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知道,平日裏就連自己多看別的女人一眼,漫雪都要喫醋好久,如今竟然肯爲了自己迎娶正妻之事做到如此,屬實是難爲她了。
“知道我委屈,日後就對我好一點!”
“放心吧!無論日後怎樣,你都是我心尖尖上的肉。”
深情款款的說完這句話後,小九忙微笑着在其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討厭!說的好聽!”
儘管嘴上這樣說,但漫雪還是低着頭,兀自偷笑着。
兩日後,小九遂帶着車隊拉着兩大馬車的聘禮,自瑛林苑出發,朝江北而去了。
一路上小九始終心思沉重的琢磨着什麼。
不知爲何,他總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因爲車隊過於浩大,所以行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一路趕到長春湖時,已經是二十多天以後的事了。
馬車尚未行到梅家莊門口時,老遠便瞧見了梅莊主帶人在門口接應了。
下馬之後,小九忙俯身對着梅方遠鞠了一躬。
“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盟主太客氣啦!快起來,快起來!”
望着其身後浩浩蕩蕩的車隊,梅方遠微微眯起雙眼,一臉的欣慰。
雖然說這武林盟主非他心儀的女婿人選,但好在看樣子武林盟應該很是重視這樁婚事,單看那聘禮,便裝了兩大馬車,每一輛馬車上,足足套了四匹馬,也算是給足了他們梅氏一族面子的。
跟隨梅莊主一道入了梅家莊,一路上始終有梅氏宗親的人紛紛上前致禮,小九也是禮數週正的一一回禮了。
此次來梅家莊接親,他還將小愉璇和愉聲一道帶了回來。
不管怎麼說,雖然三夫人已經答應了讓這兩個小傢伙拜自己爲師了,但他還是要帶着這兩個小傢伙常回家看看的。
“你們兄妹二人,暫時不必跟着本尊了,待本尊啓程時,會命人去通知你們的,先去看看你們的母親吧!”
知道許久未歸,這兩個小傢伙也一定是想家了,更何況,前些日子武林盟出了事,他們怕是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一定更思念母親了。
“如此,徒兒便帶着小妹先去拜見母親了,師父保重。”
“嗯。”
望着這兩個小大人似的孩子遠去的背影,小九不禁扯開了一抹笑容來。
說起來,這些時日在武林盟,他也沒怎麼傳授他們武功,只不過自己的書房可以隨意他們出入,裏面的書卷讓他們自取罷了。
也不知這兩個孩子的悟性如何,自學了幾分了。
正當小九獨自沉思時,梅方遠忽然笑意盈盈的上前道:
“盟主,飯菜已經準備妥當了,一路辛苦,先用膳吧!”
“嗯!也好。有勞嶽父大人了。”
語畢,小九忙挺了挺胸脯,跟隨着梅方遠一道去到了正殿用膳去了。
這島子上的殿宇修的倒是也不小,一張桌子上至少能坐下二十多個人呢!
像這樣大的圓桌,殿內總共擺了三四個。
因梅家宗親今日全都聚齊了,就連小輩的人也都爲着喜事而來跟着慶賀了,故而整個殿內共聚集了三四十人,稍稍有些嘈雜了些。
“盟主啊!聽說前兩日武林盟被皇帝下旨剿滅,不知盟主可有受到驚嚇啊?”
一族內宗親一見到小九,
忙舉着杯子上前套近乎道。
“那倒沒有,不過那皇帝老兒倒是一見了本尊,便忙命人下了赦免的聖旨。”
“盟主去了皇宮?”
周圍人聽聞此趣事,也忙跟着端着酒杯上前,等待小九的回話。
小九一見周圍圍着自己的人越來越多,也便厚着臉皮嘻嘻笑道:
“那是自然,那東方夏都要下旨殺我了,難道本尊不該給他點兒顏色瞧瞧?”
“是該給他點兒厲害瞧瞧了!”
“就是!這狗皇帝的確是膽子不小啊!”
小九笑而不語,很快,周遭的人也便紛紛落座了。
待小九坐定後,才見愉璇和愉聲跟着三夫人姍姍而來了。
眼見着三夫人的眼眶紅紅的,便知是剛剛哭過了。
“師父。”
“師父。”
愉聲和愉璇瞧見小九後,忙上前施禮。
“快起來落座吧!”
小九柔聲攙扶二人起身後,便指着自己身側的位置道。
周遭之人一瞧見小九和這兩個孩子如此親暱,便開始偷偷議論了起來。
都在納悶,這三夫人的兩個孩子是如何攀上小九,成爲其徒弟的。
不過小九卻始終充耳不聞,直到飯菜上齊了,衆人動了筷,小九才又忙活着幫身側的兩個小傢伙夾起了菜來。
因愉璇和愉聲皆坐在小九的這一桌,三夫人於是也便跟着坐在了愉璇的另一側。
小九之所以當着衆人的面待這兩個小傢伙這般好,其原因也不過是爲了讓三夫人在宗親面前有些臉面,這樣一來,也便能更加踏實的讓她的一雙兒女,拜在自己座下了。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小九也沒幾個喜歡的菜,沒喫幾口便打算下桌了。
“本尊喫飽了,諸位慢用。”
小九放下碗筷後,便獨自一人起身出了殿。
梅方遠瞧着自家準女婿這麼快便用完了膳,也忙跟着下了桌。
聽到身後跟着自己出來的跫聲,小九微微蹙眉轉身,但瞧見梅方遠笑的一臉諂媚的樣子,眉間蹙起的地方,也漸漸舒展開了。
“嶽父大人,您怎麼也出來了?”
“啊!那個……小老兒也喫飽了,想着陪盟主出來走走。”
點了點頭,小九微微扯了扯脣,待梅方遠追上自己後,便兀自朝着客房方向去了。
掃視了一圈,待周遭無人後,小九方纔停下腳步,轉而對上梅方遠那欲言又止的臉。
“嶽父大人是否有話要說啊?此處沒有旁人,但講無妨。”
被小九看穿了心思,梅方遠尷尬的搓了搓手,嘿嘿乾笑道:
“這都被盟主看出來了,老朽……呵呵呵……老朽還真有點兒不大好意思張口……”
“嶽父大人直言便是,小九洗耳恭聽。”
抿了抿脣,小老頭最終還是小心的問了出來。
“盟主大人啊!方纔在席間,小老兒不敢發問,不知……皇帝的聖旨,是真的收回了,還是……”
“當然是真的!本尊豈會當衆扯謊?”
明白了這小老頭是怕自己家女兒的安危才問的,小九也算是可以理解。
“小老兒不敢!只是……盟主知道,子斕……這就要出嫁了,老朽這心裏……是真的難受啊~”
說着說着,梅方遠竟然就哭了出來,搞得小九一陣扶額汗顏。
明明是子斕這丫頭非禮自己在先,怎麼搞得好像自己強搶民女一樣。
“嶽父的心情,本尊能夠理解,只是聖旨一事,本尊向嶽父大人保證,皇帝已經收回了成命,不會再爲難我們武林盟了。”
若那皇帝老兒再敢爲難,他一定會讓他曉得一下,自己的厲害!
“那就好,那就好!這小女,往後可就要拜託給盟主大人您了。”
“嶽父大人客氣了。”
儘管他對那梅子斕沒多大興趣,但是隻要他答應娶她,便絕對不會不管她的死活的。
反正武林盟家大業大的,多她一個喫飯的不多,好喫好喝的養着也就是了。
“對了嶽父大人,聽說江北一帶盛產堅果,上次來時,本尊走的太過倉促,也沒來得及購置,這次接親,可否請嶽父大人命人幫忙引薦,本尊也好命人購置些回去,讓瑛林苑內上下也跟着嚐嚐鮮?”
“這個好說,盟主若是要想買堅果啊!我們梅家在鎮上的店鋪便有,小老兒這便吩咐人去,給盟主裝一車回去。”
現如今的梅方遠可謂對小九那是有求必應了,一來小九是武林盟主,二來,很快小九便要成爲他的女婿了,這小老頭自然是得好好巴結的。
“那就有勞嶽父大人了,需要多少銀兩,本尊會叫人直接送到賬房。”
“銀子就不必了,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嘿嘿!”
“這怎麼行呢?”
小九本不想因爲自己是人家的女婿便佔梅家莊的便宜。
“盟主啊!這點兒堅果不算什麼的,只要日後盟主可以多讓着點兒小女,小老兒就感激不盡啦!”
語畢,梅方遠便笑嘻嘻的走遠了。
聽了這小老頭的話,小九卻只覺得一陣好笑。
這梅子斕在她父親的眼中,到底是有多麼的不省心?
爲了讓自己多讓着她點兒,什麼都捨得出來。
知女莫若父啊!這小老頭雖說總是人前人後不一樣,可對梅子斕的愛,卻始終不變,也算是難能可貴的。
在梅家莊逗留了不過兩日,小九便打算接上新娘子出發了。
臨行前,梅莊主的夫人惺惺作態的拉着梅子斕的手,一副不捨的神情,倒是令族中的長輩們不斷誇讚其賢淑。
“盟主大人,子斕自幼生母便過了世,但不管怎麼說,妾身身爲其嫡母,有些話,還是要叮囑的。倘若日後小女子斕對盟主使了性子,還請盟主看在妾身的份上,多多包涵,莫要與她計較,妾身先在這裏謝過了。”
瞧這梅子斕的嫡母倒不像是壞女人,一番話說的也還算是得體大方。
不過畢竟這梅子斕並非其所出,儘管言語間滿是疼惜,可卻並未達眼底。
但當着衆人面,小九也沒必要拆穿什麼。
聞言只是俯身一禮,語氣中肯道:
“當着梅氏宗親長輩的面,晚輩向二老保證,請二老請放心,小婿既然娶了子斕,日後定會多加包涵的!日後若有何對不住子斕之事,定會親自前來長春湖,負荊請罪,任由二老處置!還望在場諸位,都爲本尊做個見證。”
小九一番話後,衆人皆相互交換了眼神後,對着小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