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過去，男人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蠢。”
不對，他不是想說這個。
視線裏，顧未眠已經笑出了聲，臉上是滿滿的歡樂笑意，“你就護着她吧。”
霍硯看着面前笑得歡暢的女孩。
有些糾結……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可能吧。
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
“你……不走了嗎？”
“你還真的不打算帶我去度蜜月了？”
“還要度蜜月？”
“哇！真該讓那些崇拜你的女生們看一看你現在的樣子，堂堂大首富，竟然連帶着新婚妻子去度個蜜月都不捨得嗎？”
霍硯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行了，我看透你了。”顧未眠故作生氣地偏過了自己的臉。
“真的不是。”他聲音有些發飄，“我只是不太敢相信……”
話說到一半，他又連忙將自己的擔憂吞了回去。
生怕提醒到顧未眠，到時候顧未眠真的跑了。
“我們去度蜜月。”霍硯一錘定音。
顧未眠整個人站了起來，站到了牀上，雙手抱住了霍硯的脖子，“太好了！”
……
時間的齒輪不斷向前。
霍硯爲顧未眠買了去弗朗國的機票。
雖然這個國度幾乎是度蜜月最爛俗的選項，但兩個人對這次的蜜月旅行卻十分重視和珍惜。
可是就在臨上飛機那一天，顧未眠卻再次昏倒了。
最終還是沒有躲過，最終也沒有度成蜜月。
這一次暈倒，顧未眠足足暈了十多天的時間，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在醫院裏。
再次醒來的時候，霍硯的眼睛已經徹底凹陷下去。
他看到顧未眠睜開眼睛，若無其事地抬手摸了摸顧未眠的額頭，“沒發燒。”
其實兩個人心裏都清楚，對顧未眠現在的身體來說，發燒不發燒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的整個免疫系統已經被破壞殆盡，根本不可能對疾病作出發燒的反應。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兩個人都沒有提蜜月的事情，彷彿從來沒有計劃過去巴黎鐵塔下方，也沒有計劃過去巴黎聖母院再來一次婚禮。
顧未眠實在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央求着霍硯兩個人從醫院回來了。
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是躺在牀上。
雖然她還想要爲倪東俊和尤靜書幾個人打算，可此刻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倒也看開了，開始徹底放鬆心情享受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但是大部分時間她都昏昏沉沉的，偶爾有那麼片刻清醒，霍硯就會拉着她的手，給她唸書，給她彈琴。
偶爾她也會回憶在那個世界的霍硯。
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她甚至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希望他最終能夠和一個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霍硯更多的時間就是抱着她，什麼也不做，一句話不說。
偶爾她精神不錯的時候，男人總想要親親她。
他看着她的目光，彷彿她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她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眸底的每一絲渴望。
他所能做的也就是用盡全力，側過臉稍稍的親一下男人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