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鄙夷一笑,“這裏所有的人都說自己沒有病!”
安可可瘋狂的掙扎着,椅子上的鐵圈禁錮住她的手腕和腳腕,她動彈不得,看着吊瓶上的藥水,一滴滴的往手背上流入,她心一點點的變涼。
她好想雲青,好想雲染,她也好想爸爸,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好好學習,不讓賀舉和紅姨有機可乘,一瓶ML的藥水一點點滴完,看着最後一滴藥水滲入血管,接着藥管中開始回血,殷紅的,流出塑膠管中,她瘋狂的大笑起來,不住的笑,笑的眼淚流出。
.她好後悔
看着她瘋癲的樣子,護士開始給賀舉打電話,安可可不住的笑着,笑容中藏着一抹清明,她不斷的用手腕和腳腕撞擊着禁錮自己的粗厚鐵環,細膩的皮膚上,滲出紅腫的血痕。
護士看着她近乎自殘的行爲,大概的彙報了幾句,然後上前打開安可可手腕和腳腕上的鐵腕,安可可面無表情的點頭,嘴巴裏面不停的數數,“一個綿羊,兩隻耳朵,三張嘴巴……”
護士同情的看着她,搖頭嘆息道,“真的瘋了。”
安可可的日子就變得好過了起來,最起碼沒有人幫她打針強迫她喝藥,她還能和別的病人一起在封閉的院子裏曬太陽玩捉迷藏的遊戲。
在護士對她放鬆警惕的第二天,她發瘋一般衝了出去,後面一羣警衛在追,她拼命的跑着,拼着一股蠻力,她衝出了高高的圍牆,她扭頭,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追上來的凶神惡煞,她對着路人呼救,“救命,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
路人嚇的退縮在一邊,好奇的看着這個花樣年華的女子在馬路上橫衝直撞,身後是一羣揮舞着警棒咆哮着的警衛,孤立無援的安可可衝上了高架橋的路口。
一輛疾馳的麪包車飛過,安可可瘦弱的身體被撞的飛了出去,馬路上剎車聲一片,路人驚恐的看着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追趕的保衛一見事情不妙,立刻掉頭走人。
安可可在血泊中,吐着血泡,無力的看天,她的脣角鼻孔中鮮血源源不斷的湧出,身體不住的抽蓄。
她想起了爸爸媽媽,想起了雲青,想起了雲染,原來,以前是她不懂珍惜幸福,所以老天纔要這麼懲罰她,小時候,她那麼壞,害爸爸多生了很多白髮,她好後悔……
還有雲青,想起雲青對她的警告,還有雲青請求她的原諒,他說,他愛她,她能不能原諒他,他們重新開始,她爲什麼要拒絕呢?她是愛雲青的啊,她好後悔……
她渾身都好痛,不住的有溫熱的東西從身體湧出外面,周圍尖叫聲一片,她好累,好冷,這個時候,有沒有人來抱抱她,她只是,一個不想長大的孩子。
似乎是老天聽見了她的祈求,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抱起,這個味道,好熟悉,好清新,似乎千百年前已經是屬於她的,她掙扎着睜開眼睛,接着雲青焦灼的面孔出現在了她渙散的瞳孔中,她微笑着,血流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