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要成親辦喜事。”小皇帝萬萬沒料到,姓袁的門神竟還沒走呢,武雲嵐剛剛只顧着對付喬佩了,竟忘記看了,沒想到此刻袁老大竟木訥地豎在書房門口,正是一副將走不走的樣子。
袁老大正要走,就聽聞武雲嵐一席話,他正愁沒地方討酒喝呢,一聽聞有人要辦喜事,可給他高興壞了。有喜酒白喫,豈能不高興,且袁老大覺得他近兩日似是黴運上頭,正好討杯喜酒喝,沖沖晦氣。不過當袁老大聽聞這就差辦喜事的對象後,不禁覺得自己的耳朵許是出了大問題,怎麼要喝喜酒不該是先喝宿芳芳及武雲國攝政王赫連冥燁的喜酒嗎?怎麼竟還有一對?!
袁老大一聲詢問,當即遭到武雲嵐飛射來的白眼,武雲嵐狠剜袁老大的同意,亦在心中哀嚎:祖宗喂,你可千萬別給朕亂說,不然朕非把你的親事也給攪黃了不可,讓袁老大想娶錦孃的美夢破滅,永遠只是一個美夢罷了。
袁老大似隱隱感到事情對自己不妙,武雲嵐似對自己懷揣了一份深深的敵意,袁老大當即洞悉危險感極強的轉身溜之大吉。上書房這一危險地方,他還是不便久留的好。
見袁老大走了。走後,喬佩纔敢再啓口:“誰跟他成親辦喜事,我都這一把年紀了。”喬佩不禁面色桃紅地反駁道,不過喬佩說的並非假話,在這個年代,喬佩這般年紀的女子大抵早已嫁人爲婦了,且孩子怕是都已三五成羣,若是成親再早些的,孩子都可以嫁人娶媳婦了。而喬佩呢,因是武雲嵐母後的陪嫁丫頭。且又一直恪守做宮女的本分,這才這般歲數了還沒尋個好歸宿。
“喬姨您這是說得哪得話,在朕眼中,您一點也不老,且朕相信在靳松將軍的眼中,您亦同樣年輕。”別看武雲嵐身爲一國之君,嘴巴卻甜膩得很,說出話來,竟比佞臣還會拍人馬屁。
“就我,還年輕?!”喬佩似不認同武雲嵐的話不由地一撇嘴,不過她不由自主的動作卻出賣了她的真心,喬佩伸出右手羞赧地抬手輕撫向自己的臉頰。畢竟是女人嘛。但凡是女人又有幾個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年輕的。
“正是,喬姨可不老,風韻猶存。”武雲嵐再度啓口附和。
“皇上別拿喬佩尋開心了。”喬佩又報以羞赧地一笑。沉寂半晌喬佩不語,似打定了主意要留在上書房,陪小皇帝熬通宵了。可武雲嵐哪敢留喬佩在上書房侍候。先不說喬佩身子纔剛好。就是算是爲了靳松,武雲嵐也不能讓喬佩留下。
“喬姨您還是早點回房歇息吧。朕這裏暫時用不到人伺候,且朕確有國務要處理。”武雲嵐苦哈哈的將早前小黃畫花的奏摺遞送到喬佩面前,像是生怕喬佩不肯信他。
“皇上我……”喬佩確實是爲了躲着靳松,放眼皇宮內院如此之大,她也就唯有找小皇帝來避難了,要她與靳松同房,她哪裏睡得着啊。早前同房,靳松徹夜不眠地守着她,那是她還未醒,可眼下,她醒了不是,定不能再做出那般越矩的事。畢竟男女有別。
宿芳芳說她與靳松就差成親辦事,喬佩不信,可小皇帝也這樣告訴她,喬佩不敢不信,只是就算她與那個叫靳松的八字差了那一撇,可還是差了一撇不是。沒成親,不是夫妻。要喬佩與靳松同房,喬佩可做不出那般沒規矩的事。不知爲何在喬佩的心裏有把尺。一直叮囑她,要她切莫做出越矩之事,許是與她乃是宮中的老宮女這一身份有關。
就在喬佩顧左右而言他,欲拖延之時,忽聞上書房外傳來沉穩且倉促的腳步聲響,聽這腳步聲,喬佩與武雲嵐皆知,這定是靳松找來了。
“靳松將軍。”果然,靳松剛走到上書房門外,就傳來侍從的低呼。侍從這聲低呼有兩個用意,一是喚來人,二便是同傳給上書房內的小皇帝,告予小皇帝來人是誰。
“讓他進來。”武雲嵐直接下命令道。
靳松來上書房尋喬佩,其實心裏已有數,靳松就算腦子太愚鈍也能猜出喬佩定與小皇帝在一起,畢竟這偌大的皇宮裏,失去記憶的喬佩怕是也唯有能與小皇帝說上兩句話了。而就算武雲嵐不傳靳松進去面見。只怕靳松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入內。好在武雲嵐一直是站在靳松這邊的。省去了靳松因亂闖而觸怒龍顏的麻煩。
“靳松將軍。”靳松剛進上書房,小皇帝便低喚了靳松一聲,實則武雲嵐這聲包含內容甚廣,夾雜了對靳松呵斥,更包含了對靳松到來的欣喜,武雲嵐甚至是以一種求助的眼神望想靳松。
“皇上。”靳松步入上書房,第一時間自是向小皇帝問安,然後泊頭怒對向喬佩:“不是與你說好,要在房間裏等我嗎?”靳松此聲甚有歧異。若讓不知道的人聽聞。許還會以爲喬佩跟他乃是夫妻,早前兩人不小心拌嘴吵架,正在鬧情緒。
“我久等你不回,就……”喬佩被斥,頭埋得低低,喬佩自知自己不佔理,明明就是她故意偷跑,可喬佩卻又不肯承認,她是真不敢與‘陌生’男人同房,哪怕這男子只是爲了照看她,關心她罷了。
“剛巧聽聞皇上這邊鬧哄哄的,我就過來打探。”喬佩見靳松似審訊犯人一樣盯着她,知道她的話定是遭到了靳松的懷疑,喬佩又慌忙補充道。
“恩。”上書房這邊喧鬧,靳松也有耳聞,自是信了喬佩的話,只是信歸信,這熱鬧也收場了,武雲嵐也已然擺出自己還有一堆公事要忙碌的樣子:“你也該回去了吧?”
“我……皇上……”喬佩甚不想走,不禁求助地望向小皇帝。
可武雲嵐似一早就知道喬佩會向他求助般,早在喬佩看向她的那刻前,將頭深深埋下,俯首與眼前被小黃畫花的卷宗裏,裝模作樣地批閱起奏摺來。
求助落空,喬佩心中甚是哀怨,可喬佩又怎敢怨恨小皇帝,自是無奈地垮下肩膀,灰溜溜地跟在靳松的身後走出了上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