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嘎!
正感覺無計可施之際,忽聽遠處的池塘中傳來了一聲蛙鳴。驀地,張致遠腦際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竟然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君瑞先生爲何發笑?”拓跋圖澄不解的問道。
“哦,我是在想——偉大的癩蛤蟆!”張致遠下意識回了一句。
癩蛤蟆?還偉大的?這......
此時,晴朗的天空中忽然吹來了一陣清風,這風力雖然不大,卻是撲面而來。而這陣風,不僅拂動了路畔的樹葉,同時也撩起了白仙子蒙面的白巾。
驚鴻一瞥之間,衆人看到了一張絕美的臉。她眉如遠山,目似秋水,盈盈之中散發着一股清靈之氣,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讓人感覺清雅怡然。
哇!
這聲哇,包含了兩層的含義。第一個,自然是被白鳴鹿的驚世容顏折服所發出的驚歎。至於第二個,則是理解了君瑞先生口中癩蛤蟆的具體含義!看着眼前的這對夫婦,就不免讓人心生感慨:都說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現在看來,說得還真是不假!
見衆人神色有異,張致遠想了又想,這才恍然大悟。他孃的,什麼情況,剛纔不過是隨口一說,怎麼可以把癩蛤蟆和自己聯繫起來呢?
繼而,老張不悅地輕哼了一聲,悻悻道:“我說諸位,你們莫不是以爲我是在說自己吧?”
“豈敢豈敢!”
“君瑞先生說笑了,以您的文採的本事,即使是癩蛤蟆,也是能喫到天鵝肉的那一隻。”
這話還不如不說,簡直就是越描越黑!
白仙子也被逗笑,清冷的俏臉上泛起了薄薄韻色,終於讓人感覺到一點的親切感。
“咳!諸位,請聽說我!”張致遠掩飾住尷尬,皮笑肉不笑道:“其實剛纔,我正在思考如何才能駁斥倒拓跋老兄的論點,而正值緊要之際,卻被那聲蛙鳴打斷了思路。所以我決定,就拿那隻癩蛤蟆開刀,解我心頭之恨。當然,我也順便用這隻癩蛤蟆,來駁倒拓跋之論!”
什麼?
說了那麼多,最後一句纔是重點!用癩蛤蟆駁倒拓跋?這是什麼邏輯?莫非這癩蛤蟆身上,還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白仙子先是一怔,而後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憑自己對他的瞭解,既然他敢言稱可以駁倒拓跋,就一定有着相當的把握。
“哦?你想用癩蛤蟆駁我?”拓跋圖澄一愕,不解道:“先生爲何要用癩蛤蟆?有什麼說法嗎?”
“沒什麼說法,很簡單,那隻蛤蟆它得罪了我!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吧!”
“這......”
“這什麼這,你以魚爲例,我用蛤蟆懟之,這兩個玩意兒同是水裏的生物,門當戶對
!我用來有何不可?”張致遠白了他一眼,哼道。
“呃......先生言之有理,拓跋沒有異議。”
“不過,在搗鼓蛤蟆之前,我想問拓跋老兄一些問題。”
“先生請說!”
“按照你剛纔的理論,生物的靈魂都是藏在頭顱之中,是也不是?”張致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不錯,張致遠公子的那條魚就是佐證!”拓跋圖澄認可地點點頭。
“這也就是說,無論任何生物,只要失去了頭顱,身軀部分就算是死了?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張致遠又道。
什麼話?生物若沒了頭,軀體部分不是死了難道還能算是活着?
拓跋圖澄呵呵一笑:“那是自然,失去了頭顱的身軀,自然就是徹底死亡。頭去則魂去,嘛!”
“好!”張致遠拍了拍手,對衆人道:“大家可都聽到了,拓跋老兄說得可是言辭鑿鑿!他言稱,頭去則魂去,失去了頭顱的身軀算是徹底的死翹!下面,就由我來推倒這個觀點!”
推倒?聽他這話裏的意思,莫非沒有頭顱的身軀還能活着?
於是乎,衆人又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起來。畢竟君瑞先生的剛纔的話,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而身爲大醫的白仙子聞言更是喫驚,按照她的理解,他那種論調絕不可能存在!但是,他卻又一臉篤定的說了出來。
“閻掌櫃!”
“你能否找上幾個夥計,去幫我抓幾隻蛤蟆來?”
閻秋冬一臉尷尬,畢竟捉蛤蟆這種事,作爲他一個成年人爲之太惹人笑。但是君瑞先生開了金口,又怎好意思拒絕呢?旋即,只得喚了幾個閒雜的夥計,讓他們帶上竹籠,穿上草鞋,去池塘裏面捕抓蛤蟆。
趁夥計們離去的這會兒,閻秋冬主動上前搭訕,對君瑞先生問這問那,滿滿一副頂禮膜拜的模樣。
於是二人便交談了起來。
張致遠打聽下得知,在不遠處存在着一個明敞敞的大湖。當下,那湖中夏荷未敗,尚有不少的遊客來此觀景納涼。而剛纔的那聲蛙鳴,就是此湖之中所發。
“大湖?還明敞敞的?那不如直接叫大明湖得了!”張致遠心中對策已定,顧慮盡失,開始了習慣性地談笑風生。這一觀情景之下,竟然詩興大發,朗朗念道:“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裏有荷花。荷花葉上趴蛤蟆,咕嘎咕嘎又咕嘎。好詩!好詩!”
就這破詩也能叫好?衆人剛想發笑,卻見捕蛙的幾個夥計此時返了回來。在他們揹負的籮筐裏,還傳來了咕嘎咕嘎的蛙鳴之聲!
“閻掌櫃,再麻煩你一下,幫我取些老醋過來!”張致遠想了想,道。
又是蛤蟆又是醋的,莫非你
要做糖醋田雞?衆人聞言紛紛搖頭苦笑。
閻秋冬正欲再問,卻見君瑞先生凝神閉目,似正在思考問題。於是急忙收了口,直接地去取醋了。
醋來之後,張致遠便開始動了!
只見他先用幾個木棍搭起開一個小架子,而後又從籮筐裏抓出來一隻活蛙,抽出匕首後將其頭顱切掉並放完了血,最後用小繩捆了,直接掛在了木架上。
對於張致遠的此舉,白仙子卻滿是怨懟。他手裏的那支匕首,自己一直都是視若珍寶,而他卻當成是普通刀具使用。聽說在百業交流會時,他還用此刀碎冰塊,切涼粉,砍雞肉,劃魚片,可謂是大材小用。而如今,還被他用來殺蛙,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拓跋老兄,你過來看看這隻蛤蟆它死透了沒有?”張致遠指着架子上的無頭蛙問道。
“此蛙已被你削去了頭顱,還放乾淨了血,當然是死了。”拓跋圖澄道。
“你別光顧着說,要過來看一下,也算是爲這蛤蟆的狀態驗明正身。”說罷,張致遠便丟出了一條木棍。
頭都沒了,還有死不透的說法?
拓跋圖澄不解地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木棍之後走到了蛙屍跟前,伸手用棍戳弄了幾下,卻見那蛙屍只是左右晃盪,身軀毫無反應,便道:“此蛙確實是死透了!”
“你確定?要不要再戳幾下試試?”
“不必了,我相當確定!”拓跋哈哈笑了兩聲,又道:“之前已經說過,無論是任何生靈,靈魂都是存在於頭顱之內,如今此蛙頭顱已失,靈魂之火也就滅了。就身軀部分來說,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是嗎?”
“當然!”
“那好,請看......”
只見,一臉壞笑的君瑞先生,隨手取來一支毛筆,將那毫毛蘸了蘸老醋後,便朝着蛙腿上撓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卻見:那隻無頭蛙竟然突然有了反應,就在毛筆碰到的一剎那,蛙腿倏然有了知覺,直接地屈了回去!
而後,君瑞先生又反覆了實驗了幾次,次次無不例外,都是如此!無頭蛙反應靈敏,和活蛙並無兩樣。
這!
匪夷所思!
“別急!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張致遠嘿嘿一笑,又撕下來一小片的宣紙,在蘸了些老醋之後,直接將貼在了蛙屍的腹部。
更爲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無頭蛙突然像復活了一樣,兩條腿不斷的朝前扒拉,看那樣子,是試圖把腹部上的小紙片搔下來。果不然,在搔掉了小紙片後,蛙屍又變得安靜下來。
這......無頭蛙屍竟然能動,這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