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懷姣感覺自己被跟蹤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 他從會所出來後。
會所那羣人說的沒錯，這個副本裏懷姣的身份確還是個學生。
【爲什麼我會在那種地方啊？】身上穿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是會所統一的服裝，懷姣從裏面跑出來, 就近找了個利店待著, 打算先理一理這個副本的大劇情。
系統：【你朋友聚會, 喝壞東西被錯拉進別人包房了。】
懷姣：……好, 好熟悉的倒黴蛋人設……
主線劇情裏，懷姣這個角色只是作爲開出場兩三秒的炮灰被一筆帶過, 據系統所說, 原身在會所裏似乎發生了好的事, 當天凌晨回家的路上就因爲醉酒某種身原因, 幸領了當。
懷姣一聽身原因，臉上馬上就變了顏色, 他表情慌亂地上下摸了自己兩下, 急忙問道：“什麼身原因啊？我有病嗎？？”
【是……】8701語氣頓了頓，纔回他：【身沒問題, 只是, 別的原因。】
懷姣連聲追問：【什麼啊？你說清楚啊？！】
8701：【。】
【你剛纔沒清醒的話，會被他操一整晚。】8701自認爲說的很委婉，還是在對比原劇情裏簡單粗暴的lj兩字後，得出的結。
“……”
只是這對純情如懷姣來說, 也是很能接受。
他、他剛纔踢的應該是強尖犯的蛋。
從利店出來的時候, 懷姣還有點難以消化。
原主大學期間都是住校的，他想住校，而且現在已經過了禁時間也回去，懷姣摸了摸口袋，身上除了原主留下的一點零錢什麼都沒有。
連手機也翼而飛。
【系統……】懷姣蹲在路邊, 像無家可歸的可憐狗狗一樣，跟系統求救道：【我沒有地方去了怎麼辦……】
8701聞言只思考了一瞬，道：【你想住在面也行。】
也是遊戲對玩家在副本裏除主線以的行爲把控嚴，在系統的操作下，懷姣當晚就在校“租”了房。
臨時住的房子，是在離會所遠的某處小區裏，小區陳舊，治安算好，這對於剛進入副本正無處可去的懷姣來說，已經很錯了。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兩點，閃着昏黃路燈的無人街區裏，一個人走路的聲音都能在路上盪出迴響。
路邊停着幾輛落着灰的小轎車，也知道多久沒有人開走了。
大概因爲這一片區域都沒什麼人，街邊的路燈每隔很遠纔會有一盞，懷姣每走過一片光亮的街區，就會加快步伐走過另一片沒有燈光的漆黑路段。
他就是在系統指引下，回小區的這段路上，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的。
起初懷姣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他走在昏黃路燈下，身後遠處的黑暗裏，一步一頓，與自己走路聲輕微重疊的另一個腳步聲。
如果是天生對危險異常靈敏的第六感，讓他在路燈光線交接處，突然停了那麼一下。
或許懷姣在進入小區前，都無法察覺到自己身後跟了人。
緊貼在腿邊的手掌，因爲某種好的猜測，冒出些冷汗。
眼前已經能看到小區口的燈光了，這讓他隱約有了點勇氣，在走進下一個路燈光亮時，動作飛快地轉往後看了過去。
身後仍只有兩三輛疑似廢棄的小車。
懷姣站在路燈裏，心臟砰砰直跳，剛纔轉身的那一秒，他分明緊張祈禱過，千萬要看見好的東西。
然而等他轉過身的什麼也沒看見時，心裏又反而像被硬物抓撓一般感到安。
明明緊張的手指都忍住細微顫抖着，懷姣還偏過，跟被鬼打了腦殼一樣，側身往黑暗裏走了兩步。
他就想看看，離他遠處，五米開的那輛軍綠色越野車後面，有沒有藏人。
只走兩三步就靠近了，懷姣站在車前，心跳聲快得似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只這樣他還要鼓起勇氣緩慢彎下腰，伸着腦袋往車底下探去。
越野車底座很高，路燈邊緣的一點點光線，照過寬大輪胎打出幾道長影。
懷姣放緩了氣息，正要細看，腦袋裏突然就傳來了8701略有些倉促的冰冷聲音，對懷姣道——
【快跑。】
懷姣那一刻心跳都似乎停了一下，緊接着他猛然起身，轉就跑。
……
小區口警衛廳裏，身材微胖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人，此時正呼呼睡着。懷姣滿熱汗地跑進小區時，那樣大的聲響都沒有將人驚醒。
他敢回看，甚至敢靜下心聽一聽身後還有沒有動靜。
濡溼的手掌心裏知道什麼時候被塞進了一把鑰匙，懷姣停在系統給他準備的房子大前，因爲過度緊張，鑰匙從鎖眼旁連着劃開幾次，才堪堪打開。
額前髮絲都在倉促奔跑中，被汗水打溼，懷姣此時手軟腳也軟，他就這樣背靠着，急促喘息着。
“啪。”
呼吸停頓間，他忽的聽到，樓道老舊聲控燈，再次亮起的聲音。
有人隔着板，站在了他前。
那人也許正踮着腳，趴在板上，透過貓眼直直往裏面看着。
懷姣背抵着跪坐在地上，他死死屏住呼吸，渾身虛軟地一動也敢亂動。
……
那人是什麼時候走的懷姣都無法確定，他只知道自己在口冰涼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8701再次提醒時，他才顫抖着手扶着框站起來。
早上起來時，懷姣感覺有點痛，睜開眼，視線都模糊了一會兒。
昨晚睡前幾乎沒怎麼看清周遭的環境，懷姣腦袋沉沉地洗漱着，衣櫃裏有剛好合身的衣服，洗漱臺上牙刷口杯毛巾都是全新的。
【是你給我準備嗎？】懷姣吐出口水，慢吞吞問道。
【算。】8701總是回的很快，他說：【是直播間打賞積分兌換的。】
懷姣“哦”了一聲。
腦袋總覺得有點舒服，知道是昨晚驚嚇過度受涼了還是怎樣。
【你今天有課，如果沒問題的話，通餘建議還是遵循原主的生活軌跡爲好。】
【哦哦，好。】
懷姣圍着一條厚厚的圍巾，出時嚴擋着下巴嘴脣。
知道這個遊戲在某些方面是是跟現相通，他進入遊戲前現中正處於冬天，進入遊戲後連着兩個副本，也都是冬天。
露在面的秀氣鼻尖，被冬日冷風吹出一點紅，懷姣有點疼，他吸了吸鼻子，連同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裏。
走到小區面就看到路邊車輛少了很多，昨晚還落着灰的小轎車，已經被人開走少。
一眼望過去，懷姣只認出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仍停在原地。
走到旁邊了，他忍住又彎下腰往車底下快速瞟了一眼。
起身時，搭在肩膀的圍巾掉了下來，懷姣被冷空氣激地打了個噴嚏，他鼻尖紅紅嘴巴也紅紅的，邊重新圍圍巾邊隨口跟系統問道：【昨晚你爲什麼叫我快跑啊？你看到人了嗎？】
8701回答前似乎停頓了一秒，纔回他：【你彎身的時候，輪胎止四個影子。】
往前的腳步忽地停下。
後背冰冷又粘稠的汗意，浸染着貼身的衣物，在這一刻再次包裹住他。
似乎疼得更劇烈了一點，懷姣坐車到達學校時，臉上白得已經看到什麼血色了。
上午的第一節課就是專業課，懷姣來的遲，走進教室的時候裏面幾乎坐滿了人，身上舒服導致他現在只想找個人少的位置趴着。
所以沒注意到在他進去後，原本嘈雜的教室裏，猛然間安靜了一瞬，過了一會兒周圍才慢慢響起悉悉索索若有似乎的議聲，光明正大的指點嬉聲。
懷姣腦袋昏沉完全沒有注意。他半低着往前走着，因爲受了涼，白得幾近透明的一張臉上，只有微微露出的一點鼻尖透着些粉色，配着他烏泱泱垂覆着的睫毛，都隱約顯出點可憐味道。
他在最後一排角落落座，身邊坐着少人，這妨礙懷姣一坐下就往桌子上趴去。
系統到這時才察覺到他狀態的對，問他：【舒服？】
懷姣腦袋埋在圍巾裏，悶悶回了聲：【嗯……】
下一刻手裏就出現了一片藥片，懷姣抬起點，聽8701道：【積分可以兌換普通藥品，直接吞服就好。】
他聲音平緩，似乎仍帶什麼感情的，對懷姣道：【睡一覺，點名我會叫你。】
懷姣側伏在手臂上，把藥片含進嘴裏，呼出的熱氣讓他下半張臉都染上淺淡的粉色。
他含着藥片，繼續趴下睡了過去。
……
“就是他啊？”
隱約有些興奮的年輕男聲，在耳邊近處響起。
“是是啊？別搞錯了啊！”周圍似乎圍了少人，有人推搡着，擠弄間，身旁座椅都帶出刺耳聲響。
“是他，就是他！中文系的懷姣，你看啊！上面照片都有！”
“我靠，是啊……”男生驚詫的反應，在下一秒似乎被別的什麼吸引，他頓了頓，半晌才道：“過有一說一，這長得……”
“確是搞那什麼的料哈哈。”
“yue了，你他媽想泡人家吧？我看你平時就挺gay的。”
“你媽，我搞gay也搞這種好吧！”
幾人吵吵鬧鬧，嬉皮臉，動靜越搞越大，特別是有人玩似的捉着某個男生的手，故意往懷姣身上推時，“你喜歡啊，那你去問啊。”
懷姣被那動靜弄得得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蹙着眉，從手臂間抬起的臉上，被熱意燻出粉撲撲的一片。
“你問問他，到底是是……”
因爲懷姣突然醒來的動作，被強迫伸着手的男生似乎嚇了一跳，只是他剛愣了一秒的功夫，就接着被身後人連手帶腳地往前推去——
靠近時，男生只覺得眼前一花，鼻腔裏忽地就湧進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突兀甜香。
懷姣睜大了眼，幾乎反應及地讓人撲倒在桌子上。
“搞援助交際的……”
跟他對上眼的男生，愣愣腦地仍把話說了個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