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風七七幾乎以爲他們瘋了。
不是以國家的名義,而是以私人勢力,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對一個州羽族所在的寧州宣戰。
“現在正逢亂世,”風含章看到風七七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說什麼:“天啓城皇權衰微,哦,你還不知道天啓城以前的榮光吧?它以前曾經是九州大陸人族的王都,後來皇室衰落,逐漸衍生出各路諸侯,有的諸侯稱王稱帝比如說咱們雲州的雲帝。有的諸侯勢力弱小,便被另一方蠶食,這在現在是很常見的事情。”
風七七點了點頭,繼續沉默着去摸滾滾。
滾滾在她懷裏撒潑耍賴,想搶風七七袖子裏的蜂糖糕喫,結果被風七七敲了一下腦袋,低聲警告道:“已經長那麼肥了,不準喫!”
滾滾拼命的蹭着風七七,作討好狀,風七七不爲所動:“等你什麼時候可以用四條腿走路而不是滾路了,纔可以喫零食。”
滾滾蔫頭蔫腦的鑽進風七七懷裏,再也不想出來了。
“好了,暫時就這樣吧。”花弄影一句話結束了會議:“羽族善攻不善守,況且我們的目的只是救出雲翳又不是佔領這裏,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有什麼情況,我們可以等明天再詳細討論。”
風七七作爲單純的旁觀者,只是被特邀來對付那個灰衣人的雲翳他二哥武力太強,以一當千不在話下,必須有一個更變態的壓制着他。
她抱着滾滾走出去時,正好屠龍經過她的身邊,一扯她的袖子,示意風七七跟自己走。
風七七莫名其妙,跟着屠龍一路走到迷霧森林邊緣,遙遙的就可以看見迷霧中有鱗甲浸潤,遙遙的可以看見有寒光與星辰共舞,遙遙的那種懾人的氣氛越來越趨於實質
走出森林,豁然開朗!
竟是無數的士兵披堅執銳,胯下戰馬銜枚裹足,一眼望去,雖有千百之衆,但並無多餘之聲!
寂靜的殺氣從這一羣武士的身上瀰漫開來,一望即知這羣人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那一種!
風七七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正抵在她身後屠龍的胸膛上。
屠龍一手抓住風七七的肩膀,不讓她再往後退。風七七聽見屠龍一如既往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問自己:“七七,我記得之前問過你,願不願意統領一羣僱傭兵的?”
風七七:“”
屠龍根本沒給風七七反應的時間,直接喊了一聲:“全體聽令!”
刷刷兩聲,第一聲是全體人員整齊劃一的下馬,第二聲是他們將武器由左手提交到右手。
咵的一聲,這是他們全體將武器放在腳下。
“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河洛開的酒店不錯,”屠龍大笑道:“一起去喝一杯?”
就像是突然間換了一支軍隊似的,下面那羣人頓時歡聲雷動,有的人還對屠龍大聲喊道:“好久不見,頭兒你還是這麼大方!”
“頭兒請客,今晚不醉不歸!”
嘰嘰喳喳的聲音亂成一團,屠龍趁機箍筋了懷裏的風七七:“不許亂動。”他低聲道,熱氣直接拂過風七七的耳朵:“你也得去。”
“我走了之後,這羣人我誰都沒辦法交付,只能交到你手上。你得替我管好他們,雖然我說一句話就能讓他們聽你號令,但是我要的是一支真正服從你命令的軍隊。除非有哪一天你指着一個火坑對他們說跳,他們能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將那個坑填平了,否則我不放心。”
酒店裏,風七七冷淡的說道:“我可以問爲什麼嗎?”
屠龍順手將一杯青陽魂推到風七七面前:“幹了這一杯我就告訴你。”
他們身邊是一羣滿臉傷疤的老兵們在羣魔亂舞,身材矮小的河洛慢吞吞的擦拭着手中的杯子,雖然是雨天,但酒店中的火燒得暖暖和和的,牆壁上都映出紅紅的火光。
風七七有時候覺得人與人的思想差異還真是奇妙。
龍念青那種做慣了殺手的人,在寧州地盤上的第一反應就是隱蔽自己,哪怕找個樹洞也可以安心潛伏下來。
花弄影爲人謹慎,那也只是通過雲朵兒找到了雲家的舊部,雲家家大業大,總不會全部被雲翳他二哥殺了個一乾二淨,而且這麼做也能保證他們得到雲家舊部的支持;
只有屠龍此人,大大咧咧的直接找人在酒館裏聚衆狂歡,好像心裏根本沒存在過打草驚蛇這種事,但偏偏又是粗中有細他選擇的酒館是處於中立位置的河洛所開,這個老河洛生性孤僻,口風又緊,從來不會對別人透露客人的一點隱私。
“這羣人其實他們中有一些,也算不得是人吧。”屠龍看見風七七真把那一杯青陽魂幹了,這才慢慢的說道:“都是跟着我一起,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
“出身和我差不多都是混血,在人族待不下去了,在魔界也沒辦法混。不想像個魔那樣活着,但能接受他們身份的人,還真沒有。”
屠龍說着,仰頭乾掉一杯酒,繼續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以前年少輕狂的時候收過一羣小弟麼,咳,等把人家拐上自己這艘船的時候才發現,我能給他們什麼呢?我自己都”
風七七點點頭,把酒杯從屠龍身上搶下來:“別告訴我你只有喝醉了纔敢回首自己這段黑歷史。”
屠龍:“你就不能在這個時候稍微柔軟一點嗎?”
風七七面無表情的抬起下巴示意他去看身邊的那羣僱傭兵們:“蒙你所賜,我要是柔軟了,還怎麼替你管好這羣堅硬如鐵的兄弟們?”
屠龍無奈:“好吧好吧,我繼續,後來皇權式微,諸侯並起,稱王稱霸,亂世裏什麼生意最好做?”
他一拍桌子:“人命生意啊!”
“你的僱傭兵,就是從那時發展起來的?”風七七專注的問道。
屠龍點了點頭:“這是我最後的王牌了,我活着,我就保證他們活着,我死了,他們也還要活着。”
半晌,風七七說道:“有時候真難以理解你們這種熱血義氣。”她斟酌着,找了個合適的詞語,在她看來,她的感情已經被少數的幾個人瓜分完了,很難平均而深刻的灌注到這麼多人身上。
“不過,這件事,我幫你。”
話說我看見我後臺收藏卡在96那塊好久了就不能滿個百,讓我滿百加更一次嗎(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