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個地方有古怪,小心點。”甦醒激活暗瞳之後,向着鬼屋深處看去,隱隱約約的灰暗氣息不斷散漏。
肖戰點了點頭。
倒是眼前的一羣學生們,無知無畏,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走在甦醒和肖戰的前面。
甦醒沒有着急,既然確定了可嵐在這裏,着急可能會壞事,還不如仔細注意這裏的變化。
這個鬼屋裏面留給人行走的道路並不是很寬敞,而且,四周時不時傳出的一些細微的叫聲,在刻意刺激人的恐懼神經。
隨着深入,這種氣氛在甦醒和肖戰之間不斷瀰漫。
幾人轉過一個牆角,肖戰感覺腳下一滑,低頭看去!
“哇!”
一個自帶音效的小醜盒子從地上跳了出來!
肖戰和甦醒在第一時間向着後面稍微撤了幾步。
倒是幾個學生,聽見了動靜,反身回來了。
“我說大叔們!這只是一個道具,至於嗎?”
之前染黃頭髮的少女向着兩人說道,臉上有一些無奈。
甦醒笑了笑:“我們膽子比較小,走吧走吧!”
幾個學生聳聳肩,向着鬼屋深處走去。
甦醒也感覺自己有些神經質了,這種地方,有很多東西都是人爲製造來嚇人的,但是...如果可嵐被綁架,那麼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還不能肯定。
...
...
在經歷了鬼屋人員化妝的“貞子”“血牀”“願井”等傳統恐怖場景之後,甦醒和肖戰有些無奈的發現,一路之上,竟然都是鬼屋的人爲陷阱,並沒有他們想象之中的埋伏。
“喂!這也太無聊了吧?”黃髮少女喊道。
幾個學生湊在一起:“我們要不要去那邊試試?聽說那裏是鬼屋還在建設之中的場景。”
一個學生手指伸出,對着深處一塊“前方施工,遊客止步!”的紅色警示牌說道。
幾個學生略微一商量,便決定了要去那邊所謂的施工場景去看看。
這時,黃髮少女轉過身來問兩人道:“兩位大叔,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其身後有一個學生小聲說道:“算了吧,他們兩個膽子那麼小。”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甦醒也是聽見了,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來遊玩鬼屋的,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兩人向着裏面探索,但是這幾個學生...
“呵呵,我勸你們早點回去...”肖戰吐槽道。
“你說什麼!是不是以爲我們害怕了?我現在就走給你看!既然來了,就要走到底!”黃色頭髮的少女一下炸毛了,似乎別人說她膽子小是一件很氣憤的事情,她直接跨過了那塊警示牌,
隨後一羣學生們也追了上去。
甦醒和肖戰對視了一眼,也向着深處走去。
...
水泉市警局,徐若虎聯繫的人終於來了。
三人身穿正規警服,只不過,他們編制,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如果甦醒在這裏,就會認出來這裏的一個人,之前在安心旅館遇到的邢警官!
他們,靈異七隊!
華國專門處理靈異案件的特殊行動小組。
邢警官自顧自的上前,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枸杞茶:“老徐,說說吧,情況到底怎麼樣,不會真的是一起普通失蹤案件吧?”
徐若虎白了邢警官一眼:“當然不是,你說可嵐失蹤算是普通失蹤案件嗎?”
“嗯?可嵐?就是那個辦案天才?”
邢警官送到嘴邊的枸杞茶也下不去口了,旁邊跟着他的兩個警官聽到可嵐這個名字也是若有所思。
“對,就是那個最近因爲發生失憶症而被送到普通警局的辦案天才...”
“這可麻煩了啊...你個老傢伙到底幹了什麼,能讓可嵐失蹤?”邢警官問道。
“我只不過是說了她兩句,沒想到她就辭職了,現在,還失蹤了。”徐若虎臉上也是一臉無奈,早知道這樣,就不說可嵐什麼了,這不給自己找麻煩嗎?
“不過,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一起綁架案件,我們接到一個名叫“甦醒”報案,說是接到一起威脅電話,在電話裏面聽到了可嵐虛弱的聲音。”
“等等!那這個報案人呢?他說的事情能夠肯定嗎?”邢警官第一時間問道。
“報案人...說的話應該能肯定,而且,現在我們甚至動用了衛星,也不能找到可嵐的動靜...這不,我纔不得不求助你們。要是可嵐被傷害或者被利用...別說我了,就是水泉市全部的警察出來也頂不了。”徐若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可嵐雖然患有失憶症,但是萬一被不法分子從可嵐的記憶裏面得到一些不能說出來的東西...
他不敢繼續往下面想下去。
“好吧好吧!把可嵐失蹤前的所有資料都送過來,我們來替你找人。”
半個小時之後。
徐若虎的辦公室裏面。
黃色的道法符紙貼滿了。
以邢警官帶頭的三個人,就地盤坐,面前擺着一個大大的八卦羅盤和一把可嵐的配槍。
徐若虎看着眼前的三人,問道:“這樣真的能夠找到可嵐在哪裏?”
邢警官瞥了他一眼:“當然!這可是老祖宗的東西,還能出差錯?”然後他的神情變得默然,“四方地靈!聽我號令!”
他雙手掐訣,嘴裏唸唸有詞,其餘兩個靈異七組的人也是有模有樣,開始做法!
一刻之後!
“找到了!地圖給我!”
徐若虎遞上一張水泉市的地圖。
“就是這裏!”
邢警官在開心遊樂場之上畫了一個圈。
“你確定就在這裏?這裏離市中心這麼近...不會是你們出錯了吧?”徐若虎疑問道。
“你拉到吧,都這會了還不信我,我來的時候還聽說你們的某個小區發生了連環殺人案,到現在還沒解決呢!”邢警官諷刺道。
徐若虎聽到這件事面色一黑,這件事幾乎成爲他的恥辱...
“走!出發!!!”
徐若虎喊道,不願意再在警察局裏面待著了,出去實際找一找也好。
...
...
爲建設完的鬼屋深處。
“小雅...我怎麼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啊?”跟在黃髮少女身邊的一個女孩問道。
小雅停了下來,理直氣壯的回答道:“要的就是不對勁!要是對勁了,我們跑進來幹嘛?”
“就是,就是!”幾個膽子大的男生在後面一起喊道。
年輕人喜歡追求刺激,再者他們幾個人勢重,就算真的有什麼意外發生,也不怕。
“來,靠我近點,我們繼續向前走。”小雅拉着之前發聲的少女,向着前面走去。
一行人,年級雖然小,心態倒是鎮定,在這個地方走了半天。
甦醒和肖戰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空氣中瀰漫的未乾的油漆味,已及各種斷裂鋪落一地的木板和散落的石灰,幾乎在昭示着,這裏根本沒有裝修完成。
“肖戰,你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嗎?”
肖戰搖了搖頭,目前爲止,和之前鬼屋一樣,都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感覺。
“小雅,你看,那個是不是工作人員呀?”
小雅身邊的少女在通往前面的路上看見了一個裸露着背部的人,和之前鬼屋的工作人員一樣,他們大多是突然出來,或者在靠近他們的一瞬間,就突然轉過來,嚇他們一跳。
小雅大眼睛一閃:“這不是有工作人員嘛,這裏說不定是貼着“裝修”的標籤,實際上,其實已經完成了!走我們去看看!”
小雅拉着這個女生就向着前面看去。小雅身邊的女生雖然膽小,但是在自己等人推測這是鬼屋工作人員之後,反而有些期待。
這種心態,是和明知道鬼屋裏面有人嚇自己,但是還是期待着自己被嚇是一樣的。
幾個男生看着跑過去的兩個少女,慢慢的跟在了後面。
甦醒和肖戰也有些無奈,都到這裏了,怎麼還有鬼屋工作人員?
於是兩人也沒有着急,慢慢跟在後面。
...
在小雅的攛掇之下,她身邊的少女被慫恿着一個人上去和這個工作人員打打招呼。
少女走到這人背後,問道:“你好啊?”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裸露的後背略微的顫抖,上面的脊椎骨有些尖銳,看的人有些不舒服。
在少女叫了幾次之後,那人依舊沒有反應。
一衆少年也走近了,小雅也有些不耐煩,伸手便再那人裸露的背部扇了一巴掌。
“你是工作人員吧!爲什麼沒反應?”
此時!
眼前裸露脊背的人突然轉身!
那人一雙空洞的眼睛,眼珠似乎被挖去了,嘴巴之上有細微的縫合線條,上下嘴脣縫的皺皺巴巴的,乾煸的血痂留在嘴巴上。
耳朵,似乎被割去很久了...胸前有着幾條深深見肉的疤痕。
小雅看着眼前的這張臉,一種久違的名叫“恐懼”的東西在度在心中滋生。
“你你你...”
小雅雙腿顫抖,想要向着後面退上一步。
眼前的怪人卻是伸手一揮!
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小雅身邊少女的喉嚨,鮮血,似乎不要命一般從少女的喉嚨裏面噴射了出來!
少女眼神裏面充滿了恐懼,但是此時,只能捂着自己的喉嚨,無力的倒在地上。
小雅眼珠睜大,不能動彈一分。
閉塞的空間裏面,鮮血,油漆,發黴的味道一起在瞬間爆發,粘稠的味道,讓恐慌在一瞬間爆發!
“啊!!!殺人了!”
幾個男生慌不擇路的開始逃跑!眼前的這一幕,新鮮的鮮血味道,刺激着他們的每一根大腦神經,他們,何時見到過這種場面!
鮮血,混亂,這才正式開始。
小雅只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死亡的呼喚就在自己的眼前。
動不了...連挪一下腳步,這樣簡答的動作,都做不到。
眼前的怪人,卻是將兩雙空洞的眼眶對向了自己,那雙沒有眼眶的眼珠,更像是噬魂的深淵...在吞噬自己的靈魂。
眼淚,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小雅想動一下身子,但是做不到!
怪人尖銳的指尖抬起,向着小雅揮去!
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散發着腐臭味道的奪命指尖靠近自己的喉嚨...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一柄黑色的長刀,在這條通道裏面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一刀,怪人的整條胳膊齊根被甦醒斬下!
肖戰藉着怪人身體被甦醒一刀斬去胳膊失神的一瞬間,向着其門面一拳轟擊而出!
怪人給肖戰這一拳轟拳直接打在了地上!不能動彈半分。
甦醒回頭問小雅:“你沒事吧?”
小雅麻木的點了點頭,但是全身的顫抖,讓她清楚的瞭解到了,真正的恐怖,是什麼樣子的。
面對死亡時,沒有辦法反抗...這纔是最終的恐怖!
在肖戰幾拳轟拳之下,怪人全身關節都被打斷,不能動彈一下。
甦醒點了點頭,肖戰本身就是僱傭兵,有着極爲豐富的作戰經驗,現在有了卡則宿主的身份,需要的,只是不斷增強的力量,很容易成爲一個強者。
或許,等到肖戰五級之後,就該組個小隊了。
兩人沒有理會小雅,朝着地上的怪人看了起來。
“喂,你能說話嗎?”
肖戰踢了兩腳,但是怪人沒有一點反應。
甦醒啓動暗瞳,隨之觀察一番之後,搖了搖頭:“這個傢伙身上,沒有靈魂,應該不能說話。”
“沒有靈魂?那不就是活死人嗎?”
肖戰撇了撇嘴,看來這家貨沒有什麼價值。
“那我們就繼續走吧?”
“嗯。”
此時,小雅才恍然醒悟。
“等等!兩位大哥!你們還要繼續?”小雅的聲音裏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眼前的兩個人,在之前鬼屋的時候還表現的小心翼翼,現在怎麼這麼大膽了,而且,小雅看着甦醒手裏面的幽狂,一股冷汗就自動冒了下來。
甦醒沒有說話。
“當然,你個小姑娘不是廢話嗎?”肖戰笑了笑,“不是你說來了就要走到底嗎?”
小雅臉色一愣,然後默默向着前面走了過來:“你們向前...能不能帶着我?”
甦醒倒是無所謂,肖戰...自然也是無所謂。
“先說好,我們不是你的保姆,要是有危險,我們不一定能保護的了你。”
小雅自己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對於這種生死邊緣的恐懼,她有一種本能的上癮的感覺。
這次恐懼,無疑是刷新了她的上限,她想再試試。
於是,三人,向着深處默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