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禮物麼?
無憂嘆一口氣,轉向冥夜,輕聲問道:“可以出門嗎?”
冥夜點點頭,看着她和澈兒,輕聲道:“任何時候都可以。”
“孃親,你看那邊......”
“孃親,你看這個......”
一路上,小朗像只快樂的小鳥,在馬車裏滾來滾去,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就連跟在馬車旁的冥夜,嘴角也染上了淡淡笑意。
無憂實在被晃得眼花,一把扯過澈兒摟在懷裏,無奈地道:“澈兒,你就稍微停一下好不好?”
澈兒咧着嘴,躺在她懷裏,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呵呵地問道:“孃親,你說,紫姨被留在家裏,照顧弟弟,會不會哭鼻子?”
無憂伸出兩指捏捏他鼻子,眼中充滿愛憐的看着他,“你以爲紫姨,像你這麼調皮啊?”
澈兒不服氣的揉揉鼻子,嘟着脣道:“澈兒纔不調皮,澈兒最乖了。”
無憂還要說什麼,馬車忽然“呯!”地停住了。
無憂心中一震,忍不住喚了一聲,“冥大哥?”
冥夜的聲音很平靜,“無憂,沒事,你不要下車。”
遠處,隱隱聽到刀劍聲,澈兒有些緊張的扯扯她的衣襟,“孃親!”
無憂摟緊了他,眼中滿是凝重之色,“沒事的!冥夜叔叔在外面,他會保護我們的!”
陽光將冥夜的身影拉長,斜斜映照在馬車上,看起來,讓人安心。
冥夜和王府的侍衛,團團圍在馬車周圍,並不緊張。
今日護着王妃出府的,本就是府中高手,雖然,及不上赫赫有名的二十衛,但是,對付百來人,是綽綽有餘了。
只不過,冥夜的眉頭,漸漸皺緊,對方來路不明。
而且,一打照面就痛下殺手,似乎勢在必得。
“不對!”冥夜叫了一聲,周圍殺氣太重,他略略掃了一眼,大吼道,“李莫,護着好王妃。齊徵,立刻去皇宮找刑雲逐風,對方是死士!”
死士便是意味着不死不休,一直隱身於暗處的齊徵站了出來,與冥夜一左一右,站在馬車兩旁,李莫本是此次的護衛首領,聽得冥夜話落,已如一縷輕煙躍起。
半空裏,只聽得一聲厲嘯!
嗖嗖嗖的從四周,射出無數去箭來,黑壓壓的如一張網,將齊徵生生壓下。
冥夜已是臉色大變,四周地勢高而陡峭,一旦埋伏了弓箭手,他們便被堵在這山谷裏,寸步難行。
李莫在半空裏轉了個圍,又退了回來,抄起手中的箭矢,遞給冥夜,“冥夜,是軍隊。”
而且,是支驍勇善戰的軍隊,埋伏得悄無聲息,箭從半空射出,幾乎是同一時間,顯然是訓練有素按照號令行事的。
冥夜接過箭矢的手有些發抖,他早年經歷過無數的殺戮,就算死在亂箭之中,也無所畏懼。
可是現在,他的身後,還有他一生最尊敬,最珍視的女子。
無憂顯然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馬車的簾縫裏,也能看到掉落的箭支,和那目光所及處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