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聽到一句“佛公佛母,輩輩相傳,生長佛子,哄俺弟子,都做光棍。”,然後就看到了一一個人影橫着飛到了大街上,猶如一個破麻袋,在地上滾了幾滾,接着又聽到“咔嚓”一聲,又一樣東西飛了出來,劉文一看,原來是那寫着“風鑑通神”的長幡,竹竿被折成了兩截。
這位“風鑑通神”的“高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僕街僕到了街那頭以後,扶着牆站了起來,原本就歪着的黃冠順着高人的長髮,象坐滑梯一樣,溜到了地上,旋了幾轉,張着大嘴似乎在嘲笑着什麼,“高人”那褐色道袍徹底變成了灰色,披散的頭髮無法掩蓋那青紫的熊貓眼睛。
“高人”說道:“貧道可沒有騙你,貧道可是算了你的五行。按照你出生的年、月、日、時來看,在天幹、地支依次排成八個字以後,再看本幹支的五行生剋,貧道已經推出了你一生的命運。你註定要出家,成爲僧侶。你……”
“啪!”一聲,從那房間裏面飛出一個雞骨頭,正好落在了“高人”的嘴裏面。高人用手從自己的喉嚨裏面挖出來一看以後,立刻就吐了。劉文幸災樂禍地看着這一切,要知道,在前世這些就只能在戲劇裏面看到,精彩不容錯過。
“高人”吐光了胃裏面的庫存後,接着說道:“貧道算你入空門,你就一定會入空門。再說了貧道只是說你入佛門,又沒有爲我道家招攬子弟……,貧道這一生算卦、算祿無數,未曾有過失算的時候,今天……”
“今天可曾算到你自己捱打!老牛鼻子,別在這裏鬼話連篇,要不然小爺又要打你了!最好離我遠點!”從門裏面探出了一個腦袋說道。
劉文一看原來是那個一身獸皮地“二竿子”。連忙轉過身去,假裝沒有看到。
“想我袁天綱走遍天下。鐵口神斷,出來就沒有算錯過一類,這人不聽我的餓話,可怕將來沒有好下場。”袁天綱說完,撿起了自己的長幡以及黃冠。
相比較“二竿子”,劉文還是覺得這位“風鑑通神”的“高人”可愛得多,扶着腰間的寶刀。“威武”地走袁天綱面前說道:“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袁天綱正對着陽光,眯着眼睛看了看劉文,紅着臉,尷尬地說道:“原來是你!見笑了!”
“袁天綱?好象李世民也找過他算過到底哪個皇子具有九五之尊。也許那天我對他的態度有點過了,這種人實在是不能得罪的!”劉文笑了笑,說道:“是我,道長。你地衣服已經髒了,我陪你去買一件乾淨的。”
袁天綱看了看自己地衣服,說道:“那就讓小友破費了!”
劉文笑着說道:“道長別客氣,助人爲快樂之本嘛!”
爲什麼美女不會和另外一個美女成爲朋友,因爲鮮花是需要綠葉襯托的,而不是找來另外一朵嬌豔、芬芳的鮮花來攀比。所以美女和平凡的女孩成爲朋友就成爲了必然。劉文長相不算特別英俊,但也算“中上之姿”,再加上這把精美的寶刀,人陡然就精神,威武了許多,現在再加上袁天綱這個綠葉,不,應該是枯葉的陪襯下,就更顯雄姿英發。劉文一身的硃紅,頭帶二梁冠。腰掛魚袋。貴氣襲人。袁天綱披頭散髮,滿面塵灰煙火色。猶如一賣炭翁,以這樣奇怪地組合走在大街上,回頭率自然就很高。劉文一高興就帶着袁天綱走了七八條街。終於來到了一家服裝店門口。
“店家,把你們最好的衣服給我拿出來。”劉文自然不在乎一件衣服的價錢,好歹現在也是社會上層階級,貴族人士。
袁天綱說道:“不需要好料子,只要麻衣就夠了。”
劉文說道:“既然來了就買點好的吧。”
“店家,你這絲綢怎麼扒絲得這麼厲害?這就是你說的高檔面料?”劉文不屑地說道。
店主一看劉文顯然是獵奇來了,這些常見的面料就是再好,他也能挑出毛病來,面對大唐的爵爺,自己只是一個商人,實在得罪不起,趕忙說道:“爵爺實在抱歉,這面料是不太好。小店也沒有再好的絲綢了,這樣吧,我這裏有幾件從川中帶來地奇特面料做成的衣服。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劉文對他的故作神祕,不屑一顧,說道:“還有我沒有見過的面料?就算是淥水蠶絲,我也見識過。”
店主表面上一副對劉文很佩服的樣子,說道:“您真有見識。不過這種面料卻是不多見,如果您不是長時間呆在長安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是今年纔出來地新品種,不過可惜明年就……”
劉文不耐煩地說道:“別光說不練,快點拿出來。”
“您少等!”店主開始了翻箱倒櫃。
好半天,終於拿出了一個大箱子,打開後,拿出一件衣服。遠遠一看,劉文就失望了,這也太沒有光澤度了,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的料子。店主一副獻寶的樣子,跑過來說道:“這料子今年就只剩下幾件了,而且明年也沒有了,再想要買的話,大概要到後年了。”
劉文失笑了,就這樣的料子也拿過來吹噓,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就過衣服一看,劉文一驚,太奇怪了,不可思議,失聲道:“棉布!”
“這怎麼可能?”劉文問道:“你這面料是從哪裏來的?”
店主驚訝地說道:“您也知道棉布?您已經買過了嗎?”
“嘶”劉文把這件衣服拉下了一個袖子,仔細地檢察了衣服的紗,散開紗一看果然是植物纖維:“給我點盞燈來!”看到店主正心疼地看着劉文手中的衣服,劉文說道:“還不快點去?你儘管放心,這件衣服我買了。”
店主這才跑去點了一盞燈過來,劉文把手裏的布角放在了燈上麪點燃,然後吹熄,用手在布料地燃燒處一抹,湊到眼前一看,灰燼是黑色地顯然與其他植物纖維燃燒以後發白有本質上面的區別,這地確是棉花。好久,劉文的震驚纔在衣服的掩飾下,平靜了下來,淡淡地對店主說道:“你這面料也能叫好?你自己看看,這色牢度,只要手稍微用力擦,它就掉顏色了,再看看這染色,你仔細看看,染得均勻嗎?明顯存在缸差,這段深,這段卻又過淺了。這缸差也不提了,你再看看這染色染的完全了嗎?怎麼有這麼多的白點?”
店主滿腦門的汗珠,滾滾而下,不斷地用衣服袖口擦着臉,說道:“對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白點?”
劉文失笑道:“我在問你呢。”
店主結巴着說道:“我……我,我也不知道!”
劉文分析道:“這是因爲你在處理棉花和棉子的過程中沒有很好地剝離,使棉子上面的表皮粘在了棉絮上面,再後來印染以前,沒有經過很好的處理就開始印染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總之,就這衣服,根本不能算是上好的料子所成的。”
店主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你的孫二,沒有想到你居然騙我,害得我高價買了回來,這不是砸我招牌嘛,我一定要找你理論去。”
劉文說道:“彆着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店主說道:“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的布是從孫二那裏進過來的?”劉文問道。
“不錯!”店主回答道。
“你知道他的棉布是從哪裏來的嗎?”劉文期待地看着他。
店主說道:“好象是益州生產的。”
劉文說道:“那他的棉花是從哪裏來的?”
店主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這是人家的祕密,根本就不可能告訴別人!”
劉文說道:“這倒也是,海裏,不聊了,多少錢,我們結帳走人。”
店主說道:“這衣服這麼差,我怎麼好意思再問您收錢,您不怪我就已經不錯了!”
劉文說道:“這是面料的問題,與您的做工沒有關係,改給的還得給,就是要算帳也得找賣布的那個孫二算帳。來拿着別嫌少!”
“您看這怎麼,好意思呢,這……”店主推拖道。
“拿着!”劉文把銀子塞到了他的手裏,感嘆着現在的生意人絕大多數都這麼誠實。
店主猶豫了一下收起了銀子,說道:“愧領了,不過我家裏還有一件寶貝。我想您一定沒有見過!”
劉文看到店主弱弱的聲音,笑了起來,看來這店主已經被自己給嚇怕了:“好的,讓我也見識見識!”
過了半天,店主才匆匆地趕了回來,手裏面拿着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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