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本具,不從他得,名爲不傳。心雖本具,點示方知,是爲傳。此不傳之妙,如印即心,是名心印。
一道道佛音灌入喬域的腦海之中,與他體內的兩儀陣產生了極大的衝突。
“咦?”已經白鬚飄飄的悟道大師發出了一聲疑問,“這是道家極上的功法?”
一旁的陳韻被突然出現的悟道嚇了一跳,而後看見喬域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立刻朝着悟道衝了過去,一道冰刺就這樣朝着悟道刺了過去。
只可惜,悟道連葉霜城的劍意以及夏侯雲的一方天地都能夠化爲無形,陳韻這淺薄的道行自然是不夠看的。
不過陳韻的攻擊還是引起了悟道大師的注意,他看了一眼陳韻,忽然間釋然的說到:“原來陰之力在你那裏,我就說世間怎會有如此純陽之體。如此也好,雖然找不到萬俟流雲,有你們兩個也不枉此行!”
說罷,悟道大師鬆開了放在喬域肩上的左手,朝着陳韻輕輕一揮,陳韻就如同小鳥一樣,被悟道大師吸入了手掌之中。
“這佛心印本就傳於一人,但是你們二人既然有如此互補的元氣,傳給你們二人也是再好不過的了。”
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被灌入了喬域和陳韻二人的體內,再經過二人體內的兩儀陣轉換。竟然產生了極其怪異的效果。
悟道的歲數竟然又一次恢復了年輕,並且越來越年輕。
“這是怎麼回事?”悟道感受着體內的變化,“佛祖舍利的力量竟然不斷的增強了!”
猛然間,喬域和陳韻體內的元氣忽然間變強了,不斷將悟道大師那佛心印的力量排出體外,並且還在不斷加強着這股力量。
“兩儀歸一,一即本心。我懂了!”
悟道大師忽然一聲巨吼,鬆開了喬域和陳韻二人,用極其強大的力量,衝破了層層石窟,竟然就這樣消失在夜空之中。
月光夾雜着點點星光,從悟道大師衝破的那洞中照了進來,照在倒在地上的二人身上。
元氣不斷通過二人那緊握地雙手傳遞着、加強着、滋潤着
這股力量引起了同在石窟中的夏侯雲和葉霜城的注意。
葉霜城看着悟道消失的方向,無奈地說到:“莫非他方纔還沒有盡全力麼?”
而夏侯雲則看着面前的佛像,笑道:“恭喜悟道禪師悟道!”
沒有人知道,九洲之上,在這一個瞬間,出現了一個佛道雙修之人。而年逾期百歲的悟道大師,是否能夠守得住本心呢?
此行,葉霜城自然沒有找到佛祖舍利,於是在天亮之後也帶着霜凌城的人從那鐘山石窟中撤了出去。
但是以葉霜城的聰慧,回顧起昨晚的種種,她看着自己手上那個印記,淡淡地說到:“這莫非就是佛祖舍利?”
而另一方面,夏侯雲也看着手中的印記,嘆了口氣,說到:“悟道禪師,你還真是丟了一個麻煩事給我啊。這大圓滿印又應該傳給何人呢?”
此次來到鐘山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完成了各自的使命,他們中有些人得到了傳說中的佛祖舍利傳承,這是一份榮幸,但也是一份責任。
畢竟佛道雙修之人,有一個就夠了。
而有些人僅僅是奉命而來,他們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雖然從始至終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有些人失去了自己一直仰仗的天空,因爲他要獨立支撐起一片天地,也正是在這裏,他成爲了一個“大人”。
雖然有些東西他還是不明白,但是在一路向北的路上,他會漸漸的明白的。
“閣主,你說這楊壯會不會還是想不開?”看着揹着一杆槍獨自遠去的楊壯,凌非夢對着身旁的夏侯雲問到。
夏侯雲笑了笑,說到:“或許這一路他還會遇到很多事,只希望這些事能夠讓他真正的成長起來。”
聽到這話,凌非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後忽然間想起了什麼,對着身旁的夏侯雲責備道:“我說閣主,你好像趁我去完成任務的時候,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哦?”
夏侯雲聽罷,一愣,問到:“有嗎?是什麼東西?”
“天罡門主!”凌非夢踮起腳尖對着夏侯雲吼到,“閣主,你可是把我好不容易弄回來的天罡門主給弄丟了啊!”
“非夢不得胡言,”夏侯雲背過身去,不看凌非夢的表情,而後繼續說到,“天罡門主又不是物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說弄丟了呢。而且我們此行的行程很緊,高氏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爲了九洲的安寧,我們得快馬加鞭纔行了。”
“閣主!”凌非夢停下了腳步,對着夏侯雲微怒道,“你可不要故意岔開話題哦。”
“是真的非夢,你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啓程了,下一站可是遼國呢。”說罷,夏侯雲便向着北方走去。
凌非夢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陽,跟上夏侯雲的步伐,說到:“天色不早個頭,你不要以爲這樣就可以避過去了,我要告訴大師兄!”
“李亦那邊你就不要說了吧,不然他又要唸叨好久了。”
“不,我就要告訴大師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閣主你肯把天問劍借我玩幾天。”
“胡鬧,那可是閣中至寶。”
“那你就告訴我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可說,不可說”
“那我就告訴大師兄了。”
就在凌非夢和夏侯雲漸漸遠去的時候,鐘山石窟之中,一縷陽光照在了喬域的臉上,將他喚醒。
身旁的陳韻早就消失了,昨晚如同夢幻泡影一般。
只有喬域手中那一絲方帕,以及方帕之上的點點落梅,告訴喬域:她曾來過。
鐘山之上,關於佛祖舍利的爭奪結束的如此草率,就像根本沒有開始過一般。留下的僅僅是破損的石窟以及滿地的屍體。
可是,延安府外的戰鬥卻遠沒有終止。
隨着喬域和楊壯的離去,戰爭又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上。
一晚的戰鬥,直至東方見白時纔有了分曉。
折小花看着滿地的旗幟以及不遠處御駕親征的趙胤,鬆了口氣,倒在了同來的二哥折御卿懷中。
不遠處,趙胤看着被五花大綁的楊繼業,親自替他鬆開了綁,說到:“楊將軍實乃棟樑,又何苦在昏君之下效命,可惜了將軍,苦了天下人啊!”
楊繼業鬆了鬆自己的胳膊,對着趙胤說到:“敗軍之將何足言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胤大笑道:“楊將軍又何苦如此,若不是我和折將軍率大軍前來,恐怕這折家的小姐就要敗在你手上了吧。”
“怎麼可能!”此時折小花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在侍女的攙扶下本欲過來拜見趙胤,聽到之前的話後,立刻反駁道,“明明是我快要贏了好不好!陛下,你可不能搶我的功勞啊!”
“小花,怎麼說話的,若不是陛下前來相助,你恐怕都被人生擒了。”折御卿對着趙胤賠了個不是,而後教訓了折小花。
“哈哈哈哈,”趙胤聽到折小花的話後,大笑道,“對對對,這頭等的大功勞應該是記在你的頭上的。讓我想想應該怎麼賞你。”
“這還差不多。”折小花此時已經能夠自己站立了。
“這樣,”趙胤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對着折小花說到,“我封個郡主給你吧,然後這個楊繼業既然是你的手下敗將,我也交給你了。要殺要剮,你隨便就好了。當然,如果能夠讓他爲朝廷效力的話,是最好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