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今天沒有通告——當然, 小太子比較清閒, 大部分時間都沒有通告。
畢竟陸澤身份特殊, 家裏又有名副其實的金礦。再加上他性格懶散,總是隨心所欲接戲, 還喜歡挑一些邊邊角角的角色。
今年之前, 他飾演的都是什麼炮灰、路人、屍體, 整部戲也只有幾個鏡頭。除了拍戲之外, 各種類型的綜藝紛紛邀請陸澤,畢竟他實在太適合綜藝, 大家看到小太子就想笑。
但出道至今,陸澤接下的綜藝少之又少, 甚至連五根手指都湊不夠。畢竟在小太子看來, 那些有臺本、有內幕、需要彩排的綜藝,本質上跟演戲差不多。
相比其他藝人, 陸澤也沒有接各種各樣的商業代言給自己抬咖。因爲邀請他的品牌方,要麼跟自家公司有利益衝突, 要麼是自家公司旗下的。小太子不能站在敵人的陣營,也不能給親爹手下打工。
由於種種因素,導致陸澤雖然是處在上升期,擁有粉絲無數的明星。
但他的行程表上, 依舊充滿了空白, 氣得太子妃天天激情懟自家正主。
對此,沒有事業心的陸澤毫不在意,還每天瞎轉悠。
景逸見面會當天, 他照舊沒有通告,自己開車早早來到會館。
本以爲只有兩千人蔘加見面會,現場不會太擁堵。結果陸澤趕到時,發現自己依舊只能停在兩條街外的地下車庫裏。
他穿上自己早就買好的白色應援服,戴上寫有211的白色應援帽,和買衣服時後援會贈送的白色應援口罩,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迷弟。
剛走出地下車庫,就瞧見廣場大屏上閃閃發光的景逸,遠遠還有同樣打扮的人跟自己打招呼。
“嗨!男粉你好啊~”兩個手挽手的小姐姐笑得特別開心。
“你們好。”陸澤愉快地回了句。
小姐姐又笑了笑,彷彿是老熟人了,轉過去之後才互相討論。
“你發現沒有?咱們家男粉都好帥!”
“對啊對啊!聲音也好聽,惹得我心撲通撲通的,逸逸這是什麼神奇的吸粉體質?”
“可惜戴着口罩看不清正臉,要不要留個聯繫方式?”
“不要!我是女友粉,心裏只有逸逸,別的男人都是浮雲。”
“咦——你明明前兩天還說自己是親媽粉,果然是想迷惑我,暗度陳倉!”
“哈哈哈哈哈!婆婆息怒~”
陸澤第一次來這邊會館,不太認路,便一路跟在她們兩個後面,把妹子的對話聽進耳朵裏。
同時,他還認真想了想,自己到底是什麼粉?
男友粉吧?
肯定不是,陸澤之前立過flag,只能跟比自己沙雕的人在一起,他不能把景逸擺在那個位置上。
可要說是親爹粉吧,陸澤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從來沒動過當爹的念頭,幹嗎想不開當親爹粉?
陸澤認真構思了半晌,終於得出結論:
自己開闢了一個新的粉絲種類,侄子粉!
對,就是侄子粉。
畢竟景逸是正兒八經跟他爹結拜過的小叔叔!
陸澤愉快地想着,選擇性忽視景逸並不同意結拜這件事。
他瞎想了一陣,晃晃悠悠來到會場附近,一路跟進他們集合的地方。
集合點已經有許多粉絲提前到了,圍在那裏玩故事接龍。
陸澤原本不打算打擾他們,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發現他們編的故事挺有趣,索性靠在那裏多聽了一會。
圍坐在裏面的女孩子們,編的故事越來越精彩。
陸澤覺得挺好玩,在她們說‘給大佬遞筆’的時候,乾脆放飛自我主動站出來。
——他跟景逸關係那麼好,景逸的粉絲都很熟悉陸澤,還對他很有好感。
瞧見陸澤出現,大家立刻興奮的圍過去起鬨。
“澤澤!你怎麼來這邊啦,不應該直接進去嗎?”
“噓——小聲點。等會兒萬一大家都圍過來,澤澤就出不去了。”
“哦哦,也是,咱們小點聲。”
大家互相提醒着壓低聲音,用地下特務接頭的方式跟陸澤交流。
“小太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可以啊。”陸澤大大方方回答,“我爸爸有時候也這麼叫。而且他吐槽我說,如果我當一輩子太子,大家以後就會叫我大太子、老太子。”
女孩們激動的啊了幾聲,連忙說,“不會的不會的!你永遠是大家心裏的小太子!”
“小太子,你是過來看逸逸的吧?”
陸澤點頭,“是啊。”
“那你今天晚上也會上臺嘍?”
“我如果上臺,早就應該進去彩排了。”陸澤回答。
“什麼?!”
“所以現在逸逸在裏面彩排?”
大家驚了。
“對啊,”陸澤點點頭,“我剛纔下車之前還跟他聊了微信。”
“嗚嗚嗚好羨慕…可以跟崽崽聊微信。”
“天吶!逸逸都已經到了,我爲什麼不能進去看他。”
“第一次追線下的粉絲好卑微啊!”
“姐妹們!咱們別在這裏乾坐着了,去會場旁邊吧,起碼能離逸逸近一點。”
“好!”陸澤第一個響應。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小太子,你跟着好什麼啊?如果你想進去,可以從內部通道進去啊。”
“但是進去之後,見面會還沒開始,我會覺得很無聊!”陸澤理直氣壯的說,“我偶爾也想體驗一下當普通粉絲的感覺。”
這個遊戲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周圍幾個妹子立刻響應,“好啊,我們掩護你!假扮一天普通粉絲!”
會館內,景逸結束見面會舞臺的最終彩排。
剛走下舞臺,幾個趕過來湊熱鬧的小夥伴紛紛鼓掌。
“很棒哦,逸逸加油!”莫離笑着說。
“嗯,我會盡力的。”景逸四周瞧了瞧。
發現已經臨近開場了,一大早就給自己發‘我來給你應援啦’的陸澤還沒有出現。
“陸澤呢?”景逸問。
“不知道,今天之後一直沒看到他。”
嚴良奇怪的嘟囔,“按道理,他應該最早過來啊,是不是迷路了?”
莫離撥通陸澤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沒有接。
鍾尋竹覺得不放心,立刻說,“我去找找他吧?”
話音剛落,莫離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陸澤澤超級開心:我在外面排隊檢票~不方便說話。
衆人:……
行吧,這沙雕又找到了自己的快樂。
既然陸澤不需要擔心,聚在舞臺旁邊的幾個人也各自散去。
六點半,景逸見面會正式檢票入場。
陸澤混在無數粉絲中,遭受到來自四面八方審視的目光,內心絲毫不慌。
如果有人懷疑,周圍的掩護小團隊就會立刻解釋。
‘這是我哥哥,也特別喜歡逸逸,非要跟我一起來。’
‘他長得很像陸澤?像就對了!他太喜歡逸逸了,所以照着陸澤的模樣整了容。’
‘因爲逸逸太好看了,整不出來,所以就選了他的大侄子哈哈哈哈!’
這理由實在很牽強,經不起推敲。
不過畢竟大家都是陌生人,得到這種回答,也不好意思再揪住不放。
而且陸澤排隊時不僅戴了口罩,還戴了大大的墨鏡,包裹的他親爹都不一定能認出來。順利進入會場後,陸澤朝自己的掩護小分隊揮揮手,順着內部通道上二樓親友席,跟朋友們匯合。
景逸這次見面會,設置了一百多個親友席位。
本來應該還有媒體記者的位置,但因爲他的親友太多,一百的多個位置不夠分,記者們只能找別的位置拍攝、
這會兒看臺親友席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拿着景逸的應援物,歡歡喜喜給他打call。
見面會還沒開始,一羣大明星、業界大佬們嘰嘰喳喳,比較誰的應援物更多。
陸澤一出現,立刻成爲全場mvp。
“臥槽!澤澤你帶的東西太多了吧。”莫離扯了扯他衛衣,瞅瞅上面景逸的名字和縮寫,忍不住酸了。
鍾尋竹好奇的問,“我看剛剛進來的好多粉絲,都穿着這種衣服,哪來的啊?”
“後援會定製噠!是不會很有設計感?這邊還有個小小的飄帶,引領最新潮流!”陸澤彷彿一個電視推銷的導購,全方位給他們展示自己的衣服,然後快樂的安利道,“而且才兩百塊錢,兩百塊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而且找後援會買衣服,還送帽子和口罩。”
“艹,別說了,我有點心動。”嚴良捂住胸口。
“購買鏈接發給我。”莫離伸手。
“現在買不到了。”陸澤在她手上拍了一把,驕傲的挺起胸膛,“第一批定製已經結束了,需求量太大,等完全發貨之後,才能定製第二批。不過我手速快,蹲點搶到了最早發貨的。”
“……所以你自己搶了,也沒有告訴我們,你退羣吧。”小夥伴們眯了眯眼睛。
“你們自己不用小號關注,怪我咯?我不僅關注了逸逸的後援會,還把你們每個人的後援會都關注啦。”陸澤挎着自己的白色紙袋,從他們幾個旁邊繞過去,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上。
旁邊是first的四位成員。
雖然沒有全員到齊,對於通告滿天飛的大f團來說,已經非常難得了,足以印證景逸跟他們幾個的友情。
“這是什麼啊?”吳樺湊過來看了眼。
“我剛剛排隊領的周邊。”陸澤打開紙袋,得意洋洋跟他們顯擺,“小扇子!手幅!亞克力小立牌!還有閃閃發光的小小燈牌和應援棒,這些都是免費的哦~”
“woc,這麼好,真的不要錢嗎?”
“很多粉絲做周邊都是用愛發電,不要錢的。”吳樺作爲資深愛豆,很懂的回答,“陸澤每次看我們演唱會,也會在外面領一堆周邊,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
“不是排隊就行了?很難嗎?”大家茫然的問。
“還好啦,不過他們周邊只發給粉絲,肯定會設置限定條件。”陸澤掰着手指給大家科普,“最普通的條件就是超話十級以上,然後還有集資記錄,或者超過兩千元的周邊。只要證明自己是粉絲,而且不白嫖就行。”
“……”剛纔覺得領周邊很簡單的大家,齊刷刷沉默了。
“所以,你現在超話幾級?”吳樺問。
“你的超話十六級啦!後援會還問過我要不要當小主持呢!”
吳樺舉起大拇指誇了一句,“水貨。”
“過獎過獎。”
他們幾個熱熱鬧鬧聊了會,全場燈光由明轉暗,觀衆席響起一陣陣壓抑的尖叫。
見面會要開始了!
廣播中例行通知了注意事項之後,大屏幕上探出一段視頻,是景逸提前錄製好的。
“歡迎各位參加我出道一週年的見面會,很高興見到景逸。”屏幕中的景逸朝大家揮揮手。
明明只是提前錄製的視頻,本人還未出場,觀衆席卻已經感動的尖叫聲連連,就差把房頂掀翻。
“啊啊啊啊!逸逸來了!”
“天吶我已經想哭了!”
“望遠鏡呢!我的望遠鏡呢!”
“……我知道到,你們見到我很激動,但是請大家控制一下。”
屏幕裏的景逸剛說完,全場立刻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很小很小,大家一個比一個乖。
“見面會馬上開始了,希望能夠讓喜歡我的你們感覺到快樂。”說完這句話,視頻又黑了下來。
全場依舊安安靜靜,兩千多雙目光僅僅盯着舞臺,眼睜睜看着周圍亮起光芒。
通常見面會,開場基本都有表演環節。
但景逸職業是演員,之前節目組也透露過自己不怎麼會唱跳,所以大家對錶演環節沒有什麼期待。
結果舞臺燈光全部打開,從下面蹭蹭蹭跑上四個伴舞,明顯是要表演的節奏。
大家沒想到,見面還有這麼的驚喜,一個個想尖叫卻又不敢,互相擁抱着喜極而泣。
四個伴舞站定之後,大家死死盯着舞臺,等待景逸出場。
然而多了很久,景逸並沒有從地下出來。
觀衆們同時聽到升降機的聲音,大家連忙抬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上面的景逸緩緩降落。
漫長的伴奏響起,他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後彷彿有一雙翅膀,像聖潔的天使從天而降。
景逸從升降機下來之後,站在舞臺中央,輕輕哼了幾個調子,然後唱了一首大家聽不懂,但都覺得非常好聽的歌曲。
吳樺在他開口的瞬間,已經打開聽歌識曲,很快搜索到歌曲的名字。
“這個好像是一首小衆民謠,歌詞連翻譯都沒有。我搜了一下歌名…”
吳樺盯着屏幕上的幾個字,又聯想景逸從天而降這個設計,總覺得這首歌別有深意。
“歌名叫什麼?”
“……《獻給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