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鬱清穿着和宿熔一樣的衣服, 和宿熔坐在一起。
灰色是兩個人都很適合的顏色, 灰色在宿熔身上是中和他的銳利, 壓制他的張揚。
而在鬱清身上, 有一種這就是他的顏色的感覺, 天然地融入他每一個神情，沉靜卻不冷冽。
兩種不同的感覺, 莫名地很和諧。
“噗嘰？”小人歪歪頭。
小喪屍面容呆滯。
經過剛纔的鋪墊，兩小隻立即就知道了宿熔說的是什麼。
反倒是鬱清，“看到什麼？”
宿熔問對面兩隻, “聽到了嗎, 看到了什麼。”
小人看看宿熔，又看看鬱清,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唔～，衣服, 一樣。”
宿熔眼尾上揚, 慵懶又滿足地靠坐在座椅上, 側頭看鬱清，越看越滿足，好像怎麼都看不夠。
蝸牛們：“……”
喪屍們：“……”
他們終於明白剛纔的炫耀是爲那般了。
【愛莎：不知道爲什麼, 我現在特別想打蟲！】
【七月七：我從買衣服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什麼買一送一還沒有碼，都是蟲族的套路啊！】
【萌萌：蟲族還說別人有心機？呵呵！】
【小窩窩：不能就這樣斷定是套路吧，很多奢侈品都是限量的啊。】
【小牛牛：太養眼了吧！兩個人這樣穿着簡直殺我！】
【嘟嘟：？？？怎麼又混進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人說了, 小喪屍一直沒出聲，宿熔看向他時，小喪屍才呆呆地說：“看到了，親子裝。”
“噗嘰！”眼睛一亮，無比羨慕地看向對面的兩個人，“親子裝？是親子裝呀！”
“橪橪也想，橪橪好想～”小人眼睛閃着亮晶晶的小星星，看起來是真的非常羨慕。
宿熔：“……”
小人從座椅上爬到桌子上，跑到鬱清面前，抱着他的手指蹭蹭，軟軟地說：“橪橪想要～”
他從來沒跟鬱清說過想要什麼，所有東西都是鬱清買給他的，或者鬱清主動問他要不要，小人才點頭，這是第一次跟鬱清說他想要什麼。
他真的好想好想要。
他有和鬱清衣服相同面料的手帕就已經開心的不行了，要是能和鬱清穿一樣的衣服，那得多幸福啊。
剛纔看到鬱清和宿熔穿一樣的衣服，他就好羨慕了。
可那時候他還能忍住，只是羨慕地看着，聽到小喪屍說親子裝時，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親子裝裏代表的意義是終極夢想。
穿一樣的衣服，很想。
穿親子裝，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鬱清當然也感覺到小人強烈迫切的想要了，他那麼乖，那麼膽小，卻跑過來跟他說想要，鬱清怎麼能拒絕。
他對滿眼期待的小人說：“今天來不及了，我們明天去看看有沒有。”
至於有沒有，怎麼可能沒有！
【愛莎：有有有！連夜趕製！】
【愛木也愛然：馬上安排！】
【小窩窩：這麼急，會不會太粗糙了？慢慢做吧。】
【你是明天：？？？我合理懷疑你是蟲族或喪屍，你在說什麼屁話，不知道星際第一的高級手工坊就在我們這裏嗎？】
小人呆呆地看着鬱清，反應了好一會兒，“噗嘰？噗嘰噗嘰噗嘰噗嘰噗嘰！”
小人開心得眼眶紅了，久違地開始掉眼淚，一邊掉眼淚一邊抱着鬱清的手指激動地蹭。
鬱清給他擦擦眼淚，手指被抱住，小人在他指尖親了一下，紅着臉又親了一下。
宿熔冷着臉拎着小蝸牛的揹帶褲，把他從鬱清的手上拽下來。
小人手腳耷拉着，在半空轉了一圈，對上宿熔冷漠銳利的雙眼。
“噗嘰。”小人睜大眼睛，慫慫地，“熔熔說，親親不會有寶寶，多親親沒事。”
宿熔：“……”
“噗嘰？”小人疑惑地歪歪頭，怎麼感覺大熔熔的臉更冷了，“嚇人。”
“嚇人”兩個字，是他一如既往的語調，被拖得長長的。
鬱清笑了笑，一旦接受親子裝這個設定，再看這身衣服覺得非常順眼，他心情不錯地去準備晚餐了。
宿熔沒辦法，把小人放到他的座位上，看了好幾眼鬱清，整理了好幾次衣服的袖口，臉色纔好看一點。。
至少，現在他們穿着一模一樣的衣服。
只有他們。
小人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小座椅上，開心得眼睛一直彎着，跟身邊的小喪屍說悄悄話，“卡卡也有。”
他兩雙小手有模有樣地放在嘴邊，好像這樣聲音就會直直地傳入小喪屍的耳朵裏，不會拐彎到宿熔那裏。
宿熔側眼看過來，小人立即坐直。
小喪屍對他點點頭。
小人趁着宿熔又去看鬱清時，對他彎彎眼，“所以，卡卡要快點好起來呀～”
小喪屍再次對他點點頭。
【不僵硬：小蝸牛真可愛呀～】
【很漂亮：剛纔看他種種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了，小蝸牛天使一樣。】
【超靈活：對對對！】
喪屍們對植物的喜愛融在骨子裏，小人認真播種，還軟軟地對種子說快快長大，這一幕戳到了喪屍們，收穫了很多喪屍的好感。
三個種族在一起，關係很難穩定。
喪屍們越來越討厭蟲族太子，相反對蝸牛小王子越來越喜歡，小王子在喪屍族慢慢積累了很多粉絲，全是媽媽粉。
喫完晚飯後，鬱清按照計劃，帶着小喪屍和他的兩截腿回他的房間。
小喪屍一整晚都很開心，被鬱清抱上來後，眼睛裏一直有光。
鬱清把門關上，即便變回幼崽了，宿熔也逃脫不了被關在門外的命運，“熔熔不能進來，你再扔一次，卡卡的頭都要掉了。”
蟲族對太子被關在門外這件事很同情，但是情感沒那麼強烈。
畢竟太子毀了自己的光腦，蟲族沒法和他同一視角看到鬱清，他們現在潛伏在蝸牛的直播間裏，和小蝸牛同一視角，所以太子被關在門外，小蝸牛還在，他們還是能看到鬱清，享受房間裏美好的氛圍和氣息。
雖然有些不敬，蟲族也知道不該，但現在他們心裏的慶幸和愉悅壓不住。
聽話的小蝸牛被留在房間裏了，乖乖地抱着小蒲團坐在鬱清手邊。
他知道，最舒服的時候要來了。
“卡卡，我們繼續試試。”
頓了一下，鬱清不知道想到什麼，對小喪屍說：“卡卡也要努力，等卡卡好了，才能更方便地做你喜歡的事。”
“你不是喜歡花草嗎？快點好起來就可以去研究了。”
一直抬頭看着鬱清的小喪屍低下頭，手指扭在一起，許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噗嘰？”小人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看看兩個人，拍拍手，“好起來，種種子。”
“嗯。”小喪屍摸着自己腿說：“我知道了。”
鬱清這才放心。
小喪屍的心意很明顯，鬱清感受到了，他很想留在這裏。
鬱清之前表達出來的是讓他留在這裏養好傷，他怕小喪屍爲了留在這裏而消極對自己的雙腿，於是他委婉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即便腿好了，小喪屍也能留在這裏，腿好了還能在這裏做更多事。
小喪屍主動把自己的腿掰到鬱清面前，鬱清摸了摸那裏光滑的斷口。
木靈根的人靈力最有治癒效果，他的靈根是冰靈根，在癒合傷口方面不具備優勢，只能幫他疏通牽引。
鬱清手上出現靈力時，小人和小喪屍眼睛就睜大了，全部心神放在他的手上，忍不住吞嚥口水。
一個咔咔作響，一個軟軟噗嘰。
一隻手上的靈力輸入掉下的半截腿裏，一隻手上的靈力輸到小喪屍腿上那個斷口裏。
喪屍沒有多少血液，身體裏天生幹涸，鬱清的靈力輸入他的身體裏時，就像生命之泉汩汩流淌，潤澤了乾涸的身體，滋養着他的骨血。
小喪屍呆呆地看着鬱清，恍若在新生。
“卡卡試試。”鬱清道。
小喪屍沒反應。
鬱清又說了一聲，“卡卡試試現在能不能安上。”
並把那半截腿交給小喪屍。
小喪屍呆呆的接過腿，呆呆地向自己的腿上安裝。
“等下……”
鬱清阻止的話還未說完，一聲清脆好聽的“咔嚓”響了起來。
這是鬱清很想聽到的，可是現在……
小喪屍抬起頭，繼續呆呆地看着鬱清。
鬱清嘆息一聲，“安錯了，那是右腿的，你安到左腿上去了。”
小喪屍呆呆地低頭，他左腿終於完整了，只是左腿下小腳上的大腳趾指在外側。
小喪屍：“……”
喪屍們：“……”
舒服地躺在蒲團上打滾的小人，反應慢半拍地爬起來，“腳腳，歪了呀！”
然後，他捂住肚子噗噗笑了起來。
鬱清很頭疼，總不能再拔下來吧，那會不會太殘忍？會疼嗎？
他低頭問耳朵紅紅的小喪屍，“怎麼辦，拔下來會疼嗎？還能安上嗎？”
小喪屍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鬱清直接拿出那本《星際物種大全》，翻到喪屍部分。
“喪屍隨着年紀的增大，能夠隨意摘取部位會不斷增多。”鬱清說：“卡卡現在手指靈活，會脫落能安上，腿還要大一點纔行是嗎？”
小喪屍點點頭，是這樣的。
其實，腿他也可以嘗試一下。
鬱清顯然很尊重成長規律，違背成長規律，即便成功了，可能會對小喪屍造成不好的影響。
“先這樣，等卡卡長大一點再換？”
“嗯，好。”小喪屍不會拒絕鬱清。
沒辦法，鬱清只能再幫他把右腿的半截安到左腿上。
小喪屍兩隻腿終於恢復完整了，他感覺身體裏充滿力量和生機，自己從牀上跳下來，嘗試着走了兩步。
“噗噗噗噗～”小人捂着小肚子又軟軟地笑了。
原本小喪屍在鬱清面前走路就有點歪歪扭扭，這下更是歪來歪去。
小人脫了小鞋子，噠噠跑到小喪屍面前，指着他花芽般的小腳丫，“橪橪，兩個兩大腳趾在裏面。”
說着，他動了動兩顆黃豆大的大腳趾。
他又指着小喪屍的兩個大腳趾，“卡卡，兩個大腳趾在外面，噗噗噗～”
小喪屍看着他笑也不覺得惱，他自己又練習了幾步，走到鬱清面前，“好了，謝謝。”
“換的時候，換的時候……”小喪屍糾結着掰手指，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等卡卡能換了，以防萬一，我還要在旁邊看着。”鬱清說。
小喪屍徹底放心了，他對着鬱清點頭，眼睛閃亮地看着他，臉上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表情，那是笑。
歪歪扭扭的小喪屍推開門，對上一雙冷漠的青灰色的眼。
幼崽的翅膀緊緊貼在背後，尾巴直直垂在地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小喪屍當着他的面把門重新關好，這才歪歪扭扭，蹦蹦跳跳地離開。
幼崽胸膛起起伏伏，閉上眼冷靜了好一會兒，睜開眼後卻沒進去，而是跳回了自己的房間。
再出來時，又變回了那個身高體長的宿熔，他走到對面房間敲了兩下門，等了兩分鐘，裏面的小人纔打開門，“噗嘰？”
宿熔在他面前蹲下，長長的胳膊垂下，給小人帶來無限的壓迫感，“帶上你的小相機，上去拍照。”
“噗嘰？”悄悄後退兩步的小人，眼睛一亮，“噗嘰噗嘰！”
非常喜歡這項活動的小人，飛快地跑着去找自己的復古相機了。
他原本有一個小小的拍立得，看他喜歡，鬱清後來又給他和自己買了相機，兩個人空閒時會在靈府裏拍些花華草草，小人現在拍照技術可好了。
他抱起相機，坐上升降籃上來時，宿熔已經在這裏了。
他和鬱清穿着相同的衣服，正坐在鬱清身邊，看到小人後對他點點頭，忽然摟住鬱清。
小人“咔嚓”拍好一張照。
“拿走胳膊。”
宿熔很聽話地拿開胳膊，並且站起身離鬱清遠一點，不打擾他看書。
怎麼這麼聽話？
鬱清疑惑地抬起頭，宿熔正專注地看着他，對他露出一個很認真的笑。
小人舉着小相機都看呆了一下，他連忙拍下。
鬱清也看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的這一下，宿熔彎腰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依然是很輕很快的一個吻，不等鬱清說什麼就離開了，等鬱清想開口或者想阻止時，他正對鬱清笑。
鬱清無奈地收回視線。
小人就在這時候跑過來了，手上拿着幾張照片，給宿熔三張，給鬱清三張。
第一張是宿熔摟住鬱清的照片，是小人在他們背後拍的，看起來像是宿熔摟住鬱清在看書，非常溫馨的日常。
第二張是兩人對望的照片，是小人在他們側面拍的。
身高體長的人低着頭，坐着的瘦削的人抬眸，兩人在溫暖的燈光下互望，他們都是鼻樑挺直，側顏完美的人，這一張出自小人手中的照片，因爲這完美的側顏，和一個柔和，一個專注的眼神，而媲美宣傳劇照，又驚豔又有故事感。
第三張是額頭親吻照，這張照片是上一張的延續，不管是氛圍還是佈局。照片捕捉到那一個又輕又快的親吻，定格展現出其中的無比虔誠與認真。
“橪橪拍的很好。”宿熔反覆看着那幾張照片說。
“噗嘰？”小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確認大熔熔這是誇他了。
這是大熔熔第一次誇他啊，還叫他橪橪。
“噗嘰噗嘰噗嘰！”小人飛快地揮着兩個小胳膊，敲開心。
鬱清看着那三張照片，最終沒說什麼，把照片夾進書中。
“是不是很好看？”宿熔側頭，直視鬱清的雙眼。
“尚可。”
“不是，一定很好看，不然阿清不會看那麼久，還把它們夾入書中。”
宿熔的眼神直接而專注，裏面還裝着炙熱的笑意。
小人也跑過來，抬着頭，期待地看着鬱清，“好看？”
鬱清：“……”
覺得很不對勁的蝸牛們：“……”
很想把小王子摁回去。
“好看。”鬱清無奈地說。
“噗嘰噗嘰～”小人彎下眼睛，盪漾了。
“像是親子裝嗎？”宿熔看着對望的那張照片，“不是親子。”
宿熔看向鬱清，眼睛因爲專注而顯得格外深邃，深邃中有什麼東西即將湧出。
他還有下半句話要說。
“噗嘰？不像呀。”小人點頭，“大熔熔，那麼高。”
鬱清忽然站起來，不想聽到宿熔沒說出口的下半句話，他預感那又是讓他無力招架的。“都回去睡覺吧。”
“噗嘰？”小人立即聽話地爬起來，抱住小相機，“睡覺覺。”
宿熔笑了一下，張揚而滿足。
他拎着小人走了，一邊走一邊說：“今天這個揹帶褲不錯。”
小人已經習慣了在半空晃盪，“噗嘰，褲褲喜歡，軟軟，好看。”
宿熔點頭，“嗯。”
……
他們走後，鬱清重新坐回去，一頁書看了很久沒看完，翻開書本後面的照片，盯着看了好一會兒……
他們拍照片的時候，小喪屍正在平板上跟人聊天。
帶着滿滿的幸福回房間，小喪屍坐在躺椅上發了一會兒呆，眼睛一點點彎出一絲弧度，紅着耳朵打開平板。
他想爲鬱清買一個光腦，很想很想。
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他想爲他做任何事，可鬱清好像都不需要，他無慾無求，也什麼都不缺，唯一想要的是一個光腦。
喬卡能夠猜到一點蟲族爲什麼不賣光腦給鬱清，但他太想給鬱清一個光腦了。
那是他想要的東西啊，唯一想要的。
不管怎麼樣，喬卡都想滿足他，給他。
光腦這種東西，全都被各國官方壟斷，買光腦換光腦要實名註冊。
可是在各國互相不能幹涉的星際，假設喪屍對蝸牛族出售這些，蝸牛皇室也不能把賣東西的喪屍怎麼樣，所以，只要有錢，只要想買，別說光腦，星艦也能買到。
喬卡在三不管的論壇就找到了這樣一個賣家，正好還不是蟲族、蝸牛和喪屍，是一個人類賣家。
卡卡：“請問，有光腦嗎？”
混不吝：“有，什麼都有，只要你敢買，只要你有錢。”
卡卡：“多少錢？”
混不吝：“一個光腦十萬，如需要添加身份另說。”
添加身份就是做一個假身份了，沒有身份有很多功能使用不了，可是作假的話……
混不吝：“添加我們人族的身份便宜，20萬，除了人族還有蝸牛族，50萬。”
爲什麼能添加蝸牛族？因爲蝸牛人多？
喬卡壓住自己的好奇，繼續問。
卡卡：“能做喪屍族的嗎？”
他不想鬱清用一個假身份，如果是喪屍族，等他回去後，立即能給鬱清轉正。
混不吝：“不能，只能人族和蝸牛族。”
小喪屍又糾結了，鬱清是人族，當然人族最好，可是人族他要好好考慮以後能不能給鬱清轉成真正的身份，如果是蝸牛族，有橪橪他就不用擔心了。
可是就算轉成真正的蝸牛族身份，鬱清會喜歡嗎，生活會方便嗎？
混不吝：“要什麼身份？”
卡卡：“人族。”
卡卡：“哪裏都可以送嗎？”
混不吝：“嗯，哪個星球？明天就送。”
卡卡：“母星。”
混不吝：“……”
混不吝：“你特麼閒的蛋疼來搞笑？草。”
“卡卡給您轉了10000000。”
混不吝：“……”
卡卡：“你不用真的送進去，我給你發定位，你包裝好在上空精準投送就行，你們星艦都有，這應該不難吧。”
混不吝：“……”
小喪屍把定位發過去，一根根掰着自己的手指，滿意地歪歪頭。
“混不吝”絕對想不到，他對面跟他裏聊天的是一個五歲的幼崽。
因爲平板裏有涉及個人隱私的內容，用平板的時候喪屍們看不到，所以，誰也知道這個喪屍幼崽，這天晚上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用他的聰明腦瓜和驚人財富給鬱清買了一個光腦。
所有人只當這是尋常安靜又美好的一晚。
第二天剛喫完早飯，小人就不斷在鬱清身邊轉悠，眼巴巴地看着他。
鬱清笑了笑，就那麼迫不及待嗎？
“去買衣服？”鬱清問。
“噗嘰噗嘰噗嘰噗嘰！”小人飛速揮舞着他的兩根小胳膊，興奮地跳了起來。
“卡卡呢，卡卡去嗎？”
鬱清只是隨口一問，因爲他以爲卡卡肯定會去，沒想到他搖了搖頭，“昨天剛去，我怕他們又給我很多禮物，而我什麼都沒準備。”
真的很懂事。
鬱清說：“那卡卡在家等着，我們很快回來。”
幼崽眯眯眼，看向小喪屍。
而小喪屍面容呆滯，看不出任何問題。
鬱清帶着興奮的小人和漠然的幼崽一起去街上買衣服，就算只買衣服也需要不少時間，尤其是在忽然有很多衣服可以選的情況下。
小人買興奮了，不管什麼樣的都想要。
鬱清全程積極配合，要什麼給什麼，去哪家店都跟上。
除了，中間路上鬱清停頓了一會兒，他看向街道最後方，感覺有什麼正在暗中看着他。
等給小人買盡興，回到家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不止有小人和他的親子裝，有幾套還有小喪屍的，有宿熔的。
回到家的小人，像只興奮歡快的小麻雀，飛快地跑到小喪屍門外敲門。
“卡卡，穿！”
興奮得小臉通紅的小人，費力地拖着身後小拉車上的衣服，要給小喪屍。
小喪屍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衣服。
“穿！拍照呀～”小人彎着眼睛，那麼幸福地說：“親子裝，全家福～”
小喪屍眼睛也亮了，“親子裝”，“全家福”，每個詞裏都裝着滿滿的幸福，誰也無法拒絕，至少小喪屍絕對拒絕不了，他用力地點點頭，“馬上就來。”
“噗嘰～”已經在店裏換好衣服的小人一蹦一跳地下去了。
鬱清正穿着和小人一樣的衣服在下面等他們。
沒一會兒，臉色一般般的宿熔和歪歪扭扭，眼睛很亮的小喪屍一起下來了。
小人把相機放到他們面前，興奮地飛奔向他們，回到鬱清手上，眉眼彎彎。
相機自動拍下了好多張四人的照片。
他們有的笑得特別幸福，有的神情平淡，有的面容呆滯，但如果仔細看，他們眼裏都有光，裏面藏着笑。
四個人不管面上怎麼樣，看到照片都是開心的。
看到鬱清眉眼間的笑意，小喪歪歪頭，在這樣的時刻，想讓他更開心一點。
小喪屍歪歪扭扭地回房間，捧着一個包裝得略顯幼稚的禮盒出來了。
他走到鬱清面前，雙手舉着盒子遞給鬱清。
“是什麼？”鬱清笑着收下這個小驚喜。
喬卡抿抿脣，眼睛水亮地對鬱清說：“光腦。”
“光腦”兩個簡單的字對星際三大帝國不亞於一個光子粒炮彈，轟然把他們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