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誕生故事,故事鑄就傳說。傳說埋藏在都市之中,開始逐漸發生質變,模糊不清原本的形態。猶如尋找者一般傳說中虛幻般存在的另一個組織——完美復仇。
若不是今昔親眼所見,她又如何相信那種無稽之談。被齒輪運作的人偶裝載着自己胸腔炸裂出的武器,她在清理善後,如同對待牲畜屍體一樣食用起徐若庭的殘骸。
這個組織殘殺的對象僅僅限於投訴人員控告的人渣,經過查實,就會被擁有人類模樣的玩偶斬殺。據說這些玩偶之所以聽命於那些人命令的原因,很大的可能是它們渴望着和人類一般擁有靈魂吧。
成爲尋找者的時候,今安向老三七請問過有關這些的事情。原本那隻是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話,如今就在今安近在咫尺的附近真實的發生了。
而那個對象是……今安曾經的夥伴……
今安的大腦飛速運轉着,她順着牆角的角度一直癱坐在地面上。啊啊,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徐若庭真的成了無可救藥的人渣這種事情倒是推後再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希望完美復仇的人殺了她?
今安在記憶裏搜索着自己過往的回憶,之前老三七說的話還清晰印刻在今安的記憶角落之中。
“想要控告給完美復仇那些人,沒有記錯的話,似乎必須是身受其害的傢伙。”而且老三七告訴今安那些怪人也不是什麼委託都會去接受的。
在完美復仇接受投訴者的要求時,完美復仇會先覈實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因爲無辜而受到迫害,但凡這裏面有一定的原因是投訴者咎由自取,那麼完美復仇同樣不會受理他的提議。
換言之,就是現在委託人偶去殺死徐若庭的人,是或多或少被徐若庭他們迫害欺負的人?
今安要怎麼辦?難不成要像個瘋子一樣衝出去揭開那傢伙醜惡的真面目?今安沒有辦法忘記剛纔自己所親眼目睹的恐怖一幕。
自稱自己是嗜血蘿莉的少女以人類難以做到的角度三百六十度旋轉自己的脖子,剝開自己後腦勺的頭髮,露出了機械制的牙齒,她的後腦勺如同七鰓鰻一樣的結構刮蹭着徐若庭遺落的屍體。
她打開自己的胸膛,在龜裂的機械錶皮下,金屬製的尖刀只有寒光反射在今安的瞳孔中。
要是這樣突然衝出去一定會被殺掉的!
今安用自己本能的恐懼壓制住自己想要衝出去的本能。
“不要出去……不能出去……不可以出去……”今安不會料到她可憐兮兮的糗態已經沒有死角的映照在斜對角的錄像頭裏。
許小諾坐在自己的書房裏,她早就黑進了這家ktv的監控,好笑的看着今安這隻小老鼠的反應。
所有人都必須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許小諾若有所思的握着自己手上被刀刻出的傷口,那最深的傷口離動脈近的可怕。
“必須要讓罪有應得人,一起付出代價。”許小諾用力的敲擊着鍵盤,這只不起眼的小老鼠真的以爲躲在肉眼看不到的拐角就沒有事情了嗎?
“實在是太天真了,笨蛋。”
嗜血蘿莉可是被設定成只要附近有人撞見解決過程的傢伙,可都是統統殺無赦的。這也只能算是今安運氣不好,徐若庭本來是可以一個人被靜悄悄在這最裏面的隔間裏無聲無息死掉的。
哪裏知道這個喜歡愛管閒事的小傢伙又千辛萬苦爲了幾年的交情跑來了這裏。
該說是可憐還是可笑呢?
難怪許小諾的哥哥許唯諾會和這種女孩搭上關係,魚找魚,蝦找蝦,喜歡愛管閒事的傢伙,通常都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比如這一次,許小諾就想好好的警示一下。
嗜血蘿莉處理好了現場,還用自己書包裏攜帶的工具好好清理了現場。這裏還要多虧了徐若庭平常一直以來的習慣,這個喜歡躲着人取樂的女孩這是自己把自己關進了死衚衕,實在是怨不得別人。
“那麼現在,爲你的多管閒事付出代價吧。”許小諾的嘴角勾起冷笑,在她的眼鏡上反射着攝影頭裏所拍攝的內容。
嗜血蘿莉已經和今安面對面,用手指捏住了今安的臉。
“你看見了吧,小老鼠。”嗜血蘿莉單手捏起今安的臉,將她單薄的身體推到牀邊。難以置信,一個比今安還要纖細瘦小的人偶,居然可以力氣比成年男性還要大。
當恐懼接近臨界點,今安卻出奇的冷靜的思考起來,這大概是求生本能?人在瀕臨絕望時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得多?
今安奮力夠向自己手邊的花盆,拼盡全身力氣砸向嗜血蘿莉。然而可惜的是,如果對方是人類的話,這個少女或許還會無法招架這一招。
“什麼啊,這樣反抗的話,不是沒辦法原諒你了嗎?”嗜血蘿莉不以爲然的拍去身上的塵土,一拳打在今安的小腹上。
“你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幹嘛這麼拼命?”不明白,既然結局已經註定,就給我乖乖的受死不好嗎?
這樣發展,嗜血蘿莉連一點寬恕的資格都沒辦法給今安了。
“你知道嗎,我們存在的意義?”今安奮力敲打着嗜血蘿莉舉起她的胳膊,但所有的踢打對於這個機械和齒輪製造的東西完全沒有什麼用。
“誰要……在乎你們!”今安現在只在乎自己現在的命,她對嗜血蘿莉的感情說不上恐懼,也不算憤怒,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或許是本來自己是人類的緣故,所以本能的厭惡這樣的類人?
今安從小時候開始的確不怎麼喜歡娃娃那一類的東西。
“我們是那些無法被償還罪孽的踐行者。”嗜血蘿莉的力道逐漸加緊,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之後,所有的光芒被世界抹去。
今昔看見了燭光,淚流滿面的自己面對着捧起燭光的今安。
這就是全部了,今安到底是怎麼離開今昔的。
“對不起,就這麼突然的離開了……”今安將那抹燭光遞給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