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聽聽”,凌傲霜走到一旁的桌子旁,端起茶水大口的喝着,忙了一個早上連口水都沒有喝。
“第一件”,梅夭夭笑眯着眼眸道:“剛纔有人說風氏商行的食鹽喫死了人,兵部侍郎立刻帶人包圍的風氏商行,結果,讓小末兒抓住好一頓奚落,然後他又去跟皇上告狀,被皇上賞了三十大板,罪名:擾亂社會治安,欺壓平民”。
“噗嗤”,凌傲霜笑了出來,“這個兵部侍郎還真是不長記性,對了,知道是誰做的嗎?,看樣子是有人想讓雪末出來”。
“不知道”,梅夭夭搖頭,魅惑的眨了眨眼眸,“小末兒的仇人太多,還真不好猜”。
凌傲霜搖頭失笑,問道:“第二件事情呢”。
梅夭夭猶豫的看了一眼凌傲霜,接着說道:“是關於宇文將軍府的事情,你要不要聽?”。
凌傲霜微微一愣,睫毛輕輕一顫,“你說,既然我和千翼已經到了風都,見面是遲早的事情,多知道一點也好”。
“好吧!”,梅夭夭接着說道:“宇文城三年前自請調離風都,昨日纔剛剛回來,他回來就收到一個噩耗,不過,這個噩耗對你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什麼?”,凌傲霜疑惑的看着梅夭夭,“什麼噩耗?”,看梅夭夭的樣子滿臉的幸災樂禍,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三年前,小末兒和我們說夢蝶懷孕了,懷孕的時間還是你落崖之後的幾天”,梅夭夭神祕一笑,接着小聲道:“還記得當時小末兒說過什麼嗎?,小末兒說夢蝶不會生出健康的孩子”。
“你什麼意思?”,凌傲霜心頭一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梅夭夭。
“夢蝶生出了一個奇怪的孩子”,梅夭夭眨了眨魅惑的眼眸,“天生雙腳畸形”。
“什麼?”,凌傲霜驚詫的打翻了眼前的杯子,心頭一陣心疼,不是因爲宇文城,而是心疼那個孩子,她也是母親,如果千翼要是這個樣子,她無法想象的出自己會怎樣,可能會發瘋也說不定。
“喂!”,梅夭夭將凌傲霜拉坐下,滿臉的不贊同,“你的好心不要用錯了地方,夢蝶,還有宇文將軍府已經與你勢不兩立了,你可不要做糊塗事,害了你自己還好,要是害了千翼,你怎麼跟大家交代”。
“不是你想的那樣”,凌傲霜收拾好心情,平靜道:“,是非輕重我分的很清楚,我只是心疼那個孩子,對了,雪末怎麼會知道夢蝶的孩子會”。
“聽小末兒說是近親結婚的後果”,梅夭夭託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說道:“她說有血緣關係,並且親緣關係在三代以內,他們生的孩子患病幾率極大,生個傻子是正常的,最可怕的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病,讓人無法想象,只有很少數會正常”。
“原來是這樣”,凌傲霜低頭沉思,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千翼豈不是
“你看着點千翼,如果夢蝶和宇文城真的不能生出正常的孩子,那麼他們很可能會把千翼要回去,你捨得嗎?”,梅夭夭看着凌傲霜,魅惑的眉眼也失去了笑容。
“我不會讓他奪走千翼”,凌傲霜堅決的說道,狠狠握緊手指,千翼是她的一切,誰都不可以奪走他。
梅夭夭把玩着指甲,搖頭魅惑而笑,“如果宇文城真的想奪走千翼,以宇文將軍府的勢力,很容易,你還是想個好的方法,否則,後果你無法想象”。
凌傲霜心頭一緊,眼中滿是慌亂,她現在無法思考,只能緊緊拉住梅夭夭的手,“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嗯!”,梅夭夭點了點頭,挑眉笑了笑,“很簡單,找個人嫁了唄!,有個男人給你撐腰,到時候你就說千翼是他的孩子,宇文將軍府也奈何不了裏,怎麼樣?”。
“這個”,凌傲霜低頭想了想,絕美的臉頰滿是憂愁。
“主意我給你出了,怎樣做,你自己決定”,梅夭夭起身撐了個懶腰,轉身離去,低聲呢喃道:“有些人,有些事情,不要等失去了再後悔”。
凌傲霜看着離去的梅夭夭,魅惑妖嬈的身影顯得那麼落寞和孤獨。
風都大街上,兩個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格外引人矚目,小手拉小手走在街道上,烏溜溜的大眼睛彷彿含着一汪水,格外靈動可愛,粉嫩的嘴脣嘟着,泛着淡淡的水光。
“千翼,我們要去哪裏?,這裏好多的人,不會有人販子吧”,小虎兒緊緊拉住千翼的手,烏溜溜的眼眸有些害怕。
“小虎兒不要怕,我會保護你”,千翼拉着小虎兒,跺着小腳步慢慢走着,冷酷的眉眼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四周,他絕不會再讓小虎兒讓人販子抓去。
“嗯!”,小虎兒乖乖點頭,看了看四周,疑惑問道:“千翼,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藥鋪”,千翼回道,烏溜溜的眼睛看着旁邊的店鋪,“孃親這幾天太累了,嗓子都啞了,我要去給她買藥,喫了可以嗓子好的那種”。
“哦!,孃親生病了,那我們趕快去買藥吧!,生病很難受的”,小虎兒拉着千翼趕快向藥鋪跑去,小臉上滿是焦急。
風都最大的藥鋪裏
宇文城皺着眉頭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着大夫的表情,握着拳頭焦急問道:“怎麼樣?,大夫,有辦法治嗎?”。
白髮蒼蒼的大夫看着眼前的那雙扭曲的小腳,皺眉搖了搖頭,起身拱手道:“宇文少將軍,恕老夫無能爲力,小公子的腳乃是先天所致,治不好了”。
宇文城頓時捂住自己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呵呵!,這是報應,報應啊!”。
夢蝶抱着懷中的孩子,低聲啜泣,手指深深刺進掌心,眼底劃過深深的不甘和狠辣。
宇文嶺縮在夢蝶懷中,害怕的看着夢蝶陰狠的目光,蒼白的小臉滿是恐懼。
一旁的夢明煙臉色黑沉,刻薄的嘴脣陰冷的勾起,狠狠看了一眼夢蝶,轉身慢慢走到宇文城面前,安慰道:“城兒,你也別喪氣,天下間好大夫多的是,這家看不好我們再換一家,如果實在不行,你和夢蝶再生一個就是,你不要太難過”。
“嗯,帶嶺兒回去吧!”,宇文城滿臉失望的向外走去,他離家三年,嶺兒出世的時候也沒有回來,這次回來才知道,原來嶺兒出生就雙腳畸形,蝶兒和父母怕他生氣就一直隱瞞着,連大夫都不敢請,怕被外人知道說三道四,這次若不是突然他回來,嶺兒的事情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
“千翼,這裏就是最大的藥鋪了,我們趕快進去看一看”,小虎兒歡快的向藥鋪裏跑去,突然,撞上了正走出來的夢明煙,夢明煙被撞得險些摔倒,小虎兒也被這撞擊力摔倒在地。
“哪裏來的野孩子,橫衝直撞的,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夢明煙理了理自己撞亂了的衣衫,狠毒的眼睛盯着小虎兒。
“對不起”,小虎兒捂住摔疼了的手臂道,烏溜溜的眼眸晃動着淚水,粉嫩的臉頰滿是委屈。
“小虎兒你怎麼樣?,摔疼了沒有”,千翼緊張的扶起小虎兒,看到他眼睛晃動的淚水,頓時怒了,冷酷的眼睛看着夢明煙,“小虎兒還是孩子,走路當然會橫衝直撞,但是,你是大人,走路還這麼不看路,惡語傷人,你更沒有教養”。
“你說什麼?”,夢明煙瞪着千翼,滿眼的狠厲,“好個沒有教養的野孩子,本夫人今天就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訓你”,說完,夢明煙舉起巴掌,用力向千翼的臉上扇去。
千翼拿出口袋裏的石灰粉向夢明煙的臉上扔去,冷酷叫道:“你纔是野孩子,你全家都是野孩子,都沒有教養”。
“你,啊!”,夢明煙捂住滿是石灰的臉,眼睛一陣疼痛,睜不開眼睛,嘴角狠辣叫嚷道:“給本夫人把他抓起來,本夫人要打死他”。
千翼拉着小虎兒向外跑,可是藥鋪的門被那些身高馬大的護衛守住了,四周還有一些護衛正向他們抓來,於是,千翼趕緊帶着小虎兒趕緊向屋內跑去,正好撞進了一個高大的懷中。
“住手”,宇文城攔住那些護衛,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低頭看向懷中的冷酷小男孩,頓時心頭一陣柔軟,不禁伸手摸了摸千翼軟軟的臉頰,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是你”,千翼推開宇文城,向後退了退,疑惑的看着宇文城,又是上次那個討厭的叔叔。
“叔叔,有人販子要抓我和千翼,你救救我們好不好”,小虎兒拉了拉宇文城的衣襬,烏溜溜的眼眸滿是害怕。
“好,有叔叔在,他們不敢抓你的”,宇文城點頭答應,低頭看向千翼,問道:“你叫千翼”。
“嗯!”,千翼酷酷點頭,掃了一眼宇文城,他很討厭這個叔叔,不知道爲什麼的討厭。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點頭,但是宇文城還是覺得無比開心,那酷酷的小眼神真的無比可愛,讓他想將這個小男孩緊緊抱在懷裏的感覺。
夢蝶抱着宇文嶺看着這一幕,心頭湧現一絲不安,爲何這兩個小男孩都讓她有如此熟悉的感覺,這中感覺讓她覺得很不妙。
“城兒,你在幹什麼?,還不趕快抓住他們,這兩個野孩子簡直膽大包天,竟然拿石灰扔我,我非得好好教訓他們不可”,夢明煙擦盡臉上的石灰,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宇文城攔住了護衛。
“娘,只是兩個小孩子,您沒有必要發如此大的火,而且,請孃親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宇文城皺眉看着夢明煙,對於她說的野孩子很反感。
“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和孃親說話”,夢明煙滿臉怒火,指着宇文城叫道:“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兒子,竟然偏幫外人,那兩個野孩子”。
“好了!”,宇文城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怒火,雙目冷冷看着夢明煙,“孃親一定要處置這兩個孩子嗎?,難道在你的心裏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孃親真讓孩兒失望”。
“城兒我”,夢明煙看着滿臉怒氣的宇文城,心頭湧現一絲害怕,這是宇文城第一次和她頂嘴,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爲何今天會,夢明煙心頭湧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夢蝶皺眉看着宇文城,心頭滿是詫異。
“知道爲什麼嶺兒的腳會這個樣子嗎?”,宇文城看着夢明煙和夢蝶,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冷靜道:“這是報應,是老天爺在懲罰我,懲罰宇文家,我們做錯了事情”。
“沒有,我沒有做錯事情”,夢明煙立刻高聲反駁,激動的瞪着宇文城,“城兒,你是宇文家的子孫嗎?,你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你太令爲娘失望了”。
“呵!”,宇文城苦笑的搖頭,深吸一口氣,道:“娘,給孩兒積點德吧”。
“你”,夢明煙舉起手掌狠狠向宇文城打去,“你這個不孝子”。
“啪”,宇文城擦去嘴角的血漬,輕輕一笑,“孃親若是不解恨,可以再多打幾巴掌”。
“好,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子”,夢明煙舉起手掌再次向宇文城打去。
夢蝶趕緊攔住,抱着宇文嶺跪在夢明煙身前,哭泣道:“孃親,您要打就大兒媳吧!,都是兒媳不好,是兒媳的肚子不爭氣,害得相公和孃親都如此痛苦難過,您懲罰兒媳吧”。
夢明煙看着跪在地上的夢蝶,眼中劃過一道暗光,收回手,痛苦的嘆息一聲,“算了,我也不想管你們了,你們好自爲之吧”,說完,夢明煙轉身無比傷痛的離去。
宇文城扶起夢蝶,道:“帶嶺兒回去吧!,這不是你的錯”。
“是”,夢蝶點頭,轉身離去時輕輕掃了一眼小虎兒和千翼,眼睛劃過沉思。
宇文城微笑的看着千翼和小虎兒,“沒事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小虎兒趕緊點頭,小臉上滿是怕怕,剛剛那個女人好可怕,好兇,連叔叔都打。
千翼走到宇文城面前,酷酷道:“你彎下腰來,我仰着頭看着很累”。
“什麼事情?”,宇文城蹲下身子,微笑的看着千翼。
千翼拿出手帕,小手輕輕擦了擦宇文城嘴角的血漬,淺淺一笑,“謝謝你,叔叔”。
宇文城心頭頓時有種酸痠軟軟的感覺,看着眼前這個小小的孩子,眼睛裏滿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