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休息了一會原路返回,天亮了山路多少好走了一些,我們重新回到那個小學裏,學校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這裏還是沒什麼人,畢竟學校裏出了這樣的事已經沒有人敢把孩子送來上學了。
我們在學校的儲物間裏找了幾把鐵鍬,扛在身上就上山去了,這麼一打眼一看還真像上山種地的。
現在整個事件還是迷霧重重,所有的線索全部纏在一起,根本理不出來頭緒,不過昨天晚上那個怪人起碼沒來找我,但它也可能是找別人了去了,那個怪人的殺人手段好像就是把人塞進自己的那個陶罐裏,只要被塞進去就必死無疑。
陶罐這個目標還是蠻大的,可以藏的地方也有很多,可昨天我在學校裏找了半天也沒找着,這種醃鹹菜的陶罐在農村應該家家戶戶都有,這麼一想也不能把心思全放在陶罐上。
我們氣喘吁吁的扛着鐵鍬來到昨天晚上那雙腿消失的那個地方,實話說我這個身體素質再不鍛鍊就真廢了,好歹以前我也是一千米跑下來不喘粗氣的好少年,現在淪落到爬個山就累成狗。
被踩實了的土地出奇的難挖,土硬的可以用來砸核桃,我們三個人輪班倒幾乎挖到中午才挖開了那片地,挖開以後我們全都愣在原地,看着坑裏的東西。
那是一具白骨,而且被擺得整整齊齊。
準確地來說那不是一個人的完整骨骼,他只有下半身,這具白骨只從胯部往下。
“嘔~”唐元捂着嘴巴跑到一邊乾嘔,這對於第一次見這東西的人確實有點承受不住。
由於沒有手套,我把塑料袋套在手上,跳下去上去撥弄了一下骨頭,坑裏的沙子很鬆軟,好像踩一下就能陷進去,雖然沒有多少實際的經驗,但好歹這幾年的書沒白看,骨頭也沒少見,我雖然也噁心,但起碼不用像唐元一樣先找個地方吐一會兒。
“這是個男性的骨頭,而且骨頭已經呈白骨化,也看不見多少腐爛的肉了,這個人死的時間不短。”我撥弄了一會,得出結論,人骨白骨化的時間根據地區,溼度,土地,蠅蛆等腐敗因素很多因素而定,但不管怎麼說,能變成白骨,這個人的死亡的時間不能短到哪去。
“所以那雙腿是在指引我們找到他的屍體?”靈靈蹲在旁邊問。
唐元惡心了一會也湊過來:“這個人的上半身呢?這人不會是被腰斬的吧?”
我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一雙腿又不會說話。
突然我的頭猛地痛了一下,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想法被驗實了,現在想想,賣給我們考試卷子的那個怪人,他的上身嚴嚴實實的裹着羽絨服,下身又恨不得全光着,他爲什麼會穿的這麼奇怪?這不神經病嗎?
如果換個思路就很簡單,因爲他上身冷,下身熱唄,再看看這個骨頭埋的地方,這是個向陽的地方,陽光幾乎可以直射這裏,一到中午這裏的沙子都被烤的燙手,再加上這個骨頭埋的並不是很深,熱量很快就能傳導到骨頭上,所以骨頭也會熱。
換句話說,我們挖到的這半具人骨,就是那個怪人的半個屍體!是他的下半身,那麼他的上半身,就一定會在一個非常冷的地方,所以他纔會用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長呼了一口氣,要是這麼想,確實說得過去,這下找的範圍也縮小了很多,我跺了跺腳,把鞋上的沙子抖掉,這沙子實在太鬆了,轉身準備從坑裏出去。
這時候我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加快了速度,一邊往外爬一邊對他們喊道:“唐元靈靈,快跑!”
但已經晚了,很快的速度,以這個坑的所在地爲中心出現巨大裂痕,我們身下出現巨大的黑洞,這些沙子像是有吸力似的,我們身體失去平衡,仨人以同樣的姿勢掉進去。
落地後我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我只感覺我腚疼,因爲我是完美的屁股着地,幸虧這個高度不算很高,不然我現在肯定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其實從我們開始挖坑的時候我就有點不安,總覺得要出點什麼事。不可能這麼順利,這下好了,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正確,土地表面被踩實,被挖開裏面卻是非常鬆軟的沙子,稍微細心一點的人都會覺得奇怪。
我摸索着起來,我兩眼黑黑的,因爲這裏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我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一道白光撕裂黑暗,我才能看清點東西。
“唐元靈靈,你們沒事吧?”我急忙跑過去把靈靈扶起來,她也在揉屁股,她跟我一個姿勢掉下來,除了腚疼沒什麼。
“童穎,咱們得小心點了,這裏的鬼氣很濃郁啊。”唐元手裏拿着上次去奇山的那個羅盤,羅盤上紫氣環繞。
靈靈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選擇了往我這邊湊了湊問我:“穎姐這什麼地方啊?”
三個手機的光勉強照亮了這個地下空間,這是個由巖石構成的地宮,所見之地全部是犬牙般的巨大巖石,我們前面一條幽深的長廊,這個空間的差不多能有一個普通小學那麼大。
我抬頭看看頭頂,發現我們掉下來的那個入口已經沒了,雖然不知道那是怎麼沒的,現在我們頭頂上是絕對不可能打破的巖石。
這裏的巖石的孔隙之中插滿了劍,有長劍有短劍,還有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劍各式各樣,他們身上有複雜的花紋,有的甚至是純金打造,看着像是貢劍,但鋒利的劍刃告訴我它們喝過無數人的血。
我不知道這些劍是什麼年代的,也不知道它們的主人是誰,但它們都如越王勾踐劍一般沒有半點生鏽的痕跡,隨時可以拔出來用,在這黑暗的地下空間裏閃着令人生畏的光。
我抬頭看着這一片片插滿各種名劍的巖石,喃喃地說:“這好像是,一個劍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