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時,小九便醒來了。
昨夜因爲擔心漫雪會再次驚醒,所以他直到半夜都還沒有入眠。
不過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因爲自己再其枕畔的緣由,漫雪昨夜睡得很好,並沒有夜裏驚醒。
躡手躡腳的下了牀,穿戴整齊推開了房門,小九忙衝着廊下的侍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出聲,讓她多睡一會兒。”
“是。”
剛一出西苑,老遠便瞧見蔡炭池打着哈欠命人來尋自己了。
“小蔡。”
“哎呦,盟主大人,快些梳洗一下,換上喜服吧!秋堂主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就等着您一道去客棧接梅二小姐呢!”
“這麼早?好吧!喜服放殿內,本尊自己來就好了。”
同樣打了個哈欠,小九忙大咧咧的朝着瑛林殿方向去了。
待小九換好了大紅綢緞的喜服後,出了殿內便飛身到了瑛林苑門口。
再一個起落,人便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馬上。
“走吧!秋堂主。”
“是。”
待小九將梅子斕從客棧接回時,瑛林苑內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慶賀之人了。
“吉時已到,請盟主攜新夫人進殿~~”
應小九的意思,這一次沒有請喜婆來,而是讓蔡炭池幫其吆喝了。
待二人在衆人的見證之下拜過了天地之後,梅子斕便被侍女們攙扶着下去了。
因之前芳櫻這個先夫人是住在西苑主位閣樓的,所以梅子斕也便提前和武林盟的人說好了,自己也要住到主位閣樓去,以顯尊貴。
原本其手下的侍女還在擔心,那閣樓晦氣,梅子斕卻大手一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不,剛剛拜過天地之後,梅子斕便被人攙扶着一步步彆扭的朝着西苑方向去了。
待梅子斕走後,小九忙命人開了酒席。
“盟主,該敬酒了。”
在手下之人的示意之下,小九於是忙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敬着。
迎客殿內一片喜氣洋洋,小九因怕喝醉,所以故意使用了小酒盅來給大傢伙敬酒。
正待小九喝的高興時,忽然不知從哪兒躥出了兩個人來,手中提着利刃便打算朝着小九的要害招呼而來。
“盟主小心!!”
秋安亦率先發現了不對之後,飛身欲幫其攔擋,可奈何秋安亦距離過遠,全然來不及阻止。
就在小九轉身回眸時,鄰桌的公孫寂然忽然衝上前去,打算幫助其抵擋住那二人。
“你們到底什麼人?”
因爲是來參加武林盟主的喜宴,因此在場之人皆不得擅自攜帶兵器入殿。
看那二人手中握着的,應該也是從瑛林苑中守衛的手中搶奪而來的。
小九微微有了醉態,因爲面前被公孫寂然和秋安亦擋着,因此看不到來人的臉。
儘量讓自己清醒了幾分,小九再抬起頭時,面前的四人早已打成了一團。
但當其定睛細看時,還是能看清了來人。
“薛峯薛嶺!”小九話音剛落,便有人一擁而上自門外衝了進來。
看樣子今日這薛峯和薛嶺應該是誠心來瑛林苑報仇的了。
“好你個孟九!殺我父兄還不夠,竟然還將四弟也帶走了!今日我們兄弟二人,非取你狗命不可!”
薛峯一邊揮舞着手中的長刀,一邊惡狠狠道。
周遭的賓
客們見狀皆有些喫驚,但畢竟大部分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一見這薛家兄弟帶人前來尋仇,一個個的也都避到了一旁。
被這樣一鬧騰,小九的酒也醒了大半,自腰間拔出匕首,飛身便朝着薛峯棲身而去了。
不待其回過神來,便已經大聲呼喊道:
“都給本尊住手!!!若不想讓他死,便都老實一點兒!!!”
小九一聲呵斥後,薛家兄弟帶過來的人皆是一愣,一旁的薛嶺一見哥哥被擒,也一時走了神,被公孫寂然和秋安亦合力擒住了。
“孟九!你這卑鄙小人!!放開我!!”
薛峯試圖掙扎,卻被小九直接點了穴,被迫不能動彈了。
“好啊!即便是本尊放開了你,你也跑不了。”
小九於是真的將手鬆開了,可無論薛峯如何掙扎,依舊難以動彈。
小九冷哼了聲,吩咐下面的人將薛家的人全部抓了起來,並且命秋安亦帶人將薛峯和薛嶺兄弟二人全部帶到了後院。
今日雖然是小九大婚,但薛硶卻並不在席間,原因無他,這孩子怕生。
只待迎客殿再度恢復平靜之後,小九才終於回過神來,向在場諸位賠禮了。
隨即又忙命下人將喜宴上的喫食全部換掉了。
“諸位先喫着,本尊臨時有事需得處理一下,待會兒再給各位敬酒,失陪失陪!”
自迎客殿步出後,小九便一路疾步朝後院方向去了。
這薛家兄弟二人只帶了區區二十人,打鬥間被武林盟的人殺了七個,便只剩下十幾人了。
一見自家公子都被抓了,這些人也便不敢造次了,紛紛老老實實的被綁了。
小九趕到時,薛家兄弟倆正偷偷交換眼神,看樣子是在琢磨着如何逃走呢!
“你們兩個還真是膽子夠大啊!竟然膽敢前來本尊的喜宴上行刺!嗯!有勇氣!”
小九一面拍着手,一面冷笑道。
“哼!你殺我父兄,此等深仇大恨,自當要報!即便是粉身碎骨搭上性命,我們也要與你,魚死網破!!!”
“嘖嘖!都落在本尊的手上了,竟然還如此囂張!”
小九一邊擺弄着手上不慎染血的匕首,一邊道。
“二哥,怎麼辦?”
在小九與薛峯對持期間 ,薛嶺不斷的在一旁發抖,還時不時的低聲詢問着薛峯。
斜睨了一眼被捆在一起的兄弟二人,小九不覺一陣好笑。
“今日本便是本尊的大喜之日,若你們打算好好坐下來喝一杯喜酒的話,本尊倒是可以考慮放過你們,倘若你們還癡心妄想着要殺我,那便怨不得本尊還擊了!小蔡!命人去取喜酒來!陸夕,給他們兄弟倆鬆綁!”
猜不透小九的想法,蔡炭池被嚇得忙應了聲便一溜煙朝膳房方向去了。
而身上有些功夫的陸夕,則是壯着膽子上前,將薛家兄弟倆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片刻鐘後,待陸夕成功將繩索解開之後,薛峯忽的趁其不備,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陸夕的胸口之上,被踹之後,陸夕當場便飛出了老遠,吐血倒地了。
懶得去瞧那陸夕如何,薛峯隨即自袖口中飛出了數根銀針,直朝着小九的面門而去。
就知道這小子不會乖乖就範!
待小九順利躲掉銀針之後,便飛起一腳,力道十足的上前,雙腿施力便直接朝着薛峯的面門踢了過去。
被薛峯躲掉之後,小九並未直接落地,而是自空中翻轉過身子,以膝蓋處發力,狠狠地頂在了薛峯的肩胛骨處。
在聽到明顯的一聲“咔嚓——”聲後,薛峯一口濃血自口鼻處噴出,整個人便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二哥……”
許是真的被嚇到了,儘管被解開了繩索,但薛嶺還依舊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就連這一聲呼喊,都是顫抖着的。
很快,小九便瀟灑落地了。
望着地上睜着一雙碩大眼瞳的薛峯,小九不禁冷哼了聲。
“嘖嘖嘖!還想着殺我,真是找死!”
語畢,小九順勢將目光遞到了一旁嚇傻了的薛嶺。
在感受到小九的注視之後,薛嶺雙腿發抖,下面滾熱着,竟生生的被嚇尿了褲子。
“饒命……饒命啊……”
只見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之後,便開始對着小九不斷磕起了頭來。
沒多久,蔡炭池便小跑着拎着一罈酒前來了。
“盟主,您要的喜酒。”
將罈子中的酒水小心的斟滿了酒杯之後,小九冷着一張臉,俯身粗魯的抬起了薛嶺的下巴,令其不得不直視着自己。
“盟主饒命……饒命啊!小九……孟老弟……求求你……放……放過我吧……”
一見這薛嶺如此慫包,小九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眼帶輕蔑的瞥了其一眼後,便將目光注視向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本尊知道,你八成應該是受了你那蠢二哥的挑唆,纔想着千裏迢迢陪他前來行刺本尊的!無妨!本尊今日心情好!若你肯乖乖的將這杯喜酒喝下,本尊可以饒了你。畢竟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是不是啊?”
“是是是,盟主大人說的是。”一聽小九這樣說,薛嶺忙不迭的點頭。
“嗯!乖!”
小九於是笑的一臉無公害,溫柔的將酒遞到了薛嶺的手中,看着其將酒全部喝掉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語畢後,小九忙走到一旁被踹倒在地上不斷喘息着的陸夕身邊,查看了下其情況。
“陸夕,你怎麼樣了?他那一腳看上去不輕!需不需要本尊用東珠爲你療傷?”
“沒……沒什麼,屬下賤命一條……死不了的!”見小九還是有些擔憂,陸夕忙轉移話題道:“盟主方纔……用的是什麼招數,竟然直接將那薛家公子給殺掉了?”
“哦!是金剛腿,說起來,本尊還是第一次使用呢!沒想到威力這麼巨大,這小子還真是個不怕死的,追本尊都追到瑛林苑來了。”
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早已死透了的薛峯,小九不禁嘆息道。
今日是他和梅子斕的大喜之日,原本他是不想殺人的,卻不想這個薛峯偏是個找死的,那也怨不得他了。
“陸鳴!過來扶你哥哥回房裏歇息吧!倘若他有什麼事的話,隨時通知本尊!”
擺了擺手,小九忙將不遠處的陸鳴喚了過來。
“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