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三(6)班的教室裏,羅天明站在講臺聲情並茂的給六班的學生講課。
“時維九月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層巒聳翠,上出重霄......”
羅天明是六班的班主任,所以這節課同學們都是豎起耳朵聽的,然而卻有極個別的學生卻在這堂課上發呆。
“析析,別看了。”白小涵細若蚊聲地提醒着一直側頭看紀凌座位的葉析析,“這都才上課幾分鐘,你就看了幾十次,要是被班主任發現了,又要罵你了。”
葉析析低聲狡辯道:“我作爲班長關心一下同學這是很正常的,而且紀凌還是我的保鏢,這更加正常。”
“是是,你說得對。”白小涵有些無奈,葉析析這個人就是死要面子,承認自己擔心紀凌就那麼難嗎?
“析析,紀凌他沒有跟你說什麼?”
葉析析搖頭:“沒有,早上都是一起坐車來的,只不過快到學校的時候,我讓他下車,自己走路來的學校。”
“你把紀凌半路丟下,讓她自己走路來學校?”白小涵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析析啊!析析,你的情商怎麼會這麼低啊!
見狀,葉析析疑惑,問道:“怎麼了?”
白小涵冷靜了幾秒,反問道:“析析,你這麼對紀凌不覺得很過分嗎?”
“沒有啊!”葉析析理所當然的說道:“他身爲我的保鏢,不是應該我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唉~
“析析,你這樣做是不對的。”白小涵打算拯救一下自己的閨蜜,“紀凌沒來上課,我想很可能就是因爲今早的事,他是想通過這件事來反抗你。”
葉析析一愣,“是嗎?”
“析析,早上你讓紀凌下車的時候他是什麼情緒?”
葉析析回想了一下,道:“跟平常一樣啊!”
白小涵無語點了下頭,若葉析析不是自己的閨蜜,以白小涵的暴脾氣,早就開罵了,咬了下牙,白小涵按着脾氣繼續說道:“析析,紀凌早上是喜,是怒,是哀,還是樂。”
葉析析想了下紀凌的臉:“嗯,這些好像都沒有,就是面無面情的。”
“析析,你完了。”白小涵的臉突然嚴肅下來,葉析析看着,也莫名的緊張起來。
“怎麼了?”
“析想,你要知道,假若一個人對你感興趣的時候,他就會千方百計的討你開心,在你面前的時候,他也會表現得十分地積極,而若是這個人對你不敢興趣或是討厭你的話,他就會表現出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情,紀凌明顯就是這種表情。”
“是嗎?”白小涵這話,讓葉析析有些半信半疑地,從她見到紀凌開始,紀凌的的表情不都是一個樣嗎?
“析析,你有認真瞭解過紀凌這個人嗎?”白小涵的表情變得有些鄭重。
葉析析搖頭:“沒。”
“那就是了,就因爲你沒有好好的瞭解過紀凌,因此你纔會覺得紀凌,看去都是一樣的。”白小涵說道。“我就拿,你和紀凌在學校的關係,來給你分析一下。”
“在學校裏,你讓紀凌和你保持一定距離,這對於普通學生來說倒是沒什麼,但紀凌他不一樣,他是你的保鏢,他需要和你交流,這樣他纔會知道,你什麼時候需要保護,而現在你讓他不要跟你講話,這樣只會讓他感到爲難,感覺工作的困難,這樣他就會覺得,你是一個難以相處?的人,久而久之,他就會討厭,覺得你 這個人很煩。”
“討厭我?”葉析析心突然像是被人用手抓一般,難受起來,眼神驟然黯淡:“小涵,你是說紀凌討厭我,不喜歡我?所以他今天纔沒有來。”
看到這個樣子的葉析析,白小涵有些於心不忍,不過這些都是爲了析析好,白小涵一定會忍住的,點頭道:“嗯,我想這可能是的,不然他剛纔爲什麼不接你電話。”
“小涵,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我不要紀凌討厭我。”葉析析此時有些無助。
“噓,析析,你可別哭啊!”白小涵嚇了一跳,現在是上課時間,若是搞出大動靜,讓羅天明知道了,她倆可就遭殃了。“你不用擔心,有我在,紀凌不但不會討厭你,還會喜歡你呢。”
“嗯。”葉析析強忍着眼淚點頭。
“要挽回紀凌的心,我們這樣.....”白小涵湊到葉析析的耳旁低聲說道。
“砰!”
羅天明將手中的課本狠狠地砸在講桌上,怒視着正在說白小涵和葉析析,喝道:“白小涵,葉析析,你倆是不是不想上了,在我上面講課,你倆在下面講話,這是什麼意思?”
白小涵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到羅天明是在罵自己後,立即端坐好。
“我已經悄悄暗示你倆很多次了,你們不僅沒有聽,反到還講得起勁了。”羅天明繼續罵道,“白小涵,來,你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有什麼開心的事,一定要在課堂上講。”
白小涵低下頭,一聲不吭。
見狀,羅天明無奈的搖了下頭,在六班中,就白小涵和葉析析比較讓他頭疼了,“拿着課本去講臺站着聽課。”
她倆也快要畢業了,羅天明並不怎麼想爲難她們。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羅天明拿起課本。
“報告!”
羅天明正要講課的時候,教室門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衆人抬眼望去,是早上一直沒來上課的紀凌。
“進來!”早上紀凌給羅天明發過請假短信。
紀凌進門的時候,好奇地看了眼站在講臺的葉析析兩人,又犯什麼錯,因爲葉析析跟他有過規定,兩人在學校不能表現得太熟絡,所以他沒跟葉析析做什麼眼神交流,就很平靜的看了一眼。
在之前,對於紀凌這種表現,葉析析沒覺得什麼,但現在不知是什麼原因,紀凌這種表現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叮叮叮!
紀凌屁股還沒坐下,下課鈴便響了起來。
“好,先休息下。”羅天明放下手中的課本,視線轉向葉析析和白小涵,“你倆就繼續站着,等上課鈴響了,你們在休息。”
高三(6)班的課間跟普通的不一樣,下課了教室沒有大喧鬧聲,大部分人都是在看書,做題,記單詞。
“大家等一下,我有話要說。”羅天明剛離開,葉析析突然開口道。
六班再次安靜了下來,紛紛抬起頭靜靜地看着站在講臺上的葉析析。
“我要說的事。”葉析析看着紀凌“是關於紀凌同學的事。”
聽到葉析析這麼說,教室裏的人轉頭看了眼紀凌,然後便熱鬧起來,是紀凌的事,那跟他們也沒啥關係,聽不聽的無所謂。
而且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大家都猜得到,平日裏,這位班長對紀凌可不怎麼友好。
紀凌今早好像是逃課了,就這件事,班長肯定要找紀凌的茬了。
“唉,紀凌要遭罪了。”一部分人爲紀凌嘆息。
“我看這紀凌挺硬氣的一個爺們,但怎麼就怕班長呢,也不反抗一下。”
“你們這些單身狗懂什麼,這叫憐香惜玉,我到挺希望班長來罵我呢。”
“咦,變態!”
……
看着講臺上得葉析析,身爲當事人的紀凌也有有點懵,這作風有點不一樣啊。
葉析析說了那句話後,就停住了,拳頭是捏了放,放了捏,反反覆覆,接下來的話,她有些不敢說。
“析析,加油!”白小涵在一旁打氣道。
葉析析還是沒有開口,不停地捏放拳頭,教室倒是因爲這件事異常活躍起來了,大家在哪有說有笑的,好像忘記了葉析析剛纔說的話。
“紀凌是我的保鏢!”