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形一震!這個人……是……傅姜!
是消失了兩個月的傅姜!
我蹬了蹬有些發軟的雙腿,跳下牀,大步跑到窗口,衝着他吼道:“你跑哪裏去了?!熊格格呢?!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鬼叫什麼?!啊?!啊?!啊?!你拿着大喇叭,爬這麼高,做什麼?”
傅姜笑露一口白牙,十分無辜地說:“你的問題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纔好?”
我瞪眼,沒搭話。
傅姜接着道:“好吧,小杭杭,你知道的,我是不會和你一般計較的。瞧你這個小樣子,真是……很有別扭受的特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發狠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
傅姜反問:“你想謀殺熊格格的老公,還是小熊格格的爸爸?”
我的心微微一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小熊格格的爸爸?”我無意識地重複着。
傅姜點了點頭,開始順着梯子往下爬。他一邊爬,一邊說:“她懷孕兩個多月了,我帶她出去四處走走,想讓她開心。卻不想,懷孕竟然讓她產生了輕微的抑鬱。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回來,讓她在熟悉的環境裏生活。我大半夜跑來,就是因爲我個人覺得,熊格格見到你以後,會開心那麼一丁點兒。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不得已,我只好親自出馬,爬梯子來見你嘍。”
聽完傅姜的話,我心裏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
興許,有些嫉妒,嫉妒他即將爲人父,嫉妒他得到了熊格格,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我向來自詡甚高,自認爲對熊格格的愛,比他多得多!我一直想不通,熊格格爲什麼會選擇他,而拋棄我?!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不是無的放矢的。
如果,此時此刻得到了熊格格那個男人是我;如果,既將身爲人父的我,在得知妻子得了抑鬱症,需要調節心情的時候;如果,我知道妻子的前男友就住在我家的對面,我……是不可能帶着她回來,更不可能在後半夜兩點的時候,爬上情敵的別墅,用大喇叭喊他起來,去陪自己的老婆,逗自己的老婆開心。
傅姜,是個異類。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他對熊格格的感情,是博大而包容的。
想法很多,又似乎什麼也沒想。當我站在明晃晃的吊燈下,腳踩在軟毛地毯上的時候,我才瞬間清醒過來——我竟然跟着傅姜爬下了梯子,來到了他家!
我環視整個客廳,用目光搜尋着熊格格的身影。然而,無果。
我微微皺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問:“熊格格呢?”
“蘇杭,我在這兒。”身邊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轉頭去看,卻只看見一隻灰綠色的毛絨大象。
我抬起手,一巴掌推倒大象,這纔看見了熊格格。
她穿着灰色的抓絨衣褲,像一隻可愛的小棕熊。她抱着一隻小型的毛絨玩具,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心跳有些不規律,但是我必須強裝鎮定。
我僞裝不悅,說:“你還真能折騰!一消失就是兩個月,一回來就大半夜的鬧騰,不睡覺!說你了!你瞪什麼眼睛?!”
熊格格吸了吸鼻子,說:“蘇杭,你能不能先不要教訓我……”
我打斷她的話,繼續道:“不教訓你?我哪裏敢教訓你?!你倒是說說,你好好兒的日子不過,憂鬱個屁?”
熊格格張開柔嫩的小嘴,似乎想要爲自己辯解。
我冷聲道:“你還想說什麼?!”
熊格格垂下眼簾,小聲說:“我……我想說,你能不能抬起屁股,你壓到我的腳了。”
我順着她的小腿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了她的小腳上面。
臉有些發燙,但是我決定不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了!
我慌忙站起身,忍不住吼道:“你是傻瓜嗎?壓到你的腳,你也不吭聲?!”
熊格格抬頭,望向我,委屈道:“我想說了,可是你……”
我揚聲道:“我打斷你了是嗎?你就不知道要打斷我?你這智商,沒救了!你怎麼和傅姜越混越慫?連帶着那些傻氣都跟着嗤嗤往上冒!”
熊格格的眼睛一瞪,蹭地站起身!我誤以爲她要對我動手,立刻全神戒備了起來。卻不想,她竟然轉頭,對傅姜吼道:“你找他來氣我的,是不是?!”
傅姜輕嘆一聲,搖頭安慰道:“自從我和你結婚,小杭杭心中就有氣。你若不讓他適當地發泄一下,他會憋壞的。就算不憋壞,也能憋出個內分泌失調。”轉頭,衝着我飛出一吻,繼續道,“就知道你氣不過我娶了熊格格。倘若這個社會允許一夫多妻制,小杭杭,請你相信,我一定也會娶你的!”
我……憤怒了!
我忍無可忍,吼道:“誰要當你妻?去你媽的!我……”
傅姜搖頭道:“別罵你奶奶。”
我微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媽可不就是我的親奶奶嗎?
這混亂的關係。沒整了!
我……我擦!
這廝,真他媽陰險啊!
我氣急,怒聲道:“你真是賤格!”
傅姜笑道:“我的目標就是——人賤合一!天下無敵!”
我罵道:“相信我,你已經做到了。你跑摩天大樓上往下跳,只要是你的臉先着地,你就死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