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外面的那些人都不認識她,她怕什麼?
推門而出,樓道裏一縷清爽的秋日氣息迎面拂來,她才感覺道兩頰清涼潮|溼,伸手一摸,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淚流。
門外尚站着兩個年輕的男子,儀表整潔訓練有素,剛剛舉起想要致禮的手,卻忽然愣住了,那一聲問好,生生的止在了喉嚨中,不得而發。
席小兮低頭,再悄悄拭淚,穿着絲|襪的腳丫子踩在了涼涼的水泥樓梯臺階上,一點隔涼的功能都沒有。
可腳底再涼,也沒有心底的那份失望涼的徹底。
嗚嗚嗚,心裏已經偷偷的涼透了。
賭氣的踩着涼涼的沒有溫度的臺階一步步的往下走。
賭氣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用這種辦法來忘記心底的難過,只是
才走了兩步,腳下的冰涼感忽的消失,然後便感覺身子忽然騰空了,腰間更突然多了一個溫熱的臂膀,將她的身子給拖了回去。
她驚訝的在半空裏張牙舞爪,以求讓身子平衡下來,卻只聽得耳邊某人黯啞憤怒卻又含這些莫名的無奈,“別亂動,你真是讓人不省心”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濃濃的將她包圍,小兮只覺得臉上的熱淚更多了。
“我纔不要你管,放開我!我要走!”
“去哪?就這個樣子你打算走去哪?席小兮你到底長不長腦子?昨晚腳都受傷了,手也傷了,怎麼就不能安分的在家裏休息養病,跑出來做什麼?就是爲了氣我來的?”
木溪說着,已經抱着她重新又進了門,黎冕跟在後面連忙將門給帶上。
遮擋了後面兩個好奇寶寶的視線。
幾步邁到沙發邊,將她放下。
“你幹什麼呀,剛纔那麼兇我誰要你假慈悲了”可是越說眼淚越不爭氣,小兮既要掙扎着要起來,又要忙着伸手去擦眼淚,有點小忙,只覺得自己的手不夠用。
激動的有些過了,不小心又碰到了自己手上的傷口,傷口又裂開了,血跡迅速的蔓延起來,白色紗布隱隱又現了血絲。
這才疼得皺眉一下,乖乖坐老實了。
只是眼淚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石祕書已經自己爬了起來,見她哭的那麼兇,十分好心的從茶幾上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
小兮沒看清楚是誰遞給她的,只是順手就拿過來自己胡亂的開始擦眼淚。
木溪心細,一早就惦記着她的手和腳再受傷,見她皺眉當然就先去看她的手,這一看,果然臉色更難看了,“護士,醫藥箱。”
護士急忙將自己帶來的醫藥箱給拿過來,正想蹲下爲小兮服務一下,木溪卻蹲跪在小兮面前,動也不動,也順手接過護士手裏的小剪刀,“我來。”
熟練地用剪刀剪開紗布,小心的給她拿下來,小兮紅腫的傷口立刻就現了原形,猙獰嚇人。
木溪心口猛地一頓痛,連手都顫抖了一下,馬上掩飾自己失態,“鑷子,棉球,碘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