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森林中一道銀光閃過,如水波一般閃亮的光斑霍然疾馳,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黑暗裏。回味書庫回-味庫
霎那之間羋昊陡然覺得後脖子涼氣直冒,只來得及微微扭轉了下身子,就覺得後背一痛,尖銳的刺痛感讓他失聲叫道∶“啊”
他喊還未落,只見一道人影破空而至,如離弦之箭一般從樹飛身越下。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蒙面遮臉,但一雙明眸之中,倒映著身前短劍的銀色光芒,彷佛散發著冰冷寒氣,陰冷異常。
碎屍男與羋昊大喫一驚,只見轉瞬之間那蒙麪人就衝到眼前,而且看那模樣彷佛竟有開天破山、不死不回的無匹氣勢。兩相比較之下,自然是自己性命要緊,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他二人無暇再顧及李俊荷,一起轉向對付那蒙麪人。
“哐啷”,一合之間,碎屍男與羋昊向後飛了出去,直落在光頭佬的身後。
徐徐夜風之中,蒙麪人的身影漸漸現了出來,站在李俊荷的身旁,有些憂心的看着他默不作聲。
李俊荷向他看去,卻見在這夜色之中,蒙麪人眼睛如太陽一般火熱,宛如兩團炙熱的火焰,似乎是異常的憤怒而在那一片狂暴之極的怒火中,他卻隱隱望到,有一絲隱約的溫柔。
李俊荷強按下自己心頭忽然一跳的那種感覺,低聲道:“多謝前輩再次搭救。”
蒙麪人搖了搖頭,靜靜地道∶“還能開口,明你還沒事。老夫救你是應當,談不上謝與不謝。”
李俊荷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該什麼,蒙麪人望著他默默頭,忽然扭頭朝驚疑不定的羋昊冷冷一笑。
羋昊像是被數九隆冬的一陣寒風掃過在他的眼裏,這簡直就是死神的獰笑。羋昊忽不敢對視,稍微偏轉了下腦袋才覺得舒服不少,他一向是自傲的人,兩次三番的栽在這蒙麪人手裏,不由得惱怒道:“尊駕到底是誰?暗算偷襲的算什麼好漢!”
“哼哼哼哼,”蒙麪人又是一陣冷笑,“你不一樣也暗算偷襲,有什麼資格充好漢?還是如今的好漢都是些只知道殘殺百姓的屠夫?”
羋昊一愣,旋即反駁道:“我和漢狗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殺他們報仇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蒙麪人冷冷道,“你殺他們是天經地義,那今天我爲他們報仇一樣也是天經地義”
羋昊也不答話,抓著一柄鋼刀向蒙麪人衝去。回-味庫回-味庫碎屍男站在他的身後,望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也跟了上去,看樣子是準備聯手對付蒙麪人了。
“卑鄙前輩我來幫你”
倒在地上的李俊荷唾罵了一聲,旋即站起身準備上前幫忙。沒想到那蒙麪人卻輕輕道:“不必了,收拾這些宵老夫一人足矣”
果然,只見蒙麪人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裏,手中的短劍都不用,單憑一隻右手就讓羋昊和碎屍男討不到任何便宜,幾個回合交鋒下來他們居然還落了下風。
羋昊心裏咯登一下,他知道這回是遇上了高手,若不能出奇制勝,這一晚恐怕是連性命都要保不住了。於是也不立刻搶攻,一雙賊眼不停的轉悠,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有了蒙麪人的加入,李俊荷便空出手來,他可不是作壁上觀,立刻掏出手槍向襲擊湯海凌的那嘍囉招呼,幾聲槍響之後,湯海凌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李俊荷顧不上其他,趕緊上前查看湯海凌的狀況。好在他頭上只起了幾個大包,於性命無礙。倒是胸口的那處槍傷甚是嚇人,一股一股冒出來的鮮血將整個衣襟全部染紅,若是不趕緊止血,恐怕湯海凌是神仙也救不會來。回-味庫
李俊荷匆忙給湯海凌止血的時候,另一邊的比鬥也到了關鍵時候。回味書庫隨着蒙麪人陡然發力,只片刻工夫,羋昊便已經捉襟見肘,忙亂中向旁邊看去,只見旁邊的碎屍男包括和大牛對陣的光頭佬,似乎都不能討的好去,只得大叫一聲:“走”
只見他大叫聲中,右臂揚起,從懷中掏出黑漆漆的一個木盒,一聲金屬的輕鳴之後,“唆唆唆”連射出十幾道道銀光出來,蒙麪人似乎也有些驚訝,手中匕首一翻擋住了其中幾道,好在其餘的盡數射飛。而羋昊趁著這個空隙,轉身就走,而遠處的一幹海盜,也紛紛向身後的密林中逃去。
蒙麪人哼了一聲,手中的匕首空中劃空而過,直追而去。只見那柄匕首快如閃電,轉眼間就追了上去,跑在最後頭的碎屍男只覺得後頭冷風颼颼,背上連寒毛都豎了起來,不由得怪叫一聲∶“啊”
羋昊等人大驚,急忙回頭,只見一道白色光芒閃過,霎時間碎屍男像是被一股巨力擊飛,像脫了線的風箏一樣搖搖欲墜。仔細看去,碎屍男的胸前赫然露出一段刀刃。
時光,彷佛在那一刻,停駐了一分的光陰。
忽然,一道血劍從碎屍男的胸口噴出,以刀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衝去,天女散花一般,噴了羋昊等人一頭一臉。
碎屍男嘶啞呻吟道:“救我”然後伸出雙臂踉踉蹌蹌的似乎想擁抱什麼。
“快走”
羋昊絲毫沒有理會碎屍男的求救,反而頭一個扭頭撒腿向森林深處狂奔而去,光頭佬一愣之下,也只好丟下重傷的碎屍男逃命而去。
李俊荷呆呆的看着蒙麪人擲出匕首之後就不再有任何動作,倒是另一邊的文雅怡出聲問了一句:“前輩,爲什麼不追?”
蒙麪人驕傲道:“老夫是何等身份,一擊不中自然不會再追”
文雅怡不屑的撇撇嘴道:“羋昊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蒙麪人冷冷的看了文雅怡一眼道:“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文雅怡嘟着嘴巴道:“算是吧”
蒙麪人死死的盯住文雅怡,而她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看着倆人劍拔弩張,李俊荷還真是擔憂。這個蒙麪人身份神祕手段高超,在場的恐怕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要是鬧起來還真不得了。而且今夜三番兩次受他搭救,扭臉就和救命恩人動手也着實不像話。
李俊荷趕緊上前兩步將文雅怡拉到身後,朝蒙麪人拱手道:“前輩勿怪,文姐只是性子比較急,她的意思是羋昊罪大惡極,前輩若是將其除去,沿海的百姓自然會感念您的恩德。望前輩爲天下蒼生計,消滅此賊”
蒙麪人淡淡一笑道:“不愧是李家的孩子,還真是會話。你放心我不會和文家的野丫頭置氣。還真是像足了她的外婆”
李俊荷和文雅怡具是一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蒙麪人似乎很清楚家中的長輩,只怕是上一輩的友人,李俊荷趕緊道:“前輩可是與……”
蒙麪人一伸手打斷了他的話頭道:“你要是不想讓我追殺羋昊,大可以繼續追問下去。”
李俊荷一囧,拱手道:“那晚生就代沿海的百姓謝過前輩了”
蒙麪人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丟給了李俊荷便飄然而去,李俊荷捻起瓶看了看之後,眉頭更是緊鎖。文雅怡倒是有些好奇,搶過瓶只見上面寫着“百寶丹”幾個字。
文雅怡問道:“這是什麼藥?”
“療傷聖藥”
文雅怡喃喃道:“怎麼沒聽過?”
李俊荷顧不得回答,一面將瓶中的白色藥粉灑在湯海凌的傷口處,一面又讓他口服若幹。這讓文雅怡又嚇了了一跳,她驚道:“你懂不懂醫術?這藥到底是口服的還是外敷的?”
“既可以口服,也可以外敷。算是雙管齊下。”
文雅怡有些不相信,問道:“有用嗎?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呢”
李俊荷苦笑道:“你沒聽過是正常的,這藥產於雲南曲氏,在中原地區名聲不彰。不過對於跌打損傷、止血化瘀卻是有奇效的。”
文雅怡又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李俊荷答道:“我曾祖被貶謫到雲南的時候發現的。後來家裏就要常備不少,所以我才知道。”
“哦,”文雅怡想了想道,“這就得通了,那個蒙麪人可能是和你家祖先在雲南認識的舊友,所以才知道我外公的事。”
“不過有一還是讓我想不通。”李俊荷搖頭道。
“哪一?”
“他爲什麼要蒙面呢?”李俊荷苦惱道,“如果真是咱們長輩的至交好友,想要救人也不需要蒙面啊?”
田輝插嘴道:“可能是怕雷豹發現了報復吧?”
李俊荷搖頭道:“不像,似乎他更是不想讓我們看到他的真面目。而且這個人我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見過一樣?”
文雅怡愕然道:“不會吧?是你的熟人,就更不需要蒙面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俊荷捏了捏裝“百寶丹”的瓶,腦中無數的拼圖就是整理不出一個全形,想了半天只好放棄:“先不想這麼多了。海凌受傷不輕,光是百寶丹恐怕不用,趕緊找大夫救人纔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