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夏星、夏寒進宮。夏寒果然被景帝單獨宣召,夏星看起來很是意外的問道:“景帝陛下沒有說要見我嗎?”蘇公公搖頭,“沒說,可能待會兒會宣召也不一定,聖靈固安公主還請稍等片刻。”“好!”看來真的是要問惠水城的事情,夏寒給了夏星一個安心的眼神,就跟蘇公公走了。
夏星想了想,抬手招過一個宮女,“去把二公主找來,告訴她我和二哥進宮了,讓她過來陪我。”“是!”宮女走後,夏星深吸口氣,坐在那兒等着夏寒。這次景帝問話的時間比較長,夏星獨自等了一刻鐘,等來了明蕙也,然後兩人一起等了近半個時辰纔等到夏寒。
明蕙也高興的招手:“夏寒王子,這裏。我聽說你們進宮了,就馬上趕來了,在這兒和夏星快坐了一個時辰了,父皇找你聊什麼呢,竟然這麼久?”夏寒走近道:“沒什麼,就是三皇子和拜依公主染上藥癮的一些事情。”明蕙也趕忙站起道:“是嗎?那弄清楚了嗎?”
“恩,那罌粟應該是服用一定劑量就會上癮,因爲我和康佳公主都有吐過藥,所以纔會沒事。而後面那幾天,大概是因爲她們倉促離開落湖寺,沒有帶夠足量的罌粟,所以就沒再給我和康佳公主浪費。”這樣我就放心了,夏星笑着點頭道:“原來如此。既然現在沒事了我們就去各宮拜過吧。”
幾日後,景帝去太醫院看完明朗、拜依,就獨坐在御書房一整天,沒有上朝,也沒有處理公務。蘇公公第三次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燕窩粥,前兩次送的午飯和晚飯都絲毫未變的擱在桌子上。蘇公公嘆了口氣,把燕窩粥也擱在桌上,又輕輕的走了出去,合上門,對榮皇後搖了搖頭。
榮皇後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外屋的椅子上坐着,慢慢捻着佛珠。蘇公公瞧了瞧屋外的那一桌子菜,爲難道:“皇後孃娘,您、您喫點吧,這樣熬下去,身體受不住的。陛下這樣,您也這樣,太後孃娘該多難過啊。”榮皇後搖了搖頭,“本宮不餓,你們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候了。”
蘇公公一嘆,揮手讓服侍的人都出去,然後道:“老奴就在門外,皇後孃娘有事吩咐,就喚奴才。”“太醫院真的沒辦法了嗎?”蘇公公搖搖頭,榮皇後閉了閉眼,“那這兩個孩子算是完了……”此事一拖再拖,已經瞞不下去了,明朗尚有霞妃及其身後的家族需要安撫,何況南疆公主。
就這樣,景帝和榮皇後一個裏屋一個外屋,枯坐了一夜。黎明時分,太醫院院正及霞妃前來求見,景帝宣召兩人入內,霞妃一看到景帝便淚流不止。“陛下,您快救救咱們皇兒吧,他、他快不行了嗚嗚嗚……”景帝震驚道:“怎麼回事?昨天朕去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太醫院院正叩首道:“啓稟陛下,安神湯、麻醉藥的計量我們越用越大,可效用卻越來越差,三皇子和
拜依公主似乎已經開始對這兩種藥產生免疫。昨晚三皇子便是半夜突然醒來,毒癮發作,難以控制,暴虐殺人,自殘自傷。這樣下去,三皇子兩人恐怕等不到解藥就、就不行了。”
景帝火大道:“一羣廢物,朕養你們有何用?這麼說只有前朝那羣餘孽纔有可能有解藥了?”院正搖頭,“不然,陛下。我們華國聚集天下名醫,都研製不出的解藥,他們肯定也不行,而且此藥的目的就在於‘控制’兩字,所以很可能根本就沒有解藥。微臣與衆位太醫、民間聖手商議後,覺得目前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飲鴆止渴。”
景帝皺眉,“飲鴆止渴?你是想?”院正再叩首,深深的伏拜於地,顫聲說出三個字,“用罌粟!”“你大膽!”見景帝暴怒,霞妃趕緊哭喊道:“陛下!陛下……臣妾請求陛下用罌粟……”“霞妃你?”
“嗚嗚嗚陛下啊那罌粟是毒藥,是禍根,可更是唯一的解藥啊!服用後,皇兒起碼不會再整天發瘋,自傷、傷人,也不用像個活死人一樣一直睡下去……臣妾痛心啊陛下,求陛下了,救救皇兒吧,讓他多活些日子吧嗚嗚……”景帝扶起霞妃,認真的看着她道:“你確定嗎?”霞妃哭着點頭,“臣妾,確定。”“好,你們先退下吧,讓朕好好想想。”
等霞妃兩人走後,蘇公公拿出一封信遞給景帝,“陛下,南疆來信了。”景帝接過,嘆道:“這麼快!”“是南疆的百裏將軍親自送來的,日夜不休,累死了十六匹馬,現在殿外候着呢。”“那羣逆賊吐出點有用的東西了嗎?”蘇公公搖搖頭,“回陛下,全都咬舌自盡了。”
北燕王府。康佳、明欽、明蕙也三人到訪,夏星、夏寒在羣芳亭接待他們。夏星從綠婉端的托盤裏拿出一盤糕點,放在康佳面前,“康佳公主嚐嚐看,這個味道很不錯。”然後又從冰凝手裏接過盤梅子放到明蕙也面前,對康佳解釋道:“二公主素愛喫酸的。好了,剩下的隨便擺吧。”
冰凝、綠婉幾個挨個把糕點、瓜果、蜜餞擺上桌,小德子最後放上半個烤全羊,然後所有人都退到花園外候着。四人邊喫邊聊,明蕙也割下兩片烤羊腿遞給夏寒,“我不太會弄,夏寒王子嚐嚐味道如何?”明欽見此也拿起刀去片羊肉,只是他剛剛不甚完美的割下一塊就聽到夏星說,“康佳公主,這是給你的,快嚐嚐看,很好喫的,我的技術是專業的哦。”
技術不專業的明欽聽此,又割歪了一塊。康佳笑着嚐了一口,誇讚道:“恩,真的很不錯,謝謝你,聖靈固安公主。”夏星立刻道:“不要客氣嘛安安,叫我夏星吧。”“好,夏星,等下次我請你喫南疆的美食,我親手做。”“好啊,那你多喫點,喫完了我再給你片。”
本來準備等康佳喫完給她第二盤的明欽,在看到她對夏星點頭後,默默地把眼前那一盤不規則的超厚羊肉片給
解決了。塞完後,明欽不甚舒服的壓了壓腹部,糟糕,剛剛喫的太猛,有點噎得慌,可千萬不要在康佳公主面前出醜啊,千萬別打嗝,千萬別打嗝,千萬別打……“啊!”“嗝!”
明欽欲哭無淚的看向夏星,“爲什麼突然叫喚?”夏星頂着一雙特別無辜的大眼睛看嚮明欽,“因爲突然咬到舌頭了。你剛剛是不是……”“不是!”夏星:“哦!既然不是被我嚇到,那你一臉埋怨的看着我是在鬧哪樣?”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明欽眼神遊離,結結巴巴,“你你、我、我這,本皇子也需要人片羊肉啊,你作爲主人家實在是太厚此薄彼了。”
夏寒笑着解圍道:“不如我來爲五皇子片羊肉吧?”明欽很傲嬌的‘恩’了一聲,明蕙也氣的直接抬腳照明欽的腿猛踹了一下,然後很威脅的看了他一眼,識相點啊,不要再打擾我和夏寒了,竟敢讓他爲你片羊肉,我都沒有。明欽握着刀衝烤羊身上劃了幾下,回視着明蕙也,知道了,你適可而止啊,小心我不講情面。哼!哼!兩人互哼罷,雙雙低頭劃羊肉。
夏寒、明欽同時割完一盤,兩人笑着衝對方送去,兩個盤子在夏星、康佳面前相遇了。夏星笑着伸出手,握住兩個盤子,“既然五皇子怪本公主招待不周,當然是要我來片羊肉賠禮了。”說罷拽過夏寒片的那盤羊肉順手擱在康佳面前,同時拽過明欽片的那盤遞給夏寒,再把自己割的那盤交給明欽。
接着擺擺手道:“都坐回去喫吧。”於是夏寒、明欽就端着兩盤被換過的羊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剛好此時明蕙也耐心細緻的一盤羊肉也片完了,她想都沒想就拿起那盤明欽割得超厚羊肉片放在自己面前。騰出地方後,剛欲把自己片的那盤遞給夏寒時,夏星就道:“原來二公主喜歡喫厚一點的,剛好我喜歡薄的,把你的那盤給我吧,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呢。”
明蕙也一愣,僵硬的把手裏的那盤羊肉遞給夏寒,的胞妹夏星。夏星很開心的接過來,立馬品嚐起來,“恩--不錯啊,挺好喫的,看來二公主還是很能適應我們北燕的食物的。”這句話總算對明蕙也有點安慰,讓她從僵笑中解脫出來,“是嗎?能得你的誇讚,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
我不光是適應北燕的食物,北燕的一切我都會適應,明蕙也笑容篤定。夏星喫了幾口後,突然扭頭道:“啊?二哥你還沒有哦?”“我來再片一盤。”明蕙也說着立刻拿起刀,夏星擺手道:“恩~~不用這麼麻煩,二公主快安心喫你的吧,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說着扭頭,衝康佳道:“安安你這兒是不是多一盤烤羊肉啊?給我吧。”康佳笑着端起自己片的那盤遞給夏星,夏星轉手就遞給夏寒,“好了,現在都有了,快喫吧。”明蕙也:“。。。。。。”明欽:“。。。。。。”你確定不是在坑我們,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