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顧小曼自己回國了,杜老爺子本來想讓那個顧小曼回老家喫個飯,安慰安慰她的時候,卻被杜雪如按住了。
這個時候,杜家興師動衆會弄的顧小曼更加難堪的。
這個時候,顧小曼需要的是盡情的釋放,年輕嘛就該有年輕人的朝氣。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在林家宴會上的事情卻已經傳開了。
只是一個開場舞而已,不置於鬧這麼大。
所以杜雪如就把這件事情自己攬了下來。
週末的時候,杜雪如給顧小曼打了個電話,約她一起喫個飯。
接到電話的時候,顧小曼原本想要拒絕的,可是一想到畢竟是長輩也就答應了。
她其實知道杜雪如的目的是什麼,不過就是安撫。
其實她早就不生氣了,也並沒有生氣,她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只是,這麼一頓再簡單不過的飯,卻剛剛那麼巧就碰到了杜時衍。
看到他的時候,顧小曼的臉猛然冰結。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回來,她作爲妻子竟然都不知道,而且他竟然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喫飯。
身旁的杜雪如也愣住了。
她這一次真的是出於好心想要帶顧小曼喫點東西喝喝咖啡散散心,結果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杜時衍以及另一個女人。
“小曼,你……”
深吸一口氣,顧小曼搖搖頭,故作坦然的笑了笑,“姑姑,我餓了,我們找座位坐下吧。”
可是看着杜時衍就在這裏,杜雪如原本想要跟杜時衍打招呼的時候,卻被顧小曼一把拉住。
原本,顧小曼想要裝作陌生人一般從他的面前走過,結果在路過杜時衍身旁時,他卻忽然站了起來。
“姑姑。”
知道兩人之間鬧了矛盾,但是杜雪如不知道到底因爲什麼,也從來沒有在外面跟杜時衍碰過面,現在又當着外人,杜雪如爲難又尷尬的點了點頭,“哎,小衍這麼巧,你也在啊。”
原本坐在杜時衍對面女人站起身,犀利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顧小曼,正疑惑要怎麼開口的時候,杜時衍自然的開口介紹道“這是我太太顧小曼。”
然後給顧小曼跟杜雪如介紹道:“這是沈氏集團的代表沈青橙。”
沈青橙恍然大悟,眼底的審視的打量了一下顧小曼,然後伸出手,客氣的跟顧小曼開口:“你好,杜太太,我是沈青橙,之前你在美國的時候,我沒有跟你碰面,回國了終於見到你了。”
話音一落,一股冷凌的氣息在三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杜時衍眼眸陰厲的朝着沈青橙看了一眼,沈青橙不明就裏,伸出的手橫在半空,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繼續等待着。
一旁的杜雪如手心都出了一層汗,手在顧小曼身後拽了拽。
顧小曼伸出手,握住沈青橙的手,嘴角淺笑聲音清淡,絲毫看不出她任何心思,“你好,沈小姐,你們繼續。”
說完,顧小曼鬆開手拉着杜雪如朝着一旁早就定好的座位走去,整個過程中,顧小曼一眼都沒有看向站在一旁的杜時衍,彷彿他不存在一般。
如果不是杜時衍看到了她,顧小曼甚至連招呼都不想跟他打。
顧小曼故意的背對着杜時衍的方向,點好菜,甚至還特意的點了瓶紅酒,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中搖曳,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晃動着手裏的杯子,顧小曼還什麼都沒有喫,一杯酒便落入腹中。
顧小曼還想要再喝一杯的時候,杜雪如一把拉住了顧小曼的手。
“小曼,不能再喝了。”
顧小曼努努嘴,“姑姑,我今天高興,原本想給你喝點小酒的。”
一頓飯,身後的那個視線就像是一道激光一般,直直的射進顧小曼的身上,灼傷了她的心。
喫過飯,顧小曼準備結賬的時候,侍者告訴她杜時衍已經結過賬了,顧小曼眉頭一蹙,然後掏出一疊錢交給侍者,“把錢還給那位先生,剩下的當做小費了。”
侍者連連點頭,“謝謝您。”
顧小曼自顧的起身,然後跟杜雪如拉着手走出了餐廳,隔着一扇玻璃,杜時衍陰厲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顧小曼知道他生氣了。
杜雪如心有餘悸的直到坐到車上才終於開口問道:“小曼,你跟小衍怎麼了?”
顧小曼知道這麼做就是在故意的找架吵,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在美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跟譚攸凝是一對,她只是一個不夠格的掙破頭皮嫁進豪門的窮酸女。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沈青橙 !
他身邊究竟有多少女人圍繞着,她還有多少耐心去等着緩和他周圍的鶯鶯燕燕。
……
下午陪着杜雪如逛了逛街,又去看了場電影,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11點多了。
杜時衍的車已經停在了別墅,可是二樓臥室卻沒有亮燈。
也許,他已經睡了吧。
顧小曼輕聲上了樓,沒有進主臥室而是去了側臥。
她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
有些事情根本無法解釋,更加無法面對。
與其這麼糾葛,她選擇了逃避。
能逃一時是一時吧。
等顧小曼從浴室沖澡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顧小曼動作一怔,不過瞬間恢復正常,側臥沒有換洗的睡衣,顧小曼只能裹着一塊浴巾,長度剛好到大腿的地方,另一隻手拿着毛巾輕輕的擦拭着自己的長髮。
窗外月光如洗,室內燈光瀲灩,杜時衍的眼眸一直緊跟着顧小曼,彷彿沾在她身上一般。
顧小曼自顧的一邊擦拭着頭髮,一邊拿着身體乳擦拭着胳膊,完全將杜時衍屏蔽了一般。
“商業應酬而已。”
良久,杜時衍忽然開口,昏黃的檯燈打在他的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難以分辨的神祕色彩。
顧小曼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他已經放下架子跟她解釋了,她不會繼續裝傻。
“嗯。”輕聲應了一聲,聲音小的如同蚊聲,幾不可聞。
杜時衍忽然起身,快步走到顧小曼面前。
顧小曼本能的後退一步,餘光瞄着與他的距離,卻一直未曾抬頭看他。
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輕柔的替她擦拭着披在身後的長髮。
“我跟她只是商業合作。”杜時衍語氣沉穩,鄭重的再次開口解釋。
“嗯,我懂。”
“你不懂。”杜時衍篤定,“喫醋了?”
連續問了兩個問什麼,顧小曼卻沉默的沒有開口。
杜時衍手裏的動作停下,看着她的側臉,清冷的一張臉,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她越是沉默無言,杜時衍越是想要通過其他方式逼迫的她不得不開口求饒。
手裏的浴巾落地,杜時衍的大手環過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拉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