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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易之瞪圓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側任憑他怎麼說就是無動於衷不打電話的男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已經成爲高級軍長了?”
他的嗓音有點大,聲線出乎意料地高,一下就把警-察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剛剛說什麼?”
“好像是在問那個五歲孩子的父親是不是高級軍長……”
“……所以,咱們這次是捅了馬蜂窩吧?”
“嗯,不用懷疑了,我們已經涼了。”
幾人額冒冷汗,猶豫了好久,看起來幾人中年紀偏大的警察往前一步,抬手抹了下冷汗,想開口,卻一下不知道要說什麼。難道問對方你真的是高級軍長嗎?那他可能會涼透了。
在這一行裏,最底層的警-察都知道想要成爲高級軍長需要走多麼艱險的一條路。而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十歲的男人居然就是高級軍長?他得立下多少功勞、經歷多少次任務才能做到?
幾人還沒開口問,心裏就基本上有了個定論。對方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亮明身份,顯然不是那種靠權勢混上高級軍長的人,反而是那種隱藏得非常深,你還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危險的人。
要知道,未知的東西,往往才最恐怖。
司琴絲毫不覺自己這個問題讓多少人心驚膽戰,就連那邊站着的學生們,也一個個坐立不安起來。他們聽上去就知道,高級軍長一定很厲害,不然胡老師不會想打電話請一個姓秦的高級軍長過來。
而且現在他們還知道了,柯易初的爸爸很有可能是一位高級軍長!天,他們可以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嗎?好幾個人包括胖子,都有點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些假話了。
李奇心裏很不屑,不就是一個高級軍長嗎?管這件事情的是局長,跟國-防部又沒關係,他們難不成還能把手伸到自己大伯的地盤來?呵呵,再來三個高級軍長他都不怕!更何況這個看上去毫無攻擊力的男人,就跟柯易初一樣,還沒承認自己是高級軍長呢,他需要怕什麼?
在他眼裏,柯澤沒有承認,就是否認。但在胡易之眼裏,柯澤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他的心情一下很高興,捲起拳頭不輕地錘了下男人的肩膀,佯裝生氣道:“還是不是朋友了?當了高級軍長,也不知道在朋友圈報個喜的。”
被他錘了一拳的男人也沒多餘的情緒,唯有眉眼間覆着一層冷峭的寒意,淡漠的眼神,看得胡易之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我恭喜你一聲,你還跟不高興似的?話說回來,你是什麼時候成爲高級軍長的?據我所知,國-防部那些老頭子,包括霍老大,成爲高級軍長可都是三十歲之後的事情了啊,你別告訴我你也是剛成爲高級軍長的。”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垂在身側緩緩蜷縮了起來。他是在什麼時候成爲高級軍長的,就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慢慢地失去司琴的……
柯澤的沉默不語,引起了司琴的注意。她倒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柯澤好像不太喜歡仗勢欺人這件事兒,不過她喜歡啊。
女人故意板起臉,抬手扣住了柯澤的手臂。她也是在這一刻才發覺,這男人的身材簡直好到爆,手臂是她兩隻手圈在一起都握不住的健碩。
按下砰砰亂跳的少女心,趁着男人因爲她的力道偏過頭看向自己,她氣哼哼地開口:“你不相信易初?”
忽然跳躍的問題,讓男人短暫地怔了一瞬,接着他就搖頭道:“沒有,我相信易初。”
似乎是還怕她因爲這個答案不高興走掉,他垂下眼,輕輕地揉了兩下易初的發頂,聲線幾乎是僵硬了的溫柔。
“爸爸會保護好易初的。”這話,是他第一次對易初說。
易初睜圓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仁裏倒映出父親偉岸高大的身影,那是他這五年都沒有接觸過的、溫柔的、會心疼他的父親!
司琴還不滿意,又蹙眉問道:“那你就是想讓他們把易初帶走了?”
男人皺起好看的眉,眉梢間覆着的一層凜冽寒意驀然加深,眸光似咄咄逼人般,看得幾個警-察如芒在背。
他怎麼可能讓人帶走他的兒子?但眼下,確實不是以勢欺壓人的時候。
轉向警-察,柯澤近乎淡漠,卻顯出幾分深沉地開口:“這件事情,我相信我的孩子,他不會騙人。”
還沒等警-察開口,就被李奇冷笑着打斷:“你是柯易初的父親,相信他當然可以,但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
胡易之在一旁看着,簡直現在就想把李奇給揍一頓,但他強行忍住,讓柯澤來處理這件事情。等明面上解決了,回頭他還要揍李奇一次!
柯澤並未轉向李奇解釋,司琴從他俊美淡漠的側顏裏,隱約發現了一絲怒氣的痕跡。
見狀,李奇更嘚瑟了,“大叔,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動手在先嗎?沒有就閉嘴,別嗶嗶。”
胡易之氣到發抖,作勢擼袖子:“阿澤,你別攔着我,我今天非要教訓他們也一頓不可!”
被他這麼一嚇,李奇的七分膽子就去了五分,他趕忙轉向警-察求救:“救命!老師打人了!”
幾個男警-察面面相覷,目光相接間都有些舉棋不定。而這時,柯澤終於淡淡出聲:“警校普遍開設了刑偵心理學,幾位認真上過課的話,不會看不出幾個孩子的謊言。”
司琴也含笑看着他們,一邊輕撫着易初的腦袋,一邊用極自然的語氣問道:“你們爲什麼只想着驗證他和我兒子的話是不是假的,卻不去驗證他們所言的真實性?我猜,是你們一開始就選擇了偏向他們,所以才把目標轉移到我兒子身上,對嗎?”
幾人的神情微變,先前站出來的那位警察道:“夫人,我們並沒有偏向他們,我們可以對天起誓。”
“啊,算了吧,發誓有什麼用呢?”她自嘲似的笑笑,眸光輕柔又安靜,“你們大概是都以爲,這個教室沒有攝像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