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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若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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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福樓。

  奕雀策先一步下樓後,便駐足出神的在樓下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流,路邊紙紮的花燈各式各樣。

  而一切的喧囂嘈雜卻如同與他隔離在外。

  他今日來晚,正是去了欽天監,未來的數日,瑞霖將會有大事發生,而這件事就是奕雀煌告訴他的退婚鍥機。

  明月走至門口,就見奕雀策的背影蕭條的立在那裏,她略一猶豫,輕聲招呼:“二殿下。”

  奕雀策回過神,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女子,神智有一瞬間恍惚,他彷彿看見曾經的她也是如此立在花燈邊,溫暖的光照在她的身上,溫柔的回眸。

  沒有什麼一見鍾情,救下她是因爲曾經遇見過她,遇見過她那撞進了他心裏的笑容。

  那是兩年前的七夕,奕雀策與白無雙葉字秋等人包了個畫舫,由幾個畫舫女子陪着看人放燈。

  他貪喝了幾杯覺得有些頭昏,便自己去岸上溜達透氣。

  也正是那時,他漫無目的的走着,不小心絆了一跤差點摔倒時,突然聽見一道溫柔是聲音:“夫君。”

  他抬頭去看,便看見了她,雖不是如今一樣的花燈,但那光線如此相像,那時她笑的甜美溫婉,眼眸中的神採讓人迷醉。

  當後來酒醒,奕雀策只覺得恍如一夢,便也就忘了。

  直到在冰原狼爪下救下她時,她那回眸的一眼才又將他徹底喚醒。

  “明月。”奕雀策劍眉微微蹙起,帶着些迷惑的喚了一聲。

  西貝明月一怔,他的眼神中所帶的癡迷,她自是看的明白。

  “二殿下,我……”明月想提醒他。

  “明月,我見過你。”奕雀策靜靜的說:“我知道對你來說我說這些都是太強人所難。但再不說怕是沒有機會了……”

  明月聞言,慢慢低下頭不再說話。

  “陪我走走好嗎?”奕雀策伸手向她。

  明月並沒有握住他的手,而是默默的先走出了瑞福樓,向着皇朝駐紮所的方向緩緩走去。

  奕雀策忙走幾步跟上她。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流,走過熱鬧的街道,直到周圍靜了下來。

  腳步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

  “你……何時見過我?”明月在前靜靜的走着問。

  “兩年前,七夕時。”奕雀策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回答。

  明月頓住腳,回身略帶驚訝:“當時那個醉漢?”

  “嗯?”奕雀策一愣,醉……漢?

  頓時他只覺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原來當年她也注意到了自己,只是……這個印象好像不太好。

  “我……我當時是喝了幾杯……”奕雀策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小聲說。

  “原來是二殿下,那日殿下不知何故走的匆忙,將自己的玉佩掉在了地上都不知。後來我與夫君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失主。”明月面露惋惜:“對不起,玉佩……我落在雲家了……”

  “沒……沒事……”奕雀策心裏罵自己,廢物,話題怎麼就跑偏了,主題不是自己見過她嗎……

  明月回身繼續向駐紮所的方向前行,心裏難過的厲害,她與夫君便是在那個七夕真正愛上彼此的,如今……夫君已經走了,連他與她的孩子也去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星辰是爲她西貝明月而閃爍……

  奕雀策跟在她身後,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心裏又悔又迷茫,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讓一個女子來接受自己,之前的莽撞,讓他着實怕了再說錯話……

  直到皇朝駐紮所的府門前,奕雀策才鼓足勇氣上前:“明月,我……若是我說錯什麼,請你不要生氣。”

  西貝明月停下腳步,卻並未回頭。

  奕雀策心裏微冷,卻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我……我從沒有喜歡過別人,也從沒有體會過被別人喜歡,過去二十多年,活的渾渾噩噩。但我在南山救下你後這麼多天,終於發覺我也會喜歡一個人,我想保護你,照顧你,哪怕……哪怕你並不喜歡我。只要能每天看見你,我便心滿意足了……”

  沉默……

  奕雀策心情由激動緊張慢慢冷卻下來。

  “二殿下。”明月開口。

  奕雀策心砰砰直跳,等着被審判。

  “天色不早了,請回吧。”西貝明月頭也不回的走上臺階,進了皇朝駐紮所。

  大門打開又關閉,奕雀策心頭微弱的火苗被澆滅。

  而門內,明月面色平淡的向住所走,但發紅的眼眶和掉落的眼淚卻出賣了她。

  與愛情無關,奕雀策的真誠終究還是讓她看見了夜幕中的一顆星在穿透陰霾努力的閃耀。

  謝謝,你的美好。

  但,我不配。

  自那日後,福澤王府卻傳來噩耗,二殿下病了,很嚴重。

  連市井間都在傳,上元節那日有星辰自西北滑落,預示着瑞霖將有劫難。

  而二殿下這一病,恰好印證了劫數之說。

  然而,奕雀策確實病了,而且也確實很嚴重。

  零卓隨奕雀煌去探望時,奕雀策往日那能打能殺,能喫能喝的模樣不復存在,整個人躺在那裏十分虛弱的看着他們連句話也說不出來,連嘴脣都是蒼白的。

  “二殿下這是怎麼了?太醫如何說?”零卓隨奕雀煌走至外間才輕聲問。

  “太醫查不出來。”奕雀煌垂着眼簾,揉着隱隱作痛的額角。

  這些天他一直陪在這,並且還要幫父皇處理一些朝政,精神有些不濟。

  零卓看出他的疲累,忙給他到了一盞茶:“奕郎,你也不要太過憂心操勞,若是你再倒下,瑞霖只怕要亂了。”

  奕雀煌接過茶盞,輕啜了一口,舒了口氣:“我還好,阿卓不必擔心。”

  零卓回望一眼內室的方向,嘆息:“太醫也查不出來,這病難道真如民間傳聞一般是星辰隕落的預兆帶來的嗎?”

  奕雀煌伸手拉着她的手:“阿卓,我不記得曾經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你是指術法?”零卓自荷包中取出乾坤鈴,遞向奕雀煌:“這是你給我的,讓我隨身攜帶,之前的寒冰九凰就被你留在鈴中,但其他的卻是不知道還有什麼作用,之前明月求我救孩子時,我也想過要不要用它,但……我實在不知道如何使用……”

  奕雀煌看出她的自責,拍了拍她的手背,接過乾坤鈴:“那孩子早已經死了,神仙也救不回來,不怪你。”

  他端詳着眼前的乾坤鈴,沒有任何印象,閉眸,放在掌心感受着它樸實的質感和重量,終是淡淡一笑:“它不聽我的。”

  零卓將乾坤鈴取回,放回荷包中:“你曾經下過禁制,讓它跟着我的。”

  奕雀煌點了點頭:“阿卓對鳳皇來說是最重要的。”

  他說的是鳳皇,那麼對於如今的奕雀煌來說,阿卓只是最重要的人其中之一。

  “那二哥……”零卓問。

  “欽天監已經在查破解之法了。”奕雀煌想起父皇和母後之前趁着夜幕,悄悄來福澤王府來看二哥時,母後的哭泣,父皇的痛惜。讓他心裏也是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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