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卻端直坐了下來,接過張靜遞過來的茶杯,愜意地品了一口:“對張靜不用,付大哥,你懂的。”
付衛青哈哈一笑:“我懂,我當然懂。但是,你們內地的上位者我真看不懂,發個消息打一架也能讓市長妥協,真是看不懂了。”
李曉微微一笑:“付大哥,你可不能小看你的身份,打了來內地投資的外商,如果他不是市長的兒子,恐怕要去喫牢飯了。其實,這次是逼得秦城的那位讓了步。”
“哦?真有這麼大的效果?”
李曉淡淡地點點頭:“還不止如此,上級已經來人開始調查了,別說南平山莊,就是他們父子也蹦躂不了幾天了,你就等着看好戲吧。最近南平山莊的活動,你和陶助理不用再參加了。”
張靜鬆了口氣,李曉扭頭看了看張靜:“張靜,那些帖子不用再繼續發了,澳洲那邊也可以放人了。要給秦城那位造成一個錯覺,我們只想息事寧人。”
付衛青問了一句:“那個馮洋不用再盯了?”
李曉卻搖了搖頭:“不,不但要繼續盯着,還要加大力量,儘量摸清馮洋在澳洲的一切情況,我估計馮家父子的財富也應該在澳洲,真正的決戰馬上就要來臨了。”
“我知道了,對馮家父子你最終打算怎麼辦?”
李曉想了想,眼神漸漸冷了下來:“馮家父子和宋家父子都是壞到骨子裏的渣子,我也算在山城有點影響,尚且落到這步田地,那些平民百姓又該如何?從個人感情來講,我想要他們死,讓這些假麪人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付衛青豎起了大拇指,“對,男人就要敢愛敢恨,我當初殺了那個日本商人,至今都不後悔。如果再遇到這樣的黑心賊,我照樣用刀子招呼他。”
“呵呵,陶助理有福了,有付大哥這樣的偉男子護着,一輩子誰敢欺負?”
付衛青看了一眼陶青,神色有點尷尬,忙藉着低頭喝茶掩飾住。
“李曉,付大哥,別光顧着高興,宋維軍的山莊被砸了,現在省裏來人他不會怎麼樣,但是他恐怕會使陰招報復,我們不得不防。”
付衛青撇撇嘴,沒有說什麼。李曉卻冷冷一笑:“他敢炸刺,我們不妨也學學港島那位江湖大佬的做法,讓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有種!”這話可對了付衛青的胃口。
張靜不滿地撇撇嘴:“李曉,看來你在山城的日子也不多了,想好下一步去哪裏麼?”
李曉默默想了想,眼神溫柔地看了張靜一眼:“我還沒有想好,做完了我該做的事,我想來你的公司打工。可惜,我不是自由身,做完這一切,要欠體制內的人情。恐怕要完全離開也不可能。”
“李曉,不要因爲我而做出什麼犧牲,你喜歡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付衛青呵呵一笑:“兄弟,你可要想好了,下一步去哪裏,靜丫頭也捨不得和你分開,她身份特殊,會提前做出安排。”
李曉點點頭:“這個城市算是我的傷心之地,我是不想再回來了,要走也是帶着家人一起離開。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張靜分開,就是丟掉公職也不在乎。”
張靜身軀一震,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曉,此刻眼前所有的世界只有李曉。
“呵呵,難得有情郎啊,陶青我們走吧。”付衛青知趣的帶着陶青起身離開了。
張靜起身送付衛青兩人到門口,然後關了門,回來打橫直接坐在李曉的腿上,伸手攀住李曉的脖頸,顫抖的紅脣不由分說,急切地吻了上來。
良久脣分,張靜頭依偎在李曉胸膛上,幽幽說道:“李曉,你還是繼續從事你的事業吧,你太優秀了,又不貪錢,最適合走體制這條路了。我可以申請加入大陸籍,也不影響我在臺島的身份,反正我的條件早就夠了。”
李曉搖了搖頭:“不用急,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能委屈了你。”
張靜嘆了口氣:“如果你走了,曉怡怎麼辦?作爲女人她太出衆了,沒有人護着註定麻煩不斷,你們又有豆豆,彼此也割不斷聯繫的。”
李曉頓時沉默了,想了想,才說道:“我已經對她說了我們在一起了,等處理完山城這些麻煩事,我怕必定要離開,至於她會怎麼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
張靜嘆了口氣:“李曉,其實我並不排斥曉怡,雖然她做錯了許多事,但是我實在不忍心她毀了自己。女人在社會上比男人更難,如果她心裏最終放不下你,你就繼續照顧她吧。”
李曉很不解:“你這……什麼意思?我和你註定要有婚姻,我和她都離婚了還怎麼照顧她,那不是耽誤了她?”
張靜卻莫名其妙地笑了:“以後再說吧,唉,老爺子在外面也有女人,家裏人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嗯?李曉心中一動,張靜爲何告訴自己這種事?李曉心裏有一種大膽的猜測,此刻卻不敢相信,只好裝聾作啞。
已經快凌晨了,梁曉怡卻沒有絲毫睡意,在牀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腦海中凌亂不堪,想起昔日和李曉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似乎過去的日子都是甜的。
李曉此刻又在做什麼,正在和張靜瑟瑟合鳴?梁曉怡的心不由揪緊了,不捨和嫉妒的情緒如同心魔控制了她的心神。呵呵,他的懷中終歸換成了別的女人,不是麼?
可是我的心爲什麼會疼?馮昌平、李國良、莊長傑、小尹,還有陳大勇,自己認識過的男人們,有過較親密的接觸,也有過曖昧,可是,自己能確定的是,這些男人自己是不愛的。
那麼李曉呢?這個自己曾經的丈夫,認識了二十餘年,他始終對自己是百依百順,哪怕被自己欺負也甘之如飴地守在自己身邊。
從情人節發現自己的端倪,卻對自己改變了態度,短短不到百天,隨着自己的祕密不斷暴露出來,竟走到離婚了地步,他明明是愛着我的啊?
經歷這麼多糊塗的事情,現在兩個人離了婚,自己爲什麼會後悔、會心痛、會不捨?迷茫了這麼久,自己真正愛的男人不就是李曉麼?
胡思亂想之間,梁曉怡起身去了洗手間,出來要上牀時習慣性地看了眼牀頭上的牆壁。牆壁白白的上面什麼也沒有,梁曉怡感覺心裏空空的,這裏似乎少了點什麼。
嗯,應該是少了一副婚紗照,牆壁才顯得如此空落。婚紗照?梁曉怡突然一驚,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這裏不是自己原來的家,豆豆和趙姐都在,李曉卻不在,梁曉怡伸手捂住了嘴,蹲下來低聲哽咽起來,自己把李曉給弄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