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個更,實在抱歉,養的貓不小心喫了老鼠藥,折騰一天,最終還是沒了,閨女哭的不行,唉】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正在做什麼?
薛萩(qiu,一聲)趴在粗壯的樹幹上,開始思考人生。
好吧,不能說思考人生了。
他現在變成了一隻貓,
應該說是在思考貓生。
現在應該是上弦月的日期,青色的天空並不顯的陰暗,但彎彎的月牙已經掛在東南角的天空之上,好像是被咬了一大口的圓餅乾。
翻起眼前的小爪子,粉紅色的肉墊軟軟的好像一朵梅花,可愛的讓薛萩不自覺的就低頭舔了過去。
眯着眼睛舔了幾下,還挺舒服。
啊呸!
一隻雪白的大貓突然表情扭曲,在樹上使勁的吐起了口水,毛茸茸的長尾巴暴躁的甩來甩去,打的周圍的樹葉噼裏啪啦作響。
“啊啊啊,我爲什麼就變成了貓了啊!”
薛萩喵嗚喵嗚的衝着月亮嚎叫。
樹下兩個正在路過的老奶奶不由得抬頭。
“那隻貓怎麼了?”
“大概到了發情期了吧。”
伴隨着說話聲,腳步聲漸漸走遠。
薛萩的身體僵住了。
神特麼發情期。
看着因爲自己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彈出來的鋒利指甲,薛萩慢慢冷靜下來,身軀不自覺的就回覆到了趴坐的狀態。
伴隨着他的的工作,四隻腳上的指甲慢慢的收了回去。
這,有點意思啊。
薛萩盯着前面的腳,心神一動,五個鋒利的指甲彈了出來,再心神一動,就又收了回去。
好玩。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指甲彈收之間,大貓臉上居然露出了爽的表情,尾巴輕柔的掃來掃去。
一隻大貓突然又暴躁起來了。
“……”
過了好一會兒,平靜下來的薛萩只覺得心裏跑過了無數只羊駝。
貓的習性還真是,薛萩想起來貓好像還有**蛋的習慣,心中不由得充滿了蛋蛋的憂傷。
這叫什麼事啊~~!
薛萩原本是一隻普通的高三學生,是個不打架不早戀不手衝的好孩紙,就在一個沒招誰沒惹誰的中午,他回家的路上被高空拋物砸中了腦袋……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隻趴在樹幹上的貓了。
在最初的憤怒和茫然之後,現在薛萩只感覺慶幸。
至少,
至少他還活着,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活到了一隻貓的身上。
但,活着就好。
長長的嘆了口氣,傳到耳朵裏,卻是細細的喵喵聲。
薛萩站起身來,他想要確定這是什麼地方,離自己的家遠不遠。
他想回家。
他想去看看現在自己的家裏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薛萩剛剛站起來,不經意的看了眼天上,突然整個人愣住了。
一輪彎月掛在西南角的天空。
還有一個像是羽毛球一樣的東西在緩緩劃過天空。
那個東西看上去個頭很大,薛萩甚至可以看到上面坑坑窪窪的表面,好像花生殼似的。
握了棵草,這是什麼東西?
薛萩整隻貓都震驚了。
一聲淒厲的貓叫。
一隻大白貓從樹上掉了下來。
好在貓的身體條件反射的調整了姿勢,四隻小肉墊重重的落在佈滿青草的泥土地上,肉墊和土地的緩衝力讓薛萩絲毫無損。
然而這一切他都顧不上了,揚起圓圓的貓臉,薛萩盯着那個肉眼能明顯看到移動的物體,銳利的眼神甚至還能看清那個像是羽毛球形象的東西後面拖着長長的像霧一般的尾巴。
這是……彗星?
之前沒有記得有彗星的消息呀。
薛萩看着天空中那大大的彗星,都擔心它會一頭向藍星撞過來。
“爸爸,你看天上有個會動的月亮,還長着尾巴。”
“那不是月亮,那個叫彗星。寶寶,我們運氣好,科學家說這顆彗星還是人類首次觀測到呢,如果科學家計算沒有錯誤的話,大概是6000萬年才從藍星路過一次。我們這一代人是多麼幸運,才能親眼看到這顆彗星啊。額,好像離藍星是太近了,不會撞上來吧?”
這個男子也發出了和薛萩類似的疑問。
“哦?呃……”
三四歲的小萌娃還不理解她的爸爸說的什麼意思,只是咬着手指好奇的盯着天上的那個會動的東西,好像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在一旁草地上偷聽的薛萩則是驚呆了。
6000萬年纔會從藍星路過一次的彗星,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敢發誓在他出意外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關於這顆彗星的消息。
按照常理,一顆肉眼可觀測到的彗星出現,媒體不可能不進行報道啊。
是距離自己出意外有一段時間了,還是,到了平行空間?
首先要確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薛萩先給自己確定一個小目標,賺他一個億。
不是!
是先搞清楚自己在哪裏,這還是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藍星了啊!
正在思考間,薛萩突然聞到一種特殊的氣息。
感覺身體突然躁動起來了呢。
薛萩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纔回過神來。
首先,他發現自己對於這具貓咪的身體天然有種掌控的能力。
雖然是四隻腳,但走起路上並沒有什麼生澀感。
其次,空氣中傳來這個氣息讓他很渴望。
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的這種氣息更加的濃厚。
薛萩感受着身體裏的那種躁動,決定遵循自己的本心,去一探究竟。
冥冥之中,他好像明白了,這是同類發來的一種信號。
輕盈的跳過低矮的灌木叢,靈活的穿過鐵柵欄,薛萩順着這股氣息快速的跟蹤了過去。
“貓咪的身體還真是靈活啊。”他還有閒心感受着從貓的視角的感覺。
幾個騰挪轉折間,薛萩來到了一棟住宿樓的後面。
這裏生長這一顆粗壯的大樹,枝葉繁茂,大樹下長着稀疏的青草。
樹下已經聚集了四隻貓咪。
一隻大橘貓,一隻狸花貓,一隻黑貓,還有一隻小白貓。
這四隻貓呈一個扇形,小白貓就是那個中心點,大橘貓、狸花貓和黑貓圍坐在外面。
薛萩動動鼻子,確認了,那股特別的氣息就是從小白貓身上傳來的。
看到薛萩突然出現,除了小白貓,其他三隻貓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嘴裏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聲。
“???”
你們這是鬧哪樣呢,貓咪的集會?
是要商量着怎麼顛覆人類僕人的政權嗎?
對面幾隻貓發過來威脅的聲音,薛萩一時間不敢向前。
大概看到薛萩這麼慫,大橘貓狸花貓和黑貓不屑的扭過頭去。
“喵嗚~”小白貓突然柔媚的叫了幾聲。
“哎?”
然後薛萩的一臉茫然和驚恐。
他聽懂了小白貓叫聲的意思了!
【想要。】
“……”薛萩的貓臉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如果這時候有人拍下來,肯定會在網上成爲很受歡迎的表情包。
大橘貓突然一巴掌將狸花貓拍到了一邊。
隨後黑貓惡狠狠的撲過來,結果也被大橘貓摁在了爪下咬住了脖頸。
大橘恐怖如斯!
【服了。】
黑貓嗚咽幾句,薛萩神奇的領會了它的意思,它認慫了。
至於一開始被踹出去的狸花貓,對比一下身形,也萎了。
大橘衝着薛萩嗚咽幾聲。
【我的。】
【走開。】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薛萩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上輩子也白當靈長類動物了。
趙老師磁性的聲音好像在耳邊迴響。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大草原的動物們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薛萩哭笑不得。
他居然是來到了貓片現場。
“喵嗚~”小白貓居然衝着薛萩叫了兩聲,一幅中意他的樣子。
聞着空氣中小母貓身上散發的濃郁氣息,薛萩居然還有點蠢蠢欲動。
“啪!”
舉起爪子狠狠的在臉上打了一下,薛萩的一臉MMP的表情,緩緩向後退去。
“老子不要艹貓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白貓春意盎然~~的眼神變成幽怨和鄙視。
看着薛萩做出了慫慫的姿態,大橘貓勝利的嗚咽兩聲,尾巴翹的高高的,圍着清秀的小白貓一圈圈的轉,不時用自己的肥肥的身體去蹭小白貓。
小白貓沒有得到薛萩的回應,很快也移情別戀,同樣翹起尾巴回應,十足的渣女形象。
大橘貓受到鼓勵,嘴裏低沉的呼嚕着,低頭去蹭小白貓的脖子。
“喵~”
“喵嗚~”
……
薛萩一臉黑線的在腦海中翻譯出兩隻男女主角現場教學的對話。
【渴望。】
【猶豫。】
【愛!~撫。】
【想……】
經過一陣子的交流,大橘和小白認可了彼此,開始做進一步的動作。
大橘溫柔的舔小白額頭上的毛,同時右前爪抬起,溫柔的撫摸小白的背部。
薛萩當場震驚了。
這隻大橘貓就像人擼貓一樣,溫柔的愛撫着小白的脊背。
小白貓顯得非常享受,身體緩緩蹲了下來,尾巴不自覺的翹起來,在空中擺成了問號的樣子。
薛萩記得好像在某個網站看到過,上面說貓如果將尾巴豎起來,表明此時它的心情是非常的愉快。
原來除了愉快,還有盪漾的意思。
小白貓蹲下以後,大橘貓突然動了。
它以身體不符的敏捷動作刷的就趴在了小白貓的身上,一口咬住小白貓的脖頸,並且兩隻前爪牢牢的摁住小白貓的肩肘處,不讓她動彈,然後屈身弓腰,迅速的做起了活~~塞運動……
大概過了幾分鐘,小白貓突然淒厲的叫起來,身體瘋狂亂動。
大橘貓也喵喵的叫了兩聲,嘴巴鬆開,被小白貓翻了下去。
小白貓扭頭舔着大橘貓咬住的地方,幽怨的喵喵叫。
大橘貓舔着臉又湊過去,結果被小白貓啪啪的在臉上揍了幾下,怏怏的離開。
結束了……
薛萩一臉黑線的和旁邊狸花貓小黑貓三兄弟全程目睹了整個過程。
小白貓看樣子是滿足了,不再春情的叫喚,扭着腰肢離開。
大橘貓勝利的像它們看了幾眼,也甩着大腚走向另一個方向。
這樣旖旎的貓片就這麼結束了。
狸花貓和小黑貓垂頭喪氣的也走了。
只剩下薛萩這隻大白貓呆坐在此,好像還在回味着什麼。
這微妙的刺激感是怎麼回事……
這一定是這具貓咪身體的本能原因,反正我是不可能去喜歡一隻小母貓的!
薛萩抬頭看天,這會兒那個彗星已經向着遠處運行,看上去是一個拖着大長尾巴乒乓球大小的小點了。
他擔心的撞擊藍星的事情沒有發生。
還是先去搞清楚這裏哪裏吧,薛萩也起身離開。
東走走西逛逛,薛萩發現這裏是一個老式小區,樓層都不高,最高也就是六樓,看來全部都是步梯。
小區裏綠化做的特別好,直徑幾十釐米的大樹比比皆是。
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
薛萩大大的貓眼眼睛一亮,小區門口的旁邊,有一個報刊亭。
太好了,有報刊亭就有報紙,有報紙就能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這裏究竟是哪裏。
薛萩一溜小跑來到報刊亭面前,輕鬆一縱身,便跳到了離地一米五左右的平臺上,落腳無聲。
報刊亭的主人是個穿着汗衫的老頭,正搖晃着蒲扇昏昏欲睡。
薛萩跳上來動靜極小,沒有驚動到他。
“完美。”薛萩心中暗喜,細細打量四周。
很快找到目標。
“燕城都市報?”
“燕城晚報?”
“五聯生活週刊?”
“幽州日報?”
薛萩看着有些陌生中帶着些許熟悉的名字,心頭一片茫然。
燕城他實在不知道是哪裏,不過幽州這個地名在歷史書上出現過,應該是HEB省那一片。
文字還是漢字,聽人們說話,也是華夏語。
這種大環境沒有怎麼改變,只有某些細處有了變化。
薛萩頭腦中浮現出一個詞:平行世界。
所以,其實還是穿越了嗎?
薛萩此刻的心情簡直無法用文字來描述。
心情低落間,一聲驚喜的呼喊傳來。
“呀,好漂亮一隻白貓!”
循聲望去,是兩個穿着校服的小女生。
報刊亭的老闆被小女生的喊聲驚醒,然後看到一團白貓正站在自己攤位平臺上,嚇了一跳。
“去,去,臭貓,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薛萩躲過老闆扇過來的蒲扇,輕盈的跳到地面上,扭頭看了兩眼小女生,再次跑進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