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遇到了刺殺,三天之內總共五次,每一次做的天衣無縫,最終在最後一次被抓到了蛛絲馬跡,從而確定了漢默的罪名,漢默狗急跳牆,在祭臺上挾天子以令諸侯,七方城邦主動彈不得,那一天,正是蘇紫要成爲攝政王的重要一天。
在此之前的七天之內,蘇紫曾經找到過流星,讓她送了一封信到東陵的手中,但是對於信中的內容閉口不談,並且說明無論是誰也不能查看信中內容。
此後東陵相繼回覆了十封信,蘇紫只看了第一封,隨後在雲錦的面前全部丟盡了火坑,成爲了一堆灰燼。
北漠的百姓在祭臺下被驅趕開來,各路大軍圍困北漠祭臺,崇高的赫拉女神像坐落在祭臺的最頂端,但是此刻她面色慈祥邪惡,見證了北漠朝代的更替。
蘇紫穿着寶金綴花九彩雲金海紋鳳翔吉服,頭插十八根赤金鳳羽寶冠,腰纏金章紫綬碧玉腰帶,北漠的莊重歷來以墨色爲主,是以吉服以黑金交加爲主調,九彩皆以玄青,暗紫,墨綠,鐵紅,烏金,檀灰,深藍,冷橙,白銀爲繡線,上繡墨色鸞鳳,遍紋金紋雲海小囫紋,繆絡也以墨石,藍寶石,月光石,和田玉爲主要裝飾。
整個人看起來莊重古樸,又透着幾分沉重和壓抑,讓人不敢逼視。
鸞鳳車從漢白拉宮起駕,一路出了徽墨廣場,臂章天臺,赫拉主道,重華城,裘安城,泰清寺,出了漢白拉宮,進了塔和城豪門的路,然後繞着塔和城的城街,一路向着北漠表示最高祭臺的赫拉祭臺。
沿途北漠百姓跪伏於地,見到車架無不彎腰行着大禮,那些額頭深深埋進腰下,塵土濺起,像是一片灰黃的風暴。
天空又高又藍,太陽蒼茫且遙遠,一切都像是一場濃墨山水,盛世繁華如同塵埃碎土,一層一層的蒙上了過完的幾番血腥。
馬車停住,祭臺由三百六十六階白玉階所鑄,高近百丈,站在上面,可以俯視整個北漠,連同那座巍峨莊嚴的漢白拉宮,也似乎踩在腳下。
“諮爾赫拉氏,秀毓名門,樣鍾世德,知書曉理,恭順謙和。秉德佑而溫恭疏,知古今而性喜善,淑惠安和,進度有則,特下此喻,晉錫榮封北漠最高攝政王,輔政監國,後佞永福。”這是祖瑪的遺詔。
青天白日之下,蘇紫站在最高的祭臺上,滄桑鉅變,她在北漠駐足。
一隻赤足真金打造的黃金鳳冠端端正正的撂放在前方祭臺的方臺之上,鳳印與硃筆、玉璽等物一一放置其上,那是世人所仰望的金玉權柄,只要上前一步,握在掌心,這天地間就再無人能輕易傷害到她。她站在高高的祭臺上,下而是萬千跪伏的身影,在那些仰望的目光之中,有有驚懼、有害怕、有猶豫、有彷徨、還有一絲殷殷的期盼,但是,就是沒有讓她覺得溫暖的東西。
腳下的石階那般冷,似乎連天上的陽光也是冰寒的。
依稀記得信封上的最後四個字龍飛鳳舞,墨跡滲透紙張,彷彿鏈接着他的信念:切要等我!
切要等我!
遠處的長風席捲而來,一個月的時間是很快的,風吹過了冷冽的大曆,穿過鐵血的南陵,融進溫和的卞唐,到達悠遠亢長的北漠。
與祭臺遙遙相望的有一處高山,歷來沒有名字,人們稱它爲無名山,一匹戰馬遙遙的孤立在山頭,旭日初昇,將千萬道金色的光灑在荒原之上。
他一身紫袍,木簪束髮,眉目清俊,一雙眼睛宛若深湖,看不見半點波濤和水波。
一陣風吹過,細小的風悠悠吹進人的耳中,遠處兵馬齊聚,冊封的王號突然齊齊奏響,像是萬千頭犀牛同時長嘯。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從南城門處傳來,連祭臺一時間都被震動。
萬頃昏黃塵埃自南面天際洶湧而來,幾乎遮蓋住了天上的旭日,鳴金警號傳遍王師,策馬疾奔向祭臺,馬上的斥候兵倉皇大叫,“大軍侵襲,漢默帶軍來了!”
雲錦的面色一白,遠方又有斥候前來,“西南方重明大軍壓境不明態度,軍隊龐大,已有五十萬!”
蘇紫一步一步走下祭臺,手中攤開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名字,她遞給流星說,“帶領一部分軍隊迅速緝拿上面的朝臣,這是這段時間與漢默有往來交易的大臣,隨後立刻跟隨我,滅了漢默。”
她撕開了身上繁重莊嚴的衣袍,露出裏面貼身的紫色流光鎧甲,佩劍緩緩出鞘,這一刻,雲錦彷彿纔看清了蘇紫。
大軍與漢默的廝殺耗時直到晚上,漢默大勢已去,挾持赫拉立在祭臺上方,下方是前萬兵馬,蘇紫站在前方,面色冷沉。
赫拉是昏迷的,蘇紫擰緊眉頭,交涉之前,她猛然回頭,三道寒光直射而來,貫穿了漢默的頭顱內臟,力道之大,蘇紫毫不懷疑是誰。
北漠穩定下來之後,蘇紫並未有完成攝政王的完整儀式,是以並不需要坐鎮朝堂,赫拉被救醒之後卻並不上朝,朝政一度落在蘇紫的手上。
與此同時,大曆與南陵的戰爭卻在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爆發了。
瓊安城是北漠與南陵交界口,同時又與卞唐相鄰,是軍事要地,但是大曆與瓊安城相隔甚遠,戰爭卻在這裏一觸即發。
戰爭爆發之後北漠邊城流星迅速派人鎮守,同時帶回消息,正在瓊安城與大曆對峙的正是東陵。
南陵皇的病導致了南陵的內政紊亂,大曆在外虎視眈眈,可謂內憂外患同時爆發,但是縱使如此南陵兵力並無影響,戰爭爆發之後一下子陷入不可收拾的境地,大曆一度先後攻下南陵邊境三座城池,南陵景小王爺帶兵從後方圍堵,帝無痕帶兵從左翼突圍釜底抽薪順帶滅了景小王爺五萬人馬。
隨後東陵帶兵坐鎮瓊安城,與帝無痕互相僵持,彼時,卞唐的大患已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