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纔那家!”
“回去看看!”
雲海迅速反應過來,衝向了剛纔那戶人家。
在善良的驅使下,玖辛奈幾乎沒有猶豫,便果斷跟着雲海折返回去。
此時,天還沒亮。
街道兩旁,燈光昏暗。
濃郁的血腥味就像是腥鹹的海風刺激着雲海和玖辛奈的鼻腔。
很快,他們在路邊看到了幾具屍體。
在那片瀰漫開來的血泊中,玖辛奈感受了刺骨的寒意與前所未有的憤怒。
直到他們衝進屋子;
直到他們看到兩名頭戴砂忍護額的忍者,將苦無刺入老人的胸膛;
直到他們看到那名胖胖的砂忍將少女拖到牆邊褪去了外套。
他們心中的憤怒徹底爆發!
“就是他們!”
角落裏,鐮鼬玲丸對着雲海嗅了嗅,然後向它的主人大聲喊道。
“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你們的膽子不小啊!”
爲首的砂忍抽出刺入老人胸膛的苦無,盯着雲海和玖辛奈,冷笑起來。
“爲什麼要殺了他們?”
“任務,還是因爲他們冒犯了你們?”
雲海想知道他們什麼要這麼做,卻見那名砂忍一臉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都不是,只是單純想殺了他們而已!”
“混蛋!忍者怎麼能以屠殺普通人爲樂!”
砂忍冷漠的態度、言語,對玖辛奈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她一邊怒視那個說話的男人,一邊握緊拳頭朝他衝了過來。
“不好!”
在玖辛奈衝出去的瞬間,雲海注意到那三名砂忍嘴角勾起了殘忍的弧度,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激怒他們,趕忙試着叫住玖辛奈:
“快回來,玖辛奈,不要衝動!”
但是,玖辛奈的速度也太快了,也太急了,聽到雲海提示她後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去死吧!蠢貨!”
那名胖胖的砂忍並沒有因爲玖辛奈是女人而手軟,直接發動了早已準備好的土遁。
“土遁·土隆槍!”
霎那間,玖辛奈腳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尖銳巖石,並以極快的速度拔地而起。
看着巖石尖端閃爍的寒芒,玖辛奈知道如果自己被這些尖石刺中,一定會非死即傷,所以,不得不強忍着內心的恐懼,思考應對之策。
好在她不是一個人。
雲海爲了救她,果斷拿出了這段時間剛修煉完成的作畫手段。
只見,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像麪條一樣柔軟,形狀古怪的影子,投在一旁的牆壁和地上,瞬間構成了一副藤蔓搖曳的畫面。
下一秒,幻術發動。
玖辛奈只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緊緊地捆住了自己的腰,並且正在向後拽她,心中頓時一喜。
“乾的漂亮,雲海!”
藉助那股巨大的力量,玖辛奈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隨後,只見她用力一蹬腳下的空地,剛好趕在土遁將自己團團圍住的時候,回到了雲海身邊。
“得救了!”
玖辛奈鬆了口氣。
但是,那三名砂忍本就是爲了她和雲海而來,又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去死吧!”
“土遁·土龍彈!”
“風遁·烈風掌!”
三人暴喝一聲。
只見,那名帶着頭巾的砂忍朝雲海和玖辛奈擲出了一張起爆符!
那名爲首的砂忍使用了風遁!
而那名胖胖的砂忍則再次使用了土遁!
局面急轉直下!
“抓緊我,別鬆手!”
危急時刻,玖辛奈一邊扯着嗓子對雲海吼道,一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玖辛奈準備拉着雲海離開這裏的時候,雲海的衣袖突然被她扯斷了。
“雲海!”
起爆符的火光照亮了二人錯愕的臉頰,玖辛奈嚇得慘叫起來:
“不,伸手,抓住我,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的!雲海!”
但是此刻,起爆符已然引爆。
她來不及了!
“轟隆!”
隨着一聲巨響,熱浪掀飛了玖辛奈。
而她心心念唸的雲海,則被永遠地留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更殘忍的是,玖辛奈在落地的時候,看到土龍彈穿過了雲海的腹部,烈風掌將他打得口吐鮮血,最後,起爆符引爆,雲海被炸成了碎末。
“不!怎麼會這樣!”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怎麼可以離開我呢?”
玖辛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
“這是哪裏?”
“我明明記得我被起爆符炸死了纔對。”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雲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座地下宮殿。
然而,還沒等他四處打量一番,就聽前方的祭壇中響起了一聲嘆息。
“你看到的是未來的某種可能。”
“你是誰?”
雲海心生警惕,目光落在祭壇上。
很快,一片淡藍色的光芒就從祭壇中升起。
“沒想到,你我最後還是見面了,以這樣的方式……”
話音未落。
那股自打進入樓蘭以來就瀰漫在心頭的熟悉,感頓時勃然爆發。
雲海心頭一震,詫異道:
“是你呼喚我來這裏的?”
“沒錯。”
沒有片刻遲疑,那個如同光一樣的怪物就直接承認了。
雲海驚疑不定:
“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麼?”
“你在上學期間,沒有聽中忍老師講過樓蘭的故事嗎?”
怪物反問道。
“聽過,但是……”
雲海想了半天,依舊一籌莫展,猛然間,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看着祭壇上的怪物,驚呼道:
“你是龍脈?”
折壽了,龍脈竟然成精了!
“龍脈嘛,這麼說倒也沒錯,哈哈。”
看着雲海略顯古怪的表情,怪物啞然失笑。
“看來,鞍馬裕把你調教得很不錯呢!”
既然雲海猜錯了,怪物索性也就不打算向雲海袒露自己的身份了,直接擺出一副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這時,雲海注意到了那些掛在牆壁上的油畫。
令他倍感驚訝的是——
這些油畫分別描繪着他和玖辛奈進入樓蘭以來,發生的所有事。
只有最後那幾張油畫與此無關。
但是同樣也有古怪之處,那就是畫中有明顯的留白。
“不錯嘛,剛開始就已經注意到了……”
怪物說着,化作模糊的人形,落在雲海身旁,順着他的目光,滿意地打量那些被自己掛在牆壁上的傑作。
“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會叫你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