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空心禪師?您不是在幾年前就閉關了嗎?爲何...”
有人仔細分辨一番之後,倒是認出了這個和尚。
中年劍眉男子席門主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自然,這空心禪師在幾年前宣佈在荒木鎮退隱,自己這幾年才慢慢爬上這荒木鎮一帶的頭把交易...之前在場的江湖人士都隱隱約約以自己爲首腦,現在,這空心禪師一出現,就讓一些人產生了震動!
“空心禪師?之三年之前將魔門第七高手魔崖活活拍死那位嗎?”
“廢話,你看着和尚臉上的長疤,不是空心大師又是那個!難不成還能假冒?”
酒樓裏面的江湖人士交頭接耳,迅速交換着他們能夠知曉的消息。
空心禪師上前一步,嘆息了一聲:“哎,本以爲這枯木寺之事無人知曉,尚且再也不會出現,現在這位施主,倒是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夜鶯微微一笑:“這位大師,可否與在座各位英雄好漢分享一番這枯木寺的消息?這福源鏢局卻是牽扯到了枯木寺,邪魔之說,也絕對不是我妄論。”
夜鶯表情信誓旦旦,但是內心還是有一點慌亂。
眼前的空心,竟然有二十五級!
若是自己不解釋一下,這空心分明就是自己三個人屠了福源鏢局之後招惹出來的,萬一這空心直接開戰,那麼加上這四週一羣的江湖人士,夜鶯心裏面還有點慌。
自己與這空心作戰,只能五五開,方銳和羅夏,只能算是兩個大個炮灰。
此時。
四周的江湖人士聽見夜鶯這麼一說,心裏面的饞蟲也被勾引了起來。
於是在一週江湖人士的起鬨之下:“大師!說說吧!”
“是啊!空心大師,請你說給我們聽聽,邪魔之事!”
“空心大師,邪魔之事絕非兒戲,我們這些江湖好漢若不是聽上一遭,怕是打心裏面過意不去!”
四周怎麼說的都有,變着花樣說,就是想一聽關於這“枯木寺”的事情。
空心此時注意力被四周的江湖人士吸引去,難以分開注意力。
加上甚至有人向着他這裏靠了過來,於是低頭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各位,貧僧這就與你們解釋一番...還請諸位,稍微退後一些。”
此時,有兩個漢子甚至要靠在空心的嘴邊,這讓這位大師也是心裏叫苦,難以忍受。
夜鶯顏色一使,方銳和羅夏便很自覺的充當起來保鏢的角色,把四周圍起來的人羣向着四周推散開來。
等到人羣分散時,空心禪師才緩緩張口。
“這枯木寺,本是坐落在荒木鎮左邊的大漠之中,可是,眼前看起來如此破敗荒涼的大漠,在十年前,還不是這樣。”
“那時,這裏並沒有大漠,反倒是人煙繁盛,青山綠水,這裏的人們供奉着一座寺廟,叫做靜禪寺...可是有一天,一個叫做枯木的小孩子被送進了原本的靜禪寺...一切,都開始發生變化了...”
“這個名叫枯木的孩子被送進靜禪寺的時候生性木訥,似乎是癡呆一般,但是有一天,在方丈不知如何點化之後,這個枯木似乎靈性爆發,自此不再是之前那個癡傻小和尚...經書一眼便會,佛偈如同家常便飯,練功更是出類拔萃...僅僅一年,這個荒木彷彿脫胎換骨,猶如活佛轉生。”
夜鶯點了點頭:“這個枯木,怕是有問題吧?”
空心看了夜鶯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枯木枯木,以枯之木,心如鐵石,甚是恐怖。”空心眼神中一道凝練的恐怖神色閃過,似乎在回憶什麼。
“三年後,老方丈去世,枯木是陪在他身邊的最後一個人,枯木自稱方丈將位置傳給了他,靜禪寺的一衆大和尚深以爲然,因爲枯木雖然年幼,但當時他的佛法修爲造詣早已超出這些普通和尚千倍萬倍,即使方丈沒死,也是理應如此。”
“接手寺廟第一時間,枯木便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這個寺廟,原本好好的靜禪寺,眨眼間變成了枯木寺。大和尚們自以爲無傷大雅,但是怪異的事情,隨着寺廟改名之後接連不斷的發生了。”
“先是寺廟內的樹木枯死,地下老井水源枯竭,之後不斷有小動物慘死在新建的枯木寺牌匾之上,一時之間,死氣浩蕩,沒有一絲絲佛門的樣子。這些事,和尚們有目共睹,但是就是沒有把原因想到枯木身上。”
“直到有一天...前來寺廟上香的人,在功德箱內發現了無數的死耗子...甚至在寺廟內最大的佛像已經被某種動物掏空...”
“開始有和尚開始動搖,想要離開枯木寺,但是,枯木手段強硬,硬是宣傳了一套類似歪理的佛法。明明讓人覺得怪異無比,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卻是堅定了一些和尚的信心。但是,總有人離開...離開的和尚,被稱作佛心不穩,留下了皮肉上永遠的痕跡。”
說到這裏,空心的話語一停。
酒樓內四周的江湖人士眼神有不少看着空心臉上類似蜈蚣一樣的疤痕...
空心也是無所謂,雙手合十,繼續說道。
“不錯,我正是當年從荒木寺逃出來的一個小和尚,臉上這條疤,就是枯木親自留下的...”
空心雙眼無波,說道這道疤的時候,他的眼中很平靜。
“自此以後,事情崩壞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沒有人再來上香,枯木寺四周,樹木凋謝,百草不生...隨着時間流逝,和尚們叫苦連天的時候...枯木拿出了另一套佛法,說是用靈魂祭奠大佛,便能請求急救,修此法者,必定獲得超脫,達到大乘境界。”
“一個一個和尚若同瘋狂,爭着搶着去修煉這門功法。但是這本佛法根本就是枯木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邪門祕法,最後,一個一個和尚大都死在自己的手下...”
空心冷笑一聲:“那些迂腐的和尚,死的死,殘的殘...整個荒木寺,到最後就剩下了一個荒木!”
“至於荒木寺四周的詭異情況突變,延至千裏...荒漠也漸漸出現,最後,形成了一片大漠。人們能搬遷的搬遷...能逃離的逃離...到了現在,只有這枯木鎮有居住...”
話至此時,有人疑問道:“空心大師?那荒木可是妖怪?爲何如此長時間整個寺廟無人發現?”
空心淡淡看了提問者一眼:“當初枯木佛法修爲一日千裏...誰能懷疑到枯木身上?我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在前幾年回來時,也曾找尋過枯木寺,但是,大漠茫茫無際,我未能找到...如今這位姑娘說福源鏢局和枯木寺有關聯...那麼一定是枯木這個東西要帶着枯木寺出世了...這必將是一場災厄。”
夜鶯表情微妙,從空心的話裏面找到了一絲絲線索。
她開口問道:“空心大師,您知道關於這枯木的身世線索?”
“這,貧僧自有一兩分猜測...各位可曾聽說過金蟬子?”
席掌門眉頭一挑:“大師可說的是傳說中佛祖靜修的菩提樹下成道的金蟬子?這倒是有所耳聞...可這與枯木又有何干係?”
“不錯!傳說中金蟬子在佛祖旁邊聽佛悟佛,自是通達佛理,但是偌大一顆菩提樹,又怎肯能只有一隻金蟬...我翻閱各種古籍,查閱到一則祕聞,當年佛祖潛修之下聰慧金蟬不少,但是除了金蟬子,還有一隻依附於菩提樹的老金蟬,他同樣通達佛理,但是沒有選擇跟隨佛祖...反而,在菩提樹下,等待菩提樹死去之後,自行悟道...它自起佛號,枯木。”
“枯木執念頗深,對死亡有着一份特殊的佛理...這也正好證明了,枯木在枯木寺時,四周的環境崩壞是爲何了。”
“大師可有辦法對付着枯木?”夜鶯詢問道。
空心搖了搖頭:“事已不可預料,我們只能接受...且...這一次,不知是枯木幾次轉生...事已不可爲...”
空心的眼睛裏面有着些許無奈。
那可是傳說中的枯木,怎麼可能和其爭鋒,一切,只能等待事情的發生。
而且,枯木從來沒有主動出手對付過平民,所以,事情在他的心裏也沒有那麼嚴峻。
夜鶯暗暗猜測,眸中神光流轉...一時間,酒樓裏面衆人開始商議起來。
...
...
荒山深處。
一個山洞內。
甦醒屁股下面坐着着一隻白皮巨虎,幽狂鋒利的刀刃頂在白色巨虎的眼睛之上,刀刃閃爍着淒寒鋒銳的光芒。
一個穿着官袍的人在山洞一角看着甦醒瑟瑟發抖,老鬍子和老胖子一人一手押着他。
半小時前。
白虎王手下的巡山小妖黃皮精抓到了兩個獵戶,正要進貢給大王...
兩個獵戶看到知府,心裏一喜,但是下一刻,他們的心就涼透了。
白虎王興起,邀請知府一起食人肉,這知府竟然也沒有猶豫,答應白虎王一起分食兩個獵戶。
還沒等小妖精們將兩個獵戶放入油鍋之中呢。
甦醒凱特尾隨而來。
沒有廢話,幽狂全面激發,甦醒戰了個痛快,現在,除了一地的妖怪屍體,剩下的,只有現場的一隻白虎王了。
白虎王四肢顫抖,眼前的甦醒,簡直不是人類。
一人一刀,竟然讓他四百年修爲無力還手。
但是想到甦醒那冷冽的殺意眼神,白虎王就一陣陣心虛。
...
甦醒捏了捏刀尖,眼前的二十五級的白虎王,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十五級,沒有特殊技能。
力量,敏捷屬性達到了二十五級能夠達到的巔峯...但是這力量的應用...實在是太差了。
甦醒甚至感覺自己沒有爆發全力,就輕鬆將其收拾了。
那可不是,現在甦醒有着蘇邪人格的身體控制力,百分之二百的力量發揮,簡直變態。
加上幾個戰鬥技能,收拾一支普通二十五級怪物還是綽綽有餘的。
“能說話嗎?”
甦醒淡淡的問道,顯然,甦醒沒有聽到之前白虎王對知府的邀請。
“能!這位大俠!我能說話!請你饒我一命!”
白虎王的聲音沉悶,但是卻顯得有些匆忙。
修煉四百年,自是成精怪,通人言。
而且在生死危機面前,所有生靈都理當畏懼。
“知道荒木寺嗎?”
甦醒沒有廢話,這頭虎精作爲這地方的土霸王,應該知道一些消息,如果不知道,那就只能證明自己浪費了一些時間,換個方式,應該也能弄到消息。
“知道!大人,那是在左邊的一個大妖怪的居住地...三十年前,雖然我沒有去過哪裏,但是隔着遠遠地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妖氣,只是,這股妖氣,附着着強大的佛氣...很是奇怪。”
“佛家氣息...那麼最近呢?你是不是也有所感應?”
“大俠你怎麼知道?那股妖氣又出現了,而且更強大!我能感覺到...”
白色的老虎頭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絲驚恐,連自己能感應到這種氣息,眼前的這個人類都發現了嗎?
“那就好,跟我走!”
甦醒幽狂在白虎王的屁股上一刀,扎的白虎王屁股鮮血直流原地跳了起來,但是它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怒言,因爲就在之前,甦醒可是把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至於這個洞裏面的知府和兩個虎視眈眈的獵戶,甦醒就沒有再去理會,壞人,總是需要一點報應的。
“最近鎮子上失蹤的人,就是你這個“知府”弄走的吧?”
老鬍子看着顫抖的知府,手裏面的獵刀高高舉起。
老胖子眼神冷冽,這個知府,之前還在和虎妖商量如何分食自己兩兄弟呢...這種人,活着,也是一種威脅!
知府的鬍子顫抖,急忙喊道:“二位好漢,我可允諾你們黃金百兩!請你們饒我一命!”
但是,獵刀已經落下,處罰已經產生。
有時候,這種對於壞人報應,很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
與虎謀皮,而且是與虎精謀皮,即使獵戶不收拾他,眼前的這頭虎精會對他有善心?結果都是一樣的。
...
甦醒和夜鶯都各自有了進展,只有方成龍一個老頭,在鎮子之上閒逛...
似乎他不是來做任務的,是來這個荒涼破敗的小鎮上旅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