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送穆榕榕的背影走遠,元愉這才收回了視線,意味深長地看了於聆風一眼。於聆風卻是視而不見,抱起憶汝,殊不知眼中的心虛已將自己暴露。
宴上,衆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不知是刻意還是巧合,穆榕榕與督倫又是與元愉及於聆風相對而坐。尷尬的氣氛縈繞四周。
元恪坐在龍椅上,一直對高遠讚不絕口,驍勇有謀、護主有功。
蘭昭儀坐在元恪的右邊,難掩心中的歡愉,挑釁地看了於皇後一眼,而於皇後卻是依舊保持母儀天下的姿態,笑而不語。
衆臣趨炎附勢,更是對高遠恭維有加。元恪同元愉對視一眼,不露聲色。
穆榕榕也是明眼人,自是知曉元恪的目的,佯裝不知,一直低着頭,卻也怕抬眼看見對面的元愉。
督倫伸手將穆榕榕攬進懷中,好不親暱,對她關愛有加,大抵也有向元愉挑釁的意思吧。
元愉冰冷的面具下看不出太多的情愫,只見得他仰頭,兀自將一杯杯烈酒飲下,心中痛楚不言而喻。
“皇上。”督倫站起身來舉起酒樽,“明日回洛陽之後,臣就要準備帶嫣羽回柔然了,在此代表我柔然百姓敬吾皇一杯,吾皇萬歲!”
穆榕榕一驚,爲什麼督倫沒有說過就要回柔然去,竟是先斬後奏?而兆兒聽到這要回去的消息,卻是樂開了花。
“爲何這般急迫?”元恪也是一愣,穆榕榕這纔回來不多日,馬上又要分開,他的心中自是不捨。
元愉拿着酒樽的手抖了一下,卻又仰頭將樽中美酒一飲而盡。
督倫餘光掃了一眼元愉,儘快離開洛陽回到柔然,興許就可以將穆榕榕長久地留在身邊了,“柔然內亂剛平定不就,臣不宜在洛陽逗留太久,還請皇上贖罪。”
元恪看了一眼兀自飲酒的元愉,自知他心中憋悶,輕嘆一聲,“既然你二人去意已決,朕也不好再多留。榕兒,朕已是多年不曾聽你撫琴了,不如今日爲朕撫琴一首,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