,所以每天都會有鐘點工過來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