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友初正式調去總部前,她獲得了兩天休假。
非常幸運的,這兩天A市都下了雪。
被白雪覆蓋的花都,和景區幾乎沒什麼區別,楊友初喫過早飯,迫不及待地拉上祁軒,到外面去拍雪景照。
祁軒送給她的保暖三件套,是這個冬天最大的殺器,不僅暖和,還異常出片。
楊友初把自己的照片發到朋友圈之後,一半的人在問她攝影師是誰,一半的人在問她圍巾帽子的鏈接。
她的美貌竟成了最不值一提的那個。
……...可以理解,畢竟她美了這麼多年,大家都知道她很美了。:)
過了一會兒, 祁軒給她的朋友圈點了贊,並評論:“你比雪景更迷人。”
楊友初回覆他:“你是我朋友圈裏最有品味的人。”
..”祁軒看着她的回覆,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陣子溫度太低,汪汪幾乎不會離開室內,每晚的遛彎也暫時停止。好在現在她的活動空間非常大,貓咪房裏的玩具玩?了,還會到客廳來跑酷。
在客廳的花瓶被汪汪摔壞第三個之後,楊友初再也不放任何易碎品在客廳了。她現在只希望冬天快點過去,好恢復每晚遛貓的日子。
對祁軒來說, 在春暖花開的三月來臨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日子??楊友初的生日。
這是他們認識後,楊友初的第一個生日,祁軒默默準備了很久。
楊友初喜歡Bunny,他便從裙子到包再到口紅,幫她選了一整套。
因爲想卡點把禮物送給她,祁軒提前一天準備了生日晚宴。
爲表誠意,這頓飯是祁軒親自做的,他下午沒去公司,把家裏佈置了一番,就連汪汪,都被他裝過來,綁上了一隻蝴蝶結。
“晚上你媽媽下班回來,你就這樣去迎接她,知道了嗎?”祁軒手裏拿着貓條,一邊喂汪汪,一邊給她安排任務。
汪汪原本對身上的蝴蝶結不太滿意,但祁軒用零食??她,又把她摸得很舒服,她喵喵叫了兩聲,算是同意了祁軒的提議。
楊友初這陣子在忙她的人食項目,今天團隊開會,她又晚了一些纔到家。
剛進花園,平時一步不願意離開室內的汪汪,直接朝她跑了過來。
她身上繫着一個紅色的蝴蝶結,蝴蝶結上還有一個鈴鐺,被她甩得叮鈴鈴地響。楊友初見到她跑到自己腳邊,有些意外地將她抱了起來:“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了?”
“喵~”
“爸爸給你弄的?”
“喵~~
楊友初抱着她走進屋裏,看見了佈置着氣球和綵帶的客廳。客廳的茶幾上還擺着三個顯眼的禮物盒,禮物盒旁邊,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
??實在很難看不出這是祁軒在爲她慶生。
“回來了?”祁軒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個湯勺,“晚飯已經做好了,馬上可以開飯。”
楊友初抱着貓看他,輕輕挑了下眉梢:“下次別把汪汪打扮成這樣,我更想看你戴這個蝴蝶結。”
*BT: "......"
也行,明年的生日主題有了。
楊友初放下汪汪,回房換了身衣服,下來的時候,祁軒已經把蛋糕和晚餐擺在了餐桌上。
大約是爲了營造浪漫的生日氛圍,今晚祁軒準備的是西餐,還在桌上點了蠟燭。
留聲機上的黑膠唱片不停旋轉,悠揚婉轉的音樂流淌在整個房間。
楊友初忽然覺得,自己換的這身衣服有些隨意了:“你早說你要搞這麼正式,我就應該換條禮服裙下來。”
她看着祁軒身上的西裝,果斷地又去衣帽間挑了條相稱的長裙,重新回到了客廳。
“請坐。”祁軒幫她拉開椅子,請她在餐桌上前坐下。
楊友初喫過不少祁軒做的中餐,頭一次嘗他的西餐,味道也不錯。桌上搭配的紅酒,也是他精心挑選過的,和今晚準備的菜品相輔相成。
房間裏的留聲機停了下來,祁軒起身換了一張黑膠唱片,回身看向楊友初:“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舞會上跳的舞嗎?”
“嗯。”楊友初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你想請我跳舞?"
祁軒脣角微微上翹,朝她做出一個邀舞的手勢,和上次在舞會上時一模一樣。
楊友初走過去,將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上。
兩人在音樂中緩緩起舞,汪汪跳到沙發上,充當他們唯一的觀衆。
上次兩人跳的是刺激的探戈,這次換了支浪漫華爾茲,配合依舊默契。
“祁總讀書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參加舞會?”
“沒有,因爲我沒有舞伴。”
“哦......我倒是經常,我有舞伴。”
*B4F: "......"
他將楊友初摟緊了一些,朝她微微一笑:“你的舞伴都有誰?”
“記不清了。”楊友初勾了勾脣,“反正都沒你好看,也沒你跳得好。”
“那以後你舞伴這個位置,是不是我的專屬了?”
“祁總要想的話,就給你咯。”
祁軒眸光動了動,低頭貼近她的耳邊:“我想要,就給我嗎?”
楊友初:“…………”
嗯,這很祁軒。
一首曲子結束,兩人的步子也跟着停了下來,祁軒沒有鬆開懷裏的人,低頭看着她問:“想現在拆禮物嗎?”
楊友初反問:“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祁軒略一沉吟,“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們去洗澡?”
“......倒也不必這麼快。
祁軒低笑了一聲,鬆開了楊友初:“我其實還準備了一個禮物。”
“還有?”楊友初有些驚訝,“祁總花了不少心思啊。”
祁軒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走過去關上客廳的燈,放起了投影。
投影儀播放的是祁軒自己剪輯的一個視頻,視頻裏都是楊友初,他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拍下的楊友初。
從鹿鳴溫泉山莊,到北門口夜市,從相遇之初的春天,到白雪皚皚的隆冬。
視頻剪得非常認真,就連BMG都是祁軒提前找人創作的,楊友初看着視頻裏的一個個自己,竟然感動得有些鼻酸:“這真是你自己剪的?”
“嗯,剪了好久,改了好幾版,這是最滿意的一版。”
“BGM是什麼?我好像沒有聽過。”
“我找人特地幫我們寫的,因爲想送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給你。”
這下楊友初是真的有些想哭了:“這個視頻,必須在我們的婚禮上播出!”
這個被楊友初欽點的視頻,最後真的出現在她和祁軒五月舉辦的婚禮上,一次次循環播放。
爲了讓新郎也有出鏡的機會,楊友初特地把自己拍過的祁軒,也全部發給了祁軒本人,讓他一起剪輯進視頻裏。
楊友初和祁軒這場的婚禮,最引人注目的除了一對新人,就是這個視頻??以及汪汪。
汪汪作爲楊友初和祁軒目前的獨生女,在這場婚禮上被賦予了重大的責任。
她將代替伴娘,在交換結婚戒指的儀式上,爲新人送上戒指。
家裏有寵物的人,不少都會選擇用寵物來幫自己送戒指,但別人家的都是狗,汪汪雖然名字很狗,但她實實在在是一隻貓。
婚禮司儀憂心忡忡,以往他主持的婚禮上,狗都有不聽命令的時候,更不用說本就隨心所欲的貓了!
雖說彩排的時候汪汪表現不錯,但那些搞砸的狗子,彩排時也不少表現優異。
新娘這會兒在準備室,司儀不好去打擾,只能去找負責迎賓的祁軒。
“祁先生,要不咱們還是保守一點,待會兒讓伴娘負責送婚戒?”司儀看過祁軒和楊友初的婚戒,那鑽石大得閃瞎人眼,這麼貴重的東西,他們竟然真的放心交給一隻小貓咪。
他真的很羨慕有錢人的心態。
祁軒不知道在想什麼,司儀的話說完後,好半晌也沒有反應。司儀打量了他幾眼,加大音量又喊了他一聲:“祁先生?”
祁軒終於回過神,側頭看向了他:“什麼事?”
X: "......"
他朝祁軒露出一個微笑,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祁軒道:“沒關係,汪汪很聰明的,她不會搞砸。”
司儀:“......”
您看上去比汪汪更聰明,但現在的狀態也很像會把婚禮搞砸。
“您是不是有點緊張?”司儀試探着問了一句。
按理說不應該啊,據他瞭解這對新人已經結婚一年多了,只是現在才補辦婚禮而已。這樣的老夫老妻,不可能還會爲這種事緊張吧?
祁軒深吸了一口氣,格外坦誠:“確實有點緊張,我能去看看新娘嗎?"
“......按理來說是不能。”司儀比剛纔更加憂心忡忡了,“您不用緊張,待會兒的流程很簡單,和我們彩排時一樣就好。
“嗯。”祁軒應了一聲,又陷入了那種失神的狀態。
司儀:“......”
儀式快要開始時,戴着白色頭紗的汪汪被抱了過來。那對昂貴的婚戒就綁在她的身上,司儀光是看看,都心驚膽戰。
新娘出來以後,眼神一直失焦的祁軒,眼裏重新有了光。他看着身着婚紗的楊友初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嘴角情不自禁彎了起來。
司儀激情飛揚的聲音一直迴盪在耳邊,但祁軒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現場的音樂和吵鬧的人羣,他也看不見聽不見,只有楊友初在他眼裏絢爛得奪目。
走到他跟前時,楊友初停了下來。祁軒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手,將她的手牽了起來。
楊友初挽着他的胳膊,踩着音樂一起走上了臺。
此刻和新娘站在一起的新郎,看上去一點都不緊張了,但司儀緊張了起來。
因爲接下來就是交換戒指的環節了。
他看了眼被抱着的汪汪,大聲地喊出了那句話:“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小公主汪汪,爲新郎新娘送上婚戒!”
汪汪都沒等他把話說完,在聽到自己名字的那刻,就從懷裏跳了下來,朝楊友初和祁軒飛奔而去。
那堅定的模樣,就如同當初她在人羣中,一下子就挑中了他們兩人。
楊友初看着她跑過來,便彎下腰等着她,汪汪跑到她跟前停下腳步,楊友初笑着將她抱了起來:“真乖。”
旁邊的祁軒也伸手摸着汪汪的頭,以示表揚,汪汪甩着尾巴,一時甩出了殘影。
司儀:“......”
這就是狗吧?這分明就是狗啊!
沒有一聲汪汪是白叫的!
祁軒從汪汪身上取下了戒指,汪汪完成了她的使命,也沒有離開,就在他們兩人的腳邊蹲下了。
司儀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將她趕下去,新郎新娘交換完戒指,終於到了全場都在期待的環節:“接下來,請新郎親吻新娘!”
在賓客們的尖叫聲中,祁軒的目光落在了楊友初的身上。
那溫柔繾綣又滿含愛意的眼神,曾無數次看向自己,每次楊友初只需要看向他的眼睛,就如同置身於愛河。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吻上了祁軒的脣。
現場的賓客尖叫得更大聲了,幾乎人人手裏拿着一臺手機,對着他們拍攝。
祁軒原本很介意這些,但現在他滿心滿眼只有楊友初,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學着楊友初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每次他望向楊友初的眼睛時,又何嘗不是置身於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