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掛了電話, 就想上網搜搜磷化氫,可搜了幾個購物平臺,居然都沒搜到。
正納悶, 尹蕊的電話打過來了。
“用磷化氫弄鬼火的事可能不行,磷化氫自然確實是鬼火, 可剛剛一個化學老師告訴我, 磷化氫有劇毒,屬於國家管制化工品,外面買不到的, 不過就算買到,你也不能用, 磷化氫一旦吸入, 會對呼吸系統造成影響, 太危險了。咱們就打算弄去嚇唬下人,沒必要用有危險的東西。”
林泉恍然大悟,“我說我剛纔怎麼搜不到。”
“所以我想了想,你乾脆買點綠油油熒光粉, 然後再弄裝個電動小風扇, 下次再有人闖入,直接給他們吹點熒光粉吧!”
林泉聽了頓時笑了,“老婆,你這檔次一下子降得有點低啊!”
“低點怕什麼,安全就行!”尹蕊在那邊笑着說道, “不過剛纔我們組一個生物老師聽到我說整蠱人, 給我推薦了一個東西,我把鏈接轉給你!”
林泉疑惑看着尹蕊發過來的鏈接,一點開, 頓時被下了一跳。
“人骨頭!”
“哈哈哈,”手機裏傳來尹蕊的笑聲,“是醫學上用的仿真教具,你可以訂幾個,放在你那閣樓的地下室。”
林泉仔細一看,果然寫着“醫用仿真教具”,上面還有幾個大字“一比一超真實”。
林泉嘴角抽了抽,“你們辦公室不就是物理老師嗎?”
“我們剛剛換辦公室了,我們搬到理綜辦公室了。”尹蕊語氣輕快地說:“她們兩個組也有孕婦,我們三個就選了一起的位置,正好一起聊天。”
林泉心道原來如此,不過這三個理綜老師一紮堆,破壞力果然倍增啊!
掛了電話,林泉先從鏈接上訂了三個“白骨教具”。
然後上網買了些熒光粉,小風扇。
等到到貨後,林泉就拿着去了古代。
先把其中一具白骨放到特斯拉線圈那個屋,然後剩下的兩具,林泉就放到鬧鬼的這屋,同時撒上了些熒光粉,除了這個,林泉還在幾個隱蔽的地方放了些熒光粉,還安了小風扇。
等下次再有人闖入時,他就直接接通電源,讓熒光粉吹出,然後等他們的火把一照,嘿嘿……
想必到時十分有趣。
林泉幸災樂禍得想,讓這些傢伙天天想着闖他的閣樓。
其實當初他建這個閣樓,之所以建底下幾層,就是爲了給那些想要探查他祕密的人留的。
人就是這樣,越在眼前看到的越不相信,非要相信自己探查明白,既然如此,那他就給他們挖兩層,讓他們探查清楚。
全部佈置完,林泉拍拍手,準備回現代。
只是剛要走,林泉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對宅靈說:“先去趟沂州城。”
“怎麼了?”宅靈問。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林秣他娘改嫁,咱們還是去一下,隨個禮比較好,也表示一下態度。”
林秣他娘雖然和鄰居好上了,只是這改嫁也不好大張旗鼓,所以兩家也不過把中間牆拆了,算是搭夥過日子,只是兩人本來不想高調,卻有些人愛嚼舌根,前些日子鄭氏聽到有人說閒話,才覺得當初兩人沒聲張有些不妥,於是兩人就決定辦一下,也好堵住衆人的嘴。
鄭氏要改嫁,自然越不過林泉。
林泉收到帖子,本來只是想着派人送個禮去,不過想到鄉下有點事就容易被人說三道四,他今天又正好有空,不妨親自去一趟,表個態,也省得以後有人說閒話。
於是林泉直接瞬移回沂州城林記,然後包了封銀子,提着去了林秣家。
林泉去得時間已經快上午了,正好趕上飯點,一進院子,就看到院中有幾桌酒席,許多人已經落座。
林泉也算沂州城的名人,一見到林泉進來,衆人忙起身,紛紛給林泉打招呼。
“林老爺來了!”
林泉笑着拱拱手。
此時鄭氏和鄰居王叔也忙從屋裏走出來,“想不到叔叔也來了,快請進。”
林泉故意笑着說:“嫂子你爲了秣兒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拉扯秣兒長大,於我林家有大功,如今秣兒已經成家立業,你改嫁也是情理之中,我身爲族長,又怎能不來。”
此話一出,院中的人臉色各異。
原來和鄭氏交好的,很是高興,有林泉這句話,以後再沒人敢在背後嚼舌頭,人家林家族長都覺得合乎情理,別人又有什麼可說道的。
而原來和鄭氏關係不好的,再加上曾經嚼舌頭的,臉色就有些難看,有些甚至憤憤地想,林家也是大家族,也不知想什麼,居然這麼輕易就同意族中寡婦改嫁。
鄭氏和王叔聽了林泉這麼忙,頓時感動不已,尤其鄭氏,忙對林泉福了福身:“妾身多謝叔叔體諒。”
林泉扶起她,“嫂子客氣了,嫂子能找一個好歸宿,林家也算放心了。”
然後林泉笑道:“我特地前來,嫂子和這位王叔莫非不留飯不成。”
鄭氏和王叔反應過來,笑着說:“看我們光說話竟然忘了,叔叔快請入席。”
兩人忙請着林泉去屋裏的上席。
林泉隨着鄭氏和王叔進了屋,就看到堂屋擺着兩桌席面,一桌坐了男客一桌坐了女客,就知道這是村裏身份比較高的。
鄭氏和王叔直接請了林泉坐到男客席上。
林泉坐下,看了一眼,都不認識,就笑着拱拱手,然後喝茶水,等着上菜。
不過林泉不認識他們,他們可認識林泉,或者知道林記的名氣,知道林泉是林記東家,這些人立刻恭維起林泉。
一時間,林泉在席上居然有點衆星拱月的架勢。
林泉有些好笑,他喫了這麼多次席,還第一次喫到這種感覺。
好在被人巴結的感覺也不壞,林泉笑了笑也沒當回事。
林泉這桌算是“其樂融融”,林泉旁邊那桌,有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婦人卻很是憤憤不平。
她也是早年喪父,留下兩個兒子。
比起鄭氏原來不願意改嫁,現在改嫁,她卻是原來想改嫁,只是婆婆厲害,又有兩個兒子絆着,沒改成。
不過原來她看鄭氏倒也還順眼,甚至和鄭氏關係不錯,原來她家丈夫雖去,可婆家算是村裏富戶,還有兩個兒子撐着,日子過得也算順心。
而鄭氏原來就比較可憐,丈夫趕考弄得家裏一貧如洗,丈夫一去,只剩一個幼兒,家裏窮的叮噹響,喫了上頓沒下頓。
所以她看鄭氏一直有優越感,甚至時不時還同情下鄭氏。
可誰想到一朝鄭氏兒子科舉考了進士,還娶了郡主,而鄭氏,居然還找了個老實本分相好,改嫁了。
婦人心裏頓時不是滋味,之前還忍不住編排了幾句,可誰想到,聽了流言,鄭氏居然還大張旗鼓操辦起來了,甚至連林家家主都來了,婦人一時間妒忌得心裏直往外冒酸水。
當初,怎麼不是她嫁給林秀才,偏生嫁給她家那個早死鬼。
看到林泉被衆人恭維着敬酒,想到這位是林家家主,婦人就故意對旁邊一個年輕媳婦大聲說:“要我說,這林秣他娘也真是,她兒子如今都高中,娶了郡主了,爲了兒子的名聲,怎麼就不能忍忍,有個貞潔的娘,總比有個改嫁的娘名聲好聽吧,她都守了二十年了,何不再守守,等老了,朝廷給頒個貞節牌坊,也算替林家多賺一分臉面,唉,不過這守寡難啊,也不是誰都能守住的,也怪不得林秣他娘。”
旁邊人聽了,也沒聽出婦人話中的玄機,反而覺得是這個理,都紛紛點頭。
“是啊,反正也不年輕了,還改什麼嫁啊!”
“就是,也不知這林秣他娘想什麼,兒子有出息了,也不跟着去享福,反而又找了一個,這又是何必呢!”
“壯子他娘說得有道理,既然都守了這麼多年了,乾脆再撐撐,過了三十年,朝廷也能給賜個貞節牌坊,多好啊。”
婦人還在那狀似無意地又說了一句,“我家那個走了多年,我總想着,替他守着,他在地下也安心些。”
衆人忙紛紛說:“唉,你也不容易,當初你家那個走得那麼早,你也守住了。”
“是啊,這也二十年了,也真是難爲你了!”
婦人忙謙遜地說:“這都是做媳婦的本分,怎麼能說辛苦。”
旁邊林泉轉過頭,剛纔那些鄉下婦人聽不出婦人話裏有話,林泉可是一下就聽出來,聽到婦人還在那句句話踩鄭氏,林泉忍不住笑道:“這守寡,對於有些人是難,可對於有些人,還真算不上難。”
林泉周圍男人忙問:“林老爺這句話怎麼說?”
林泉笑道:“如果一個女子品德無暇,那她的丈夫去了,她守三年都難,因爲有無數男子會到女子的孃家求娶,身爲女子,如何能拗得過孃家的父母和兄長。所以我說,有些人,守寡難。”
周圍人聽了點點頭,是這個理。
“可若一個女子天天愛搬弄是非,誰娶回家都是禍害,這樣的女子,就算想改嫁,又有誰敢娶,那她守寡,就算守上二十年,也不過是順勢而爲,這又有什麼難呢?”
林泉說完,衆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婦人。
作者有話要說: 林泉:看我這張嘴,竟愛瞎說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