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七的手輕輕一揮,既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反對,只是淺淺的頷首道:“你繼續說下去。”
“風凰當年算出那個結果之後,你覺得,她身爲國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趕赴南海,對那個靈體進行封印?”
花弄影閒閒的說道:“可惜,封印的時候似乎出了什麼毛病,以至於她封印不成,反而將自己賠了進去。七七,我打聽過你的來歷,據我的推斷風凰徹底失去消息的那一年,你正好出現在南海。所以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在你和風凰的爭鬥中,最終勝出的那個人,是你”
“那你也不能就此斷定是我殺了風凰。”風七七攤開手,懶懶的往椅子背上一靠:“我長得和她當年一模一樣,說不定,我就是當年的那個風凰?”
“不,”花弄影堅定道:“你是當年的那個靈體。”
風七七盯着茶杯,忽而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結海樓每十年月圓之夜出現一次,汲取月華靈氣,”花弄影並沒有正面回答風七七的話:“只除了一種情況當結海樓之主出現的時候,結海樓便會自動敞開大門,不管有沒有到十年的期限。”
說着,花弄影去看風七七的眼睛:“你要是想證明你是不是那個靈體的話,可以考慮這次去南海召喚一把結海樓。如果它應邀出現,就證明你是結海樓樓主。如果它沒有出現,你就是我朝的皇後孃娘。”
“不用試了,我可以作證,她不是風凰。”屠龍這個時候忽然懶洋洋的插嘴道:“七七,你還記得剛破身的時候我拿走你的血凝珠去找人鑑定的事麼?十拿九穩你就是那個靈體了。既然風凰是爲你而死,說是你殺了她,其實也無可非議啊。”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風七七不知道爲什麼,反而有種很荒謬的感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你們兩三句話一說,就把我給蓋棺定論下來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爲自己是隻活了不少年但死活賣不出去的鮫人,好不容易今年才劈尾成人,轉眼間又被屠龍手告知自己只有一年的壽命,再等她接受了這樣的宿命之後,命運又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她不是鮫人,而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靈體?!
“七七你冷靜一點。”屠龍按了按她的肩膀,不巧風七七這個時候正是血衝大腦之際,想也不想一巴掌呼走屠龍:“你一邊去。”接着深吸兩口氣,對花弄影說道:“你繼續說。在說之前最好先解釋一下,我的鮫人血統是怎麼來的。”
花弄影奇道:“這個其實再好解釋不過了啊,七七你看過那麼多志怪小說,難道沒有一本提到過結海樓是做什麼用的?”
風七七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祈求長生用的。”
“你知道它是被什麼種族拿來當做祈求長生的聖地嗎?”花弄影循循善誘道:“你也知道,結海樓深處海下,一般人想要朝拜它,還要穿過歸墟天險,這顯然不現實,所以它只能是”
“鮫人的聖地?!”風七七的瞳孔猛然放大,該死,她之前居然忽略掉了書上說,結海樓還是鮫人的發源之地啊!鮫人自詡爲海神遺民,那傳說中神靈居住的結海樓,自然就是海神的居處!
“等等,”風七七抬手止住花弄影的話,有點恍惚的說道:“你,你讓我想一想”
她現在的思維很亂,從花弄影透露出來的這些信息裏慢慢的推斷鮫人血統和海神血統如出一脈,所以在很多神話傳說中,海神也是以人身魚尾的形象出現的,所以如果她真是結海樓裏的那個靈體,就證明她其實是海神?
這樣她之前的鮫人形象就可以說得通,可是這一切也未免太可笑了!她迄今爲止哪兒表現出過什麼神力?
如果世間真有她這麼狼狽的神的話造化之主得要荒誕到什麼程度,才塑造得出風七七這樣的神來?!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七七你冷靜一點我靠沒想到我居然也有勸你冷靜的一天,”屠龍拍了拍風七七的肩膀,把她按回到座椅裏去:“其實那小子剛纔說的一切都沒拿出切實的證據來啊,神靈傳說本來在九州就屬於飄渺之談,沒有人能真實證明過神的存在。不過我想,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話,我當初把你破身的時候我就應該被九轉天雷劈死了,褻瀆神靈是要遭到神罰的,可是你看我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花弄影居然也不反駁屠龍的話:“沒錯,你知道這只是我的一個推斷,我對此僅有三四分的把握。而且最令我疑惑的是,如果按照傳說來看,你應該是海神,可是我師姐卻斷定你是災星靈體她的佔星之術有經天緯地之能,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懷疑她的論斷,這也是目前最令我疑惑的地方了。”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不管你是海神還是靈體,爲什麼會長得和我師姐一模一樣。”花弄影摸了摸下巴:“簡直就像鏡像一樣,母女之間都不會這麼相似的。”
其實比起什麼神仙來說,風七七寧可相信自己是顆災星畢竟這在她的生涯裏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你說的這些,等我找到結海樓之後,自然會一一查證的。”風七七平息了一番心中的心情,終於起身,神情有些疲憊的說道:“這就是你要說的那個祕密了吧,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會嘗試儘量向陛下求情”
就是不知道,要是雲帝知曉了她是害死風凰的根源的話,還會不會照舊無條件的溺愛着她
真是諷刺啊
“等一下,七七,”花弄影抓住風七七的袖子:“我不是讓你去向雲帝求情,”他勾起一抹笑來:“我其實想和你交換的是你可以將阿離交上去平息衆怒,不過,請順便在雲帝面前表明,你希望最後來對阿離執行死刑的那個人,是我!”
風七七這個時候根本跟不上花弄影的思維了:“這又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