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把通往前山的洞口炸了,再也不會有人通過個找到他們了。
這避難所外是深山,萬藥來當初選在這裏建莊子,怕是早就構思好了退路,但是沒有想到,卻被他們給利用了。
周圍全是陡峭的山崖,除非瘋了纔會往下跳,不過他們想出去卻也不可能。
嬌嬌很開心,和火靈終於在一起了,又可以和忘之一起玩,慕容仇看着那一大堆的藥材,小心翼翼地包好標註,一百來種藥材,按份量可以用上半年了。
再看避難所裏有米麪都有,菜就在面前的谷底,而且這避難所裏也有生活過的痕跡,大概萬藥來也曾到這裏體驗過。
不過,看着那山谷,慕容仇感嘆,那些人進不來,他們怕是也出不去了。
黃裏正說了,那些人確實是御林軍,而且來者不善,所以慕容仇判定那些人便是太後派來的,至少拓拔元逸不會下令殺自己。
他也不會做出這麼樣的蠢事,派兵先將山莊的人遣散,他怕是會直接來找她的吧。
就算是她化成什麼樣子,他都該能認得出來。
正想着,黃裏正近前,看着遠處的山水嘆了口氣:“卻不知道,原來大燕還有這樣的世外桃源,萬藥山莊還有這樣的機關,我記得西涼也有一個這樣的地方,有一處林子茂盛得很,連最膽大的獵人都不敢入內,會迷路的……”
慕容仇沒有開口,不知道他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黃裏正又繼續道:“以後我也弄個這樣的地方,就在那林子裏,簡直仙境一樣。”
“所以說,你去過那林子了?”慕容仇問他。
“嗯,卻過幾次,在西涼這半……這半輩子,我還真的是沒有白呆呢。”
“是呀,幾乎天天到醫館幫忙,倒的確是沒有白呆呢。”慕容仇說得雖然有些誇張,但是確實如此,但在西涼,幾乎每戶人家都熟悉呢,幾乎大家都幫過對方的忙呢。
黃裏正便不再說話了。
拓拔忘之出現了:“娘,我來幫你。”
他又看着黃裏正道:“你可以去幫忙做飯,這裏的事情我來做,反正你也不懂。”
半晌。黃裏正離開後,忘之才道:“孃親,我覺得此人可疑。”
“嗯,是很可疑。”慕容仇看了看天空,“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很好嗎?這裏有我們想要隱世的一切條件,只是可惜了,你們小孩子,沒有玩伴,會很寂寞的,是不是?”
“我喜歡這裏。”拓拔忘之悶悶地道,“只要跟爹孃在一起,就好。”
慕容仇憂鬱地看了一眼那山洞,半晌未開口。
是夜。
靜謐得讓人心窒,有貓頭鷹鬼叫着拍打着翅膀衝上天空,彷彿是夜色中怪物,讓人心悸。
慕容仇打了一個冷戰,她提着燈籠進了山洞,腳步聲踢踢踏踏的,倒象是有人跟蹤一樣。
這裏,只有自己和忘之知道,連嬌嬌都沒有見過。
上一次給拓拔謙泡藥的時候,也就是她和忘之。
今天夜裏睡不着,她想找他說會兒話。
水晶棺裏的人仍舊象睡着一般,別說忘之,就算是她也懷疑他沒有死,那水晶棺裏淡淡地白霧縈繞,看起來,他象是睡在了仙境裏,只是洞內幽涼,這仙意裏又帶着幾分鬼魅。
她將燈籠放在旁邊,坐了下來:“拓拔謙,其實,說起來,你這個人最最的可惡……你做了這些事情,還想讓我忘記你,怎麼可能?我還記得你出徵前,曾經豪情萬丈,要我風光大嫁,其實,現在起,我最大的希望便是穿上嫁衣,嫁給你。”
洞內有迴響。
好像有人跟着她說話一般。
她停了下來,洞裏的聲音又沒了。
她又開口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
然後便靠在牆壁上,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卻好好地躺在牀上,她愣了好半天,然後大叫了一聲:“黃裏正!”
她套好衣服就衝了出去,黃裏正正抱着一堆乾柴茫然地看着她。
慕容仇陰嗖嗖地道:“昨天夜裏,你去哪裏了?”
黃裏正看着她:“睡覺呀。”
“睡覺?”慕容仇挑着眉頭,“有誰證明?”
嬌嬌和她一起住,項天南和忘之一起住,而黃裏正就是自己住。
忘之疑惑地近前,嬌嬌也一樣,慕容仇便停了話頭,皺着眉頭躲開了。
慕容仇心裏明白,項天南絕對不會跟蹤自己,除了這個黃裏正之外,再沒有人能做到這件事情了。
半晌後。
她終於與黃裏正單獨面對面的時候開口:“說吧,昨天夜裏你是不是跟蹤我?”
她一提到跟蹤兩個字,就氣不打一起來。
這讓她會想起拓拔元逸,所以更加地生氣。
黃裏正這張木木的臉,也象是大叔,只是他救了自己,又有傷,還沒有好利落,於理上她無法趕他走。
黃裏正無辜地看着她:“昨天夜裏你難道沒有睡覺,而是去了什麼地方?你不會是回莊上去了吧?那裏可能會有御林軍留下來,太危險了。”
聽他這樣一說,慕容仇氣窒,她沒有道理自曝底細吧。
她突然地近前,扯着他的腿一抬,看着他的鞋底……並沒有洞裏的紅土,一點兒都沒有,她鬆開了手:“沒事了,你忙你的吧。”
那鞋底很乾淨,如果洗過也有可能,只是仍舊是昨天的那雙鞋,若是刷了,那鞋底畢竟是溼的,而現在是乾的。
再說,她跟蹤人,黑燈瞎火的,未必會注意到那洞內的情況。
衣服上也沒有紅痕,所以她鬆了口氣。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爲什麼自己會睡得那樣死呢,若當真他近身,那麼自己會發現的,可是昨夜絕對不是一個夢呢。
她又找機會問了項天南,當然,他也是茫然。
終於她的行爲把拓拔忘之給惹怒了,他看着他:“娘,你到底幹什麼?你怎麼可以……可以亂叫亂嚷,象個潑婦一樣。”
“呃?你不是該說我不該與男人私下接觸的嗎?你介意我像個潑婦?”
“是呀,那樣大吼的樣子,真的很難看呢……尤其配上你現在的臉,更難看。”
“你是在嫌棄我嗎?”
“是呀……不過,說說吧,到底因爲什麼。”拓拔忘之的臉一下子冷了起來。
慕容仇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完後,拓拔忘之也是很驚訝,半晌道:“不如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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