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兒正在出神,忽然聽到身邊有一個幽幽的聲音說道:“德妃娘娘明鑑,也許這件事,並不是風七七做下的。”
這是第一個在衆人面前喊出風七七名字的人。雲朵兒抬頭,正看到阿離不卑不亢的自下跪的人羣中站起,紫衣飄然如仙。
“哦?你是離採女是嗎?”德妃挑出一絲笑意:“本宮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還對你說,你這個名字不太吉祥,讓你將分離的離改成了梨花的梨,還特意讓你住進了梨白院。怎麼,梨採女這一回挺身而出,是想要發表點什麼高見嗎?”
雲朵兒緊張的拽拽阿離的袖子,她作爲羽族雲家最爲貌美的小女兒,此番其實就是安安分分進宮來爲族人討一份利益的,也是因爲考慮到人族與羽族的建交,所以雲帝格外晉封雲朵兒爲昭儀,現在她是衆位秀女中地位最高的一位,雲朵兒習慣了宮內的生活,也早就做好了長居深宮的打算。
她不知道阿離現在想要說什麼,只是直覺的覺得,阿離的話要是真的說出來,會將她歷來寧靜的生活打破。
雖然雲朵兒是和阿離一起跟着惜花公子進雲中城來的,但是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瞭解,她也不知道以阿離那般的祕術身手如何會心甘情願的跟着花弄影進宮。本能告訴她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決計是爲了某種目的纔來到這裏。
出於這種直覺,雲朵兒一直在下意識的迴避阿離。但是現在這種場面,阿離若是貿然出頭,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沒什麼好下場的。所以她拼命的拉着阿離的袖子,同時給對方連使眼色,示意阿離趕緊坐下來。
但是阿離輕輕一彈,彈開了她的手。
雲朵兒呆愣愣的聽見阿離說:“臣妾曾與聽風塘裏的那位小貴人有過交情。風七七此人並不擅長與人交際,更不要說花錢去買通浣衣小太監。再者她未必算得到,那個時候陛下能那麼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她說着,頓了頓,繼續道:“因此,臣妾斗膽猜測,或許這件事當真是某位妃嬪使出來的詛咒手段。”
“你胡說!”一聲尖叫領頭,鶯鶯燕燕們均反應過來,各種辯解自己清白順帶污衊阿離狼子野心的話就向着那個穿着紫衣的麗人蜂擁而去。
“都停下!”德妃沉着臉,擊掌三下,霎時間衆人都想起了身爲秀女時那段被她調教的不堪歲月,立刻便打個寒噤住了口。
“梨採女,”德妃慢慢悠悠的從自己的梨花椅上站了起來:“你這麼說,心中可有涉嫌者的姓名?”
阿離坦誠道:“回德妃娘孃的話,臣妾並無。”
“哦?你說嫌疑人在後宮,又說你自己並不知道嫌疑者是誰”德妃慢吞吞的拖長了調子:“你是在戲耍本宮嗎?”
“臣妾當真不知,但,若娘娘問起,我們這羣秀女當中,確實有一人最爲可疑。”
雲朵兒聽到這裏,不知爲何竟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阿離慢慢的轉過身來,盯着她,眼睛裏慢慢浮現出一絲冷冷的笑意:“雲昭儀曾經與聽風塘裏的那位小貴人交情甚厚,但是小貴人出事之後,她卻並未探望”
雲朵兒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
“況且有人作證,在小貴人出事的前幾天,雲昭儀曾經天天準時出現在小貴人的必經之路上”
雲朵兒身體一軟,耳邊傳來德妃嚴厲的問話:“雲昭儀!梨採女的話,你認是不認?”
“我我”雲朵兒大腦一片混亂,連“我”的自稱都搬了出來。
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之間矛頭就轉向了她自己,可是她現在能斷然否認阿離的話嗎?她們是一路相伴而來的同伴啊或許,或許是公子有什麼計策暗中囑咐阿離這樣做?
她看見阿離嚴厲的眼神,最終頭一低,眼睛迅速的黯淡下去:“我,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