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她的哭聲,他的心也跟着疼得一抽一抽的,微涼的大手捧起她的臉頰,薄脣心疼地吻在她眼睛上,將她的眼淚吻去。
“我知道,都知道,別哭了好嗎?我要心疼死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的身體這麼抖,聲音哭得又是這般沙啞發顫,一定是嚇壞了吧。
“傻丫頭,別哭了……”
他抱緊了她,嗓音低啞帶着滿滿的心疼。
遠處。
秦聿白微微皺了皺俊眉。
可能是以前看慣了紀水北是男生的模樣,此刻看着他們抱在一起,還有親吻……
這個畫面,一時不知道怎麼接受。
他收回視線,不自在地掃了眼旁邊。
好巧不巧的是,楚非漠恰好也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便知對方都有些不習慣。
畢竟,以前的紀水北在他們的眼睛裏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哥兒們……
兩人對視完,都忍不住輕咳一聲。
對面擁抱的兩人,這纔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意識到還有旁人在。
紀水北的臉蛋上露出小女孩的嬌羞。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害羞得不知道怎麼辦。
景暮辰摸摸她的小臉,柔聲哄着她,“沒事,有我在呢。”
紀水北紅着臉,小聲說,“我知道。”
景暮辰的脣角輕勾了下。
他握住她的手,牽着她,走到了秦聿白他們這邊。
秦聿白麪無表情,問道,“怎麼回事?紀山南呢?”
景暮辰皺着眉,把整個事情說了下。
原來紀山南開車來到這邊後,就和他打賭,若是賽車贏了他,就跟他回去。
景暮辰當人跟他賭。
於是,兩人便在山道上瘋狂追逐起來。
哪知道,他們才追過一個轉彎,紀山南的車卻因爲車速過快,一下子衝了出去。
而他緊急剎車,才停住車。
等車一停下,他就趕緊下車到下面找他了。
可是,就像秦聿白他們看到的一樣,車裏面沒有紀山南的影子。
他不死心,獨自找去了很遠的地方。
幾分鐘前,隱約聽到有人呼喚他,這才跑了過來。
聽他說完,秦聿白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一股強烈的不安衝擊着他的大腦。
如果是這樣的話,紀山南有可能在車子墜落前,被甩了出去。
旁邊。
楚非漠也意識了這一點。
如果真被甩出去,恐怕毫無生還的希望,而且即使有可能找到……
那他……
楚非漠的腦海裏浮現出血肉模糊這個詞。
景暮辰在剛剛找人的時候,也察覺到了這種可能。
然而,他不敢在紀水北面前說出這個想法。
雨,越下越大。
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不敢看紀水北了。
而這時,紀水北突然胸口一陣抽痛。
她猛地抓住景暮辰的手,“你,你你告訴我,我哥他,他是不是……”
她也想到了。
可她不敢往深處想。
景暮辰不知道怎麼辦,哄着她,“水北,你冷靜點,你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哥他,他……”
紀水北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受了刺激般,猛地就朝車子那邊跑去。
“哥,哥,哥——”
雨聲混合着她的喊聲,淒厲而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