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表嫂?”石化中的李芸愣愣地重複着洛鏡玄說的那三個字。
“叫。”他言簡意賅。
“表嫂?”
可憐的李芸,傻傻地站在那裏,大張着嘴巴,顯然沒有弄清楚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而洛鏡玄很大爺地給以了肯定:“嗯。”
我&李芸:“”
“嗚哇哇哇!”終於反應過的李芸,爆發出一陣小孩子一樣的哭喊聲,“阿芸不要表嫂!阿芸不要表嫂!”
我明白的,因爲你想當自己的表嫂
“不懂事。”洛鏡玄唸叨一句,提起李芸,越過院子,乾淨利落地扔了出去。
“”我問出了之前那個困擾着我的問題,“她真的是你的表妹?”
圈圈個叉叉,有這樣踢足球一樣對待自己表妹的表哥嘛?!
“你是她表嫂。”他淡定地回答我。
我淡定地給了他一個鑽被窩的背影。
而這個人渣再一次從被窩裏面把我給挖了起來。
“起開!”我怒瞪着他,一連串的銳利的字眼從我嘴裏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喫多了老鼠藥還是哪根筋搭錯了,跑來這裏來關着我玩玩!但是我告訴你,洛鏡玄!你跟我玩這些人渣愛玩的把戲沒有半毛錢的作用!因爲我根本不信從你嘴裏說出來的任何一個字!我告訴過你,我心裏你都是鳳未眠,根本就沒有你,不管你那見鬼的銀頭髮藍眼睛跑到哪裏去了!不管你現在披着怎麼樣的羊皮!我都不會喜歡你!因爲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人渣!我什麼也沒有!玉也在你手裏,你根本不可能從我身上得到任何東西!你可以滾了!明白嗎?!”
洛鏡玄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望着我:“人渣。”
“對!人渣!看樣子你好像不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給你解釋一下!”心裏的話一說出口,就如同一團火焰在我體內燃燒着,整個人都有些醺醺然地,感覺把所有的東西吼出來,特別痛快,“藥渣就是煎藥煎剩下來的沒用的殘渣,而你,就是一堆人之中那過濾生下來沒用的殘渣!人渣!”
他回答的我的是撕破我衣衫的“嘶啦”聲。
我不作任何反抗,甚至有些自暴自棄地躺在牀上,笑眼彎彎地看着他。
“撕,繼續撕。反正你這個人渣擅長做的東西無非就是傷害女孩子的情感或者強丨暴而已。那一天的情形我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呢,洛鏡玄,謝謝你,你真是一個稱職的人渣。”
“你!真是個瘋子!”他掐住我的脖子,張嘴惡狠狠地在我的下脣上啃了一口,然後飛身離開。
我有些得意地看着他那倉皇的身影,吐出一口嘴脣上的血,像他口中的瘋子一樣,哈哈大笑。
其實我恨洛鏡玄,更恨我自己。
剛纔李芸來了,我居然主動跟他說話,看着李芸聽見表嫂兩個字哇哇大哭的樣子,甚至沒有爲她對洛鏡玄的愛慕感到悲哀,甚至有一種看戲的味道。
我真是瘋了。
即使這段時間的洛鏡玄改變太多,也不能改變他那沒心沒肺的本質。
算了,想太多腦仁兒疼,還是睡一覺吧。
“可可姑娘,可可姑娘”
睡得正香,做夢夢見我正在自己家的別墅裏面看我老媽打老爸的時候,一雙手不停地搖晃着我。
我睜開眼睛,一張滄桑的臉映入眼簾,迷迷糊糊地問:“洛人渣,睡一覺你就變性成老女人了?”
“可可姑娘!”這一次的呼喚中帶着不少咬牙切齒的成分。
“啊,王姑姑。”
王姑姑被我氣得不輕,臉上有些不好看:“可可姑娘,你一個姑孃家家的,每天兒睡得這麼晚起來可真有點不像話。”
“然後呢?”被打擾夢附加起牀氣嚴重的我現在也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你又不是我媽。”
明顯一窒的王姑姑雙眼瞪了起來:“起牀吧,妝娘來了,趕緊梳妝打扮一下。”
說完就招手讓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婦人進來,自己倒是氣呼呼地走了。
走了也罷,我躺在牀上,半天不挪窩。
大爺我還是那句老話,三觀不同,怎麼可以交談?
“可可姑娘,我是翠玉坊的晚樂,你趕緊起吧,今兒個的日子有點趕。”眼前那個妝娘柔媚一笑,頗爲動人,看樣子年輕時候肯定是一個名動一方的大美人。
稍微有些恢復理智的我看了她半晌,弱弱地問了一句:“你來幹嘛的?”
“呵,我是一名妝娘,自然是爲可可姑娘你梳妝打扮的。”
“誰讓你來的?”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果然人如其名,宛若傍晚黃昏之中響起的樂聲:“是一位模樣俊俏的公子。眉目間倒是有些清冷,不過脣好看得很,怕是最美的女子抹上口紅也是比不上的。”
我悟了:“哦,原來是洛人渣。”
“姑娘既然相識,那就快起來吧。”
雖然有些搞不懂洛鏡玄在搞什麼東西,說不定又耍一些陰謀詭計來整我,但是這位叫晚樂的妝娘給我的感覺倒是很舒服。
“晚樂姐,我最近病了一場,身子有些不靈活。”我有些歉意地對她笑了笑,“麻煩你攙我一把。”
她沒有說什麼,上來就很輕巧地扶我一把,又拿上旁邊的外衣,幫我裹在身上,最後扶着我在梳妝鏡前的凳子上坐下。
我看着鏡子之中那張披頭散髮的臉,小小的瓜子臉白皙似靈玉,彎彎的柳眉下,一雙大大的眼睛倒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十足一副病美人的範兒。
天可憐見,上帝總是這麼喜歡用外表來欺騙世人!
另外得慶幸一下,幸好焰浮光那個死變態自己玩火玩脫了,不然被他看見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一定會衝上來把我千刀萬剮。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我現在都感覺不寒而慄。
“可可姑娘,你看這樣可好?”那動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晚樂姐,你速度”我一邊說笑着一邊抬頭看鏡子,“啊啊啊啊啊!你爲什麼把我搞成這個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