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醒來之後林曦沒有提過有關於當夜的隻字片語,只當是流崖在最後救了她,而她也只是因爲溺水和嚴寒將他當成了葉染。
流崖不問,林曦不說,而葉染這個名字卻像是成了禁忌,兩個人默契的誰也不去提及。
林曦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流崖自然是支持的,現在的她沒有身份,想要回醫學院上學已經不可能了,流崖知道林曦閒不住,乾脆運了一大堆的花花草草到院子裏,讓林曦去照顧。
林曦對流崖的舉動實在是啼笑皆非,誰沒事大冬天的養花?
在林曦的拒絕下,流崖只好又將花給送給了山莊物業,以至於門口保安待的竹苑裏幾乎堆滿了花卉,滑稽不已。
林曦讓流崖給她拉了網線,然後每天宅在房間裏上網,住在幽谷山莊,不是刻意的話也遇不到葉染他們,但林曦還是不怎麼想出門,在家裏幫流崖打掃屋子,閒下來就上網,這一過就是兩個多月。
在流崖看來,林曦雖然表現的對過去已經放下的樣子,可他知道,感情這種事情不是短短一兩個月就可以放下的,所以他也儘量不出門,始終待在家裏,林曦上網,他就待在書房看書,林曦做飯,他就守在廚房看着,林曦洗澡,他就在客廳坐着,林曦睡覺,咳,流崖也睡覺。
新年的鐘聲悄然遠去,冬末春初,天氣轉暖,這一日,林曦像往常一樣打開筆記本想要上網卻發現網斷了,她皺了皺眉頭拉開椅子起身走出了房門。
“流崖……”林曦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奇怪,難道出去了?
林曦想了想走到書房門前抬手敲了敲,叩叩叩的聲音迴盪在走廊內,林曦側耳聽了聽,沒有動靜,她疑惑地伸手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書房內空蕩蕩的,沒有流崖的蹤影。
夕陽西下,窗外的光線在書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林曦的視線落在書桌上,一抹與書房格格不入的色彩闖入眼簾,她緩步走到書桌邊,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那紅色信封。
“這是什麼?”林曦嘀咕一聲,將信封正反看了看。
林曦目光一沉,她看着信封之上赫然寫着“林曦,流崖親啓”
林曦,而非疏影,林曦心裏咯噔一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沒幾個,流崖爲什麼沒有將這封信給她看?沒有多想,林曦立即打開信封,一張緋色的請柬映入眼簾。
看了請柬上的內容,林曦怔愣當場。
“送呈,臺啓,謹定於二月二十七號(正月十五)爲葉渲、五月舉行婚禮,敬備喜筵,恭請光臨。席設於南亞市臨江之星大酒店,時間下午五點十八分。”
林曦眼中帶着極致的不敢置信,她看了看臺歷,二月二十七號,再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始終,時針指在5上,已經5點了。
難怪流崖不在,他是去參加婚禮了是嗎?他瞞着自己是爲什麼?花捲怎麼會和葉渲結婚,無數個疑問在林曦的腦中形成,她當即轉身回到房間換上衣服飛快地出了別墅大門。
該死的,她居然只顧着自己忘記了花捲,花捲失去了消息那麼久,她居然將她忘的乾乾淨淨,她這個主人真是一點都不稱職。
林曦飛快地朝着山莊門口走去,無數個猜測一一被自己過濾,花捲沒有理由和葉渲結婚的,如果這張請柬是真的的話,那花捲一定是被脅迫的。
林曦腦中煩亂完全沒顧得上看路,她衝出十字路口,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飛快地朝着林曦衝了過去,巨大的剎車聲在山莊中撕裂,林曦只覺一股大力自左側撞上,還不等反應身子已經猛地朝後跌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花壇上。
凡瑟一臉震驚地從跑車上下來,完了,鬧出人命了。
林曦渾身都像是散架一般痛的要命,她擰着眉頭,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姐,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凡瑟彎下身子看向林曦,急切道。
林曦一愣,居然是凡瑟,她連忙拉住凡瑟的手臂,急急道:“送我去臨江之星大酒店。”
“what?”凡瑟一驚,被撞了不去醫院去酒店?糟糕,他難不成把人撞傻了。
林曦扒拉着凡瑟的手臂從地上爬了起來,凡瑟皺着眉頭扶住了她,觸及到她的身體,凡瑟這才發現眼前的女孩子居然是一隻殭屍,難怪自己時速八十碼如此近距離的撞上居然還能爬起來。
既然是殭屍,那醫院肯定是去不成了,他俊眉一蹙,出聲道:“既然你是殭屍,看你也死不了,我撞了你是我的錯,但是這裏是十字路口,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隨隨便便就衝出來。”
林曦哪有時間和凡瑟嗶嗶,她擰着眉頭難受道:“請你送我去臨江之星大酒店。”
“你去參加婚禮?”
林曦點了點頭。
“還能走嗎?上車吧,我正好也去那。”凡瑟扶着林曦,冷聲道。
林曦動了動身子,腳腕脫臼,其他部位沒什麼事情,她鬆開凡瑟,彎身抓住自己的腳腕用力一扭,咔嗒一聲,關節復位,痛的林曦渾身抖了抖,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凡瑟更是驚呆了,對自己這麼狠?
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卻見她兀自甩了甩腳隨後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車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凡瑟忍不住無語,不僅狠,還很不客氣。
汽車在山路上飛馳而下,林曦一臉愁緒,沉默不語,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婚禮開始了,她只希望這只是流崖給她開的一個玩笑,千萬不要是真的纔好。
“你很急嗎?”凡瑟雙手把着方向盤,餘光瞥見林曦有些坐立不安,像是很着急,忍不住出聲問道。
“婚禮要開始了,你能開快點嗎?”林曦皺眉道。
凡瑟翻了個白眼,不滿道:“雖然是我撞了你,但是你也未免太不客氣了,已經一百三了,超速了好嗎?你要多快?就你趕時間嗎?我也趕着去參加婚禮呢。”
林曦緊抿着嘴不再說話,凡瑟也覺得自己語氣重了,他嘆了口氣,“sorry,我會對你賠償的,你的傷雖然會自愈但是怎麼說也是我撞了你。”
“不用了,送我去酒店就好。”林曦沒什麼表情,她的視線落在窗外,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