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瑤是確實感興趣，倒不是說小妮子賭性有多重，只不過是聽說的多了，好奇而已。
如果不是李豔梅主動找上來打了岔，她在外面走鬼檔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人生的第一次賭石了。
不過現在倒也不晚。
趙書瑤知道這時候沒必要客氣，大大方方的走到一排排貨架跟前，一塊一塊石頭的看過去，試圖從某些蛛絲馬跡上面，看出石皮裏包裹的到底是石塊還是翡翠。
楊永輝看少女看得仔細，一時三刻的也沒個結果。於是歪了歪腦袋，向着後面兩個“跟班”示意。
“你們兩個，要不要也下場試一試手氣？”
傑哥萬萬沒想到，這個被自己暗地裏坑過，明顯身份極爲不凡的“阿輝”，居然如此和顏悅色，照顧有加。
“我們……也可以嗎？”
楊永輝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沒問題，一人挑一塊。賭中了的話翡翠歸你們自己，賭垮了也不用你們付錢。”
“謝謝楊先生！謝謝楊先生！”傑哥連聲道謝，笑臉如花。
雖然說賭石就是碰運氣，自己挑選的毛料未必能真的出翡翠。但白賺的機會，不用白不用，傻子纔會放過呢。
傑哥興致勃勃，拉着有點猶豫抹不開面子的李豔梅，也向那些貨架走過去。
鮑志權準星早就鎖定在楊永輝身上，對於其他人的動作一點不在意。
“楊先生，你不下場玩玩嗎？”
楊永輝緩緩擺手：“不忙，等他們先玩玩再說。”
末了，又語氣悠悠的補充一句。
“等我出手以後，不光是他們，這裏所有人都沒得玩了。”
他指的所有人，正是那些之前就在貨架前面徘徊的客人、買家。
“呵呵，呵呵，楊先生真會開玩笑。”鮑志權皮笑肉不笑的，對於這傢伙的胡吹大氣開始有免疫力了。
楊永輝斜着目光看他一眼，意味莫名，只看的鮑志權無端的一陣心慌慌。
“等下鮑總經理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這邊聊了幾句，鮑志權失去了繼續開口的興致。再等一會，趙書瑤已是抱着一塊碗口大小的毛料，走了回來。
“輝哥，我選好了。”
楊永輝隨意的看看，微笑着點頭：“嗯，不錯。”
那邊傑哥和李豔梅知道自己的身份，看趙書瑤已經選完，不敢耽擱，讓一幫大人物乾等着，連忙也挑了一塊有點把握的，又匆匆幫李豔梅選定了一塊，也退出了貨架羣。
“楊先生，我們也選好了。”
他們兩人一人抱着一塊籃球大小的毛料，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地上，好像呵護寶貝一般。
楊永輝無語搖頭，道：“賭石不是看個頭的。”
傑哥低着頭，不讓人看到他撇嘴。
自己好歹在玉石這個行當混過幾年，就算沒有學到什麼真傳，怎麼說也要比你這個只靠運氣賭中一次的外行要靠譜吧。
鮑志權此時已懶得猜測揣摩了，大手一揮。
“既然選好了，那解石吧！”
五龍倉這樣的大賣場，解石的設備當然是齊全準備的。
首先是傑哥選中的一號大籃球。
橫着切一刀……斜着切一刀……擦着邊切一刀……
一號大籃球很快的變成了地上一堆沙石，小小的一堆“屍體”，完全看不出原型。
至於翡翠？不存在的。
然後，就是李豔梅的二號籃球。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過程，還有……
同樣的結果。
鮑志權眉毛一挑，輕輕的咦了一聲。
果然都垮掉了嗎？
這楊先生到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真的看穿真相？
接下來，輪到趙書瑤了。
代爲解石的熟練工人操作着切割機，小心翼翼的侍候。
第一次下去……
咦！
工人沒有繼續使用切割機，而是帶上手套，換了專用的擦條。
鮑志權和司徒超洪、傑哥幾個較爲熟悉賭石流程的人都幾乎同時眉頭一挑。
在切石的時候，不管再怎麼小心，都是有風險的。即便是沿着明顯的裂縫切下去，也一樣有可能切換了毛料裏面的玉石。
有經驗的解石工人操作切割機的時候，會密切留意切開口子的情況，隨時調整解釋方案。
若是覺得快要碰到玉石了，就不再使用快捷粗暴的切割機，而是換用手工擦石的方式，來進行解石。
這個動作，往往也就說明了，毛料裏面有翡翠。
隨着熟練工人的動作，那塊切掉了一小塊的毛料慢慢的繼續變小，再變小，然後……就是一絲綠意突然冒出。
“啊，出綠了！”
衆人一起驚呼，帶着大小不一的興奮。
拿着擦棒的工人彷彿受到了刺激，動作平率也不自居的加快起來。
很快的，毛料裏面蘊含的翡翠，終於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
這塊剛開出來的翡翠個頭比不上楊永輝那塊滿綠冰種翡翠，大概只有一半左右。關鍵是色澤質地差了很多，綠意遠遠不夠豐滿，中間還摻雜了一些礙眼的雜質，大大破壞了翡翠整體美感。
可惜了。
負責解石的工人心底暗自嘆息，雙手捧着那塊質量只能算一般的翡翠，送到趙書瑤手中。
“趙小姐運氣不錯，一次就賭漲了。多少經驗豐富的賭石老手費盡心思的觀察衡量，最終都很有可能賭垮掉呢。”
馬歡強臉上帶着笑，不着痕跡的討未來主母開心。
以翡翠的質量，轉手賣出去的話，堪堪就是能夠抵得上購買原石毛料的價錢。或許小有賺頭，但肯定是不怎麼值得慶祝就是了。
至少跟楊永輝那塊滿綠冰種翡翠是完全沒有一點可比性。
趙書瑤倒沒有太過在意翡翠的價值高低，對那塊未經打磨雕琢的玉石十分喜愛。
“輝哥，你看！”
楊永輝寵溺的撫摸着少女柔順的長髮，積極回應她的獻寶行爲。
“回頭找個出色的玉石加工師傅，將它打造成戒指或者玉佩，你看怎麼樣？”
趙書瑤連連點頭，兩隻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好，謝謝輝哥！”
後邊的傑哥稍稍有點詫異，不明白作爲輝哥的女朋友，趙書瑤爲什麼會因這普通到了極點的一塊翡翠而興奮雀躍。
李豔梅卻努力的擠出一點鄙夷，以示自身優越感。還不敢讓旁人看到，免得惹禍上身。
她自然明白趙書瑤爲人，人家歡喜的根本不在於翡翠的價格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