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後悔,馬騰心裏估計是沒有的,更多的是惋惜吧,畢竟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僅沒有了,還被對方拿過來對付自己,心裏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但難受也沒用,該想對策還是要想,總不能就這樣將企鵝這些年建立起來的用戶羣體拱手讓人。
…
直到半夜十二點,vx的註冊量又增加了近百萬,而單哲實在是熬不住了,便回到自己位於員工宿舍的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起牀已經是早上十點鐘的事情了,用了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vx的註冊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千兩百萬,營收更是高達五千萬。
“念笙,抽空幫我註冊幾個離岸公司。”
“這…”柳念笙第一次對單哲交代下來的事產生了猶豫。
單哲知道她想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自己立志要發展珠城,註冊離岸公司說難聽點就是爲了逃稅,這就與自己最開始的話相悖論了。
“我要發展珠城,我就需要錢。這個錢國家不會給我,省裏市裏也不會給我。那我怎麼辦?只能自己省了。但這些錢最終我還是會用在建設珠城上。”單哲笑着跟她解釋道。
“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去做。”柳念笙對着單哲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辦公室。
下午,柳念笙過來,說李飛等人已經等在樓下,問單哲是親自去安排幾人的工作,還是自己直接安排。
聽了柳念笙的話,單哲忍不住皺了皺眉。李飛這個人的人品是沒問題的啊,但自己讓李飛聯繫柳念笙已經那麼多天了,爲什麼現在他纔過來?單哲有些不明白了。
來到樓下,李飛正帶着七八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大廳裏。單哲有些不明白,明明旁邊有沙發,他們爲什麼不坐。
“怎麼現在纔來?”一見面,單哲就直接問道。有時候跟有些人說話就不能拐彎抹角的。
李飛一聽單哲這麼問,急忙解釋道:“本來你讓我聯繫柳祕書那天下午我就要過來的,但我一想自己過來了啥都不會還白拿工資,於是就聯繫了村裏的幾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一起去網吧查了查物業公司具體需要做什麼,大致瞭解之後纔過來的。”
“這樣啊,那行吧。你們都先坐,我跟你們說說具體情況。”看李飛不像是在說謊,單哲便開口讓幾人坐下,不然幾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站那,實在有些辣眼睛。
“我呢是打算將物業公司安保這一方面交給你來負責,至於服務這一塊,我會交給其他人。能接受嗎?”
“能。就這我都擔心我能不能勝任呢。”
“沒有多難。”單哲說了一句,便對一旁的柳念笙說道:“你讓你那個朋友過來吧。”
柳念笙點了點頭,便走到不遠處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便出現在了公司門口,柳念笙急忙迎了上去。
“以後一起工作歸工作,心放老實點,到時候別看人家姑娘好看,就行陳世美之事。”單哲在人沒走到自己面前時,忍不住出聲提醒了李飛一句。
“放心吧,我孩子都會跑了,哪還會想這些事情。”
“不會最好。”
兩人來到單哲面前,柳念笙拉着高挑女子的手向單哲介紹道:“單總,這位是許寧意,我大學校友,暫時打理着哲理物業的所有事情;寧意,這是單哲單總。”
“單總您好。”許寧意伸出手跟單哲打着招呼。
“你好,許小姐。”單哲同樣伸出手回禮道。
許寧意是柳念笙的高中同學兼大學校友,聽柳念笙說學的是公共管理這一塊,單哲便讓她聯繫聯繫許寧意,問她願不願意到自己這邊工作。
“許小姐,這位是李飛
,之後你們就要一起工作了,麻煩你多教教他。”
“都是同事,哪有什麼指點之說,都是互相照顧罷了。”
“那就行。李飛,聽到沒,之後有什麼工作上不懂得,就去找許小姐照顧照顧。但記住,僅限於工作上的照顧。”單哲再次開口提醒道。
之後單哲便讓許寧意帶着李飛等人離開,去了哲理物業的辦公地。
李飛走後,單哲將柳念笙叫到辦公室:“珠城目前的平均薪資大概多少錢一個月?”
“七百塊左右。”
“那麼低?”單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兩年前自己重生的時候,珠城平均工資接近600,這都過去兩年了才漲到700,平均一年五十多塊,搞笑呢吧。
單哲想了一下,直接說道:“時薪六塊,每天工作八小時三班倒,不允許加班,做六休一,這是這裏物業普通員工的薪資標準。至於李飛和許寧意兩人…你的工資是多少來着?”
“五十萬,年薪。”
“還行,物超所值。那他們倆就五萬吧,之後看工作質量再決定是增還是降。”單哲直接決定了下來。
想要讓珠城發展起來,那首先工資水平得上去,這樣才能留住人,然後留住的人會繼續給自己創造財富,這樣無盡的循環下去。
“然後,再派個人隨便掛個閒職去盯一段時間他們,看看他們兩個的工作態度到底怎麼樣。”單哲最後又提醒了柳念笙一句。
單哲從來不怕虧錢,因爲即使自己有一萬個員工,每個員工每個月發1500塊的工資,一個月也才一千五百萬。而自己的vx每個月絕對不止掙這些。
無論怎樣自己都是不會虧得,只是掙多掙少的區別而已。
但單哲害怕一些人,因爲與自己的關係而在公司裏在其位不謀其職。能力不行可以培養,但態度不行,就真的不行了。
…
vx上線的第三天,註冊用戶超過一千五百萬,營收超過五千萬。而這時單哲接到了林藝楠的電話,讓自己陪她去接她曾經的導師。
據林藝楠所言,這次來的除了她曾經的導師之外,還有幾位她的師哥師姐,單哲看了看自己的車:得嘞,叫上王偉讓他再開一輛車跟自己一塊去。
洛崗機場。
單哲就有些不明白了,爲什麼你們都得讓自己跑到機場來接你們,就不能坐火車到珠城再讓自己去接嗎?珠城多近多省事。
下午兩點,兩老六小八個人從出站口出來,林藝楠立刻從車上下去,跑到門口接過兩位老人手上的行李,單哲也只好跟着一塊下去拿行李。
兩位老人在林藝楠的攙扶下上了單哲的車,剩下的六個人則自覺的上了王偉的車。
車上,老頭子坐到了副駕駛上,而林藝楠則坐在了後排,陪着她曾經的白老師聊着天。
林藝楠這位退休的導師名爲白瓊芳,今年五十七歲,是南蘇人,據說曾在設計院工作過幾年,後來直接到青華大學做了幾十年的導師,林藝楠是她帶的最後一屆學生。
“你就是單哲?”過了一會兒,白瓊芳忽然問起了單哲。
“是的,白老師。”單哲笑着承認。
白瓊芳這個年紀吧,單哲叫她阿姨有些不合適,叫奶奶又猶有過之,最終單哲只好跟着林藝楠叫她白老師了。
“你是怎麼敢把這麼大一個項目交給小楠的?我有些好奇。”
單哲略微沉吟了一小會:“因爲答應過,所以就要做到。”
“你答應小楠的事我聽小楠大致說過,你就沒想過她當時只是與你開個玩笑?”
“想過,卻也只是想過。”
“爲什麼只是想想?”白瓊芳有些好奇單哲的回答。
“打不過她。”
“噗嗤。”白瓊芳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一旁的林藝楠則有些尷尬的呵呵兩聲,趁機白了單哲一眼。
“那你就不怕她學藝不精,將你的項目搞砸了?”
“怕!怎麼可能不怕,花了那麼多錢呢。但怕歸怕,我信她啊。”
“行,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個項目我一定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那麻煩您了。”
與此同時王偉車內,白瓊芳的學生們正討論着關於單哲的事。
“兄弟,前面那個年輕人就是單哲?那個讓林藝楠放棄華建的鐵飯碗,從燕京來珠城的單哲?”
“是單哲沒錯,但林藝楠來珠城這件事,恐怕他知道的還不一定有你們早。”
“怎麼可能,如果不是他要求,林藝楠怎麼可能會離開燕京,來這個鳥不拉…”
王偉嗤笑兩聲,把對方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鳥不拉屎的地方?可你們不也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其他人要小一些的男生急忙出聲解釋道:“我們不一樣,我們來這裏是爲了跟着白老師學習。”
王偉沒有去問他們白瓊芳有什麼厲害之處,讓他們畢業了還想着繼續跟隨學習,只是輕聲問了所有人一句:“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就他們兩個是,我們四個都是自願來這的。”剩下四人中的其中一位女生,急忙出聲對王偉解釋着,其他三人也急忙跟着點頭。
王偉透過內後視鏡看了看身後幾人,笑了笑便按下了汽車雙閃,三下之後便將車靠邊停下,而單哲也將車緩緩的停在了王偉車後。
“怎麼了?”單哲見王偉下車往這邊走來,便也下了車向他走去。兩人在兩車中間說起話來。
“車上有兩個人說不想來珠城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王偉本想掏煙,但一想就說幾句話,抽不完就浪費了,便又放了回去。
“白老師的學生?”單哲沒反應過來,直接脫口問道。
“難不成是我?”王偉反問道。
“怎麼回事?”
王偉將車內的對話說給單哲聽,雖只是簡短幾句,但也看出了那人對珠城的瞧不起,對自己的瞧不起。
單哲忍不住扶着額頭笑了笑,這真的是大學生嗎?說話怎麼會這麼不經大腦,來自己這找工作還擺那麼高的架子,真以爲自己求賢若渴?
拍了拍王偉的肩膀,對他說道:“換車,你送那兩人回機場,我開你車帶他們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嗯。”王偉點了點頭,便轉身去喊那兩人下車了。
單哲則在他背後輕聲喊道:“記得把他們來回機票給報銷了,再按燕京的平均薪資將兩人這幾天的誤工費給了,人家雖瞧不起我們,但我們的待客之道不能失啊。”
“知道了!”
回到車上,單哲將事情說給了兩位老者聽,雖說白瓊芳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但並未反對單哲的決定,相必也是知道那兩個人是個什麼德行。
林藝楠與白瓊芳夫婦隨單哲下了車時,王偉也拉着那兩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之前出聲解釋的姑娘。
“不是隻有兩個嗎?”單哲有些疑惑了,王偉之前明明跟自己說只有兩個人,爲什麼現在變三個了。
“那車只能坐七個人,我就又拉了一個過來,之後跟我一起回公司。”
“特意挑了個姑娘?”單哲狡黠一笑,走到王偉身旁低聲說了句。
“她自己要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